薑炎二人被自稱居山氏的族人帶到領地中,居山氏領地在四座神山中間,一條小溪旁搭建無數房屋,人們或在溪水中捕撈,或在岸邊清洗獸皮,亦有身穿獸甲的巡遊兵士,薑炎二人不做反抗,被帶到一座巨大的宮殿。
說是宮殿,只不過是用幾根巨木頂起的木屋,但是裡面卻雜草叢生,甚至有生長起來的小樹,小樹上纏繞著幾條小蛇,對著眾人吐著信子。
那族人命薑炎二人跪下。
二人相視一望,一位乃是人族第一位,一位身居少皇之位,豈能說跪便跪,皆不為所動。
那頭領模樣的人類剛想揮舞手中兵刃,卻被走出一人打斷,那人高不過七尺,背簍面衰,披著一件寬大的獸袍,望著二人,頭上帶著用木條綁起的山麓頭骨,“兩位從哪裡來,怎來了我這居山氏的領地?”
薑炎望著老人,眯起眼睛,他已修行十世,什麽人沒見過,此明明是位中年之魂卻怎是這般年老色衰,定是被何物汲取了壽命,“你是何人?”
老者道:“吾乃居山氏首領,奉有熊國國君之命,在此安居。”
薑炎心中一喜,沒想到遇到自家人,卻還是有些憂慮,畢竟自己是被有熊國貶去了氏號,“那你是奉人帝少典之命,還是那軒轅氏之命?”
老者迷惑的看向薑炎,“自然是人帝少典之命!”
薑炎放下心來,上古雖有兵甲卻唯有驛道,此事又是家醜,定然傳不太快,便呵斥道:“吾乃薑炎,少典之子,豈敢讓吾下跪?”隨即扔下一物,乃是原薑炎氏的法令,老者慌忙撿起,向額頭按去,果然是有熊國法令!
老者慌忙拜下,驚的四周之人也都拜下,“小人不知少帝臨駕,望無罪!”
薑炎擺擺手,疑惑更盛,那老者雖然恭敬,但面色驚訝慌張,薑炎也不戳破,只是暗加小心,“吾與好友遊歷,要去那荒原之地,巡遊邊境,在此地遇到猛獸受傷,在你這裡休整一番即離。”
老者點頭應是,連忙招呼族人為二人收拾一間房屋,那族人領命而去,走到一處房屋,那頭領將裡面的人趕出來,又命人收拾一番。
老者帶著薑炎二人在領地中巡視,薑炎伸出手,化出一物,乃是向陽草,此草夜晚閉目蜷體,白天向陽而行,其蘊含著巨大陽氣,“命你族人尋找此物,天黑前找齊一百株。”
此物克制陰物,帝堯時,贏勾不聽帝命被帝堯所斬,陰界大亂惡靈出世,不少人被惡靈上身,帝堯便命人將此草帶在身旁,惡靈便不敢上前,獸魂強大,薑炎便命居山氏首領找上一百株。
老者接過向陽草,仔細端詳,疑惑的看了看薑炎,不確定又望向薑炎,薑炎盯著他,又放到鼻子上聞了聞,“殿下若是我猜的沒錯,不消天黑,只需半刻就可以尋到!”
說完,領著二人去到東面一座山上,指著一片草地,詢問道:“可是此物?”
薑炎震驚的望著滿山遍野的向陽草,心中大喜,“正是此物!”
老者翻了翻白眼,心中松了口氣,當是什麽神物,原來是要雜草,單是那‘神像’命自己拔出神殿的也不只百株呀!
老者恭敬道:“那小人便命族人來取?”
薑炎擺擺手,道:“你先退下,吾自己來就好!”
老者點點頭,領命退下。
後土疑惑,“殿下要雜草做甚?”
薑炎笑道:“此乃向陽草,極克陰魂,當年帝堯……。”剛想將帝堯克陰兵之事講與後土,
忽然想到,此時帝堯還未誕生,修行者最忌諱的便是因果,言多必失,“此物可助你除滅那獸魂!” 後土聞言,心中感動,原來因為自己薑炎才暴露身份。
很太陰星出現,夜晚降臨,萬靈之魂此時感應著輪回之力,前往極陰之地。
薑炎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刻畫,一直畫到現在,但是每一次樹枝滑動,便有金黃色液體流動,薑炎也是大汗淋漓。
後土體內的犼魂亦是蠢蠢欲動,薑炎終於完成了陣法最後一筆,精光閃動,極陰星的亮光竟不及這方寸之地,向陽草沒感應到太陰星的光照,以為太陽星升起,便張開身體,卻釋放出磅礴的太陽精火升空。
薑炎想在此協助後土度難,卻感覺靈台中一陣刺痛,“薑炎,你他奶奶的將本龍忘記了!”原來耀龍也屬陰物,受此陣影響。
薑炎無奈道:“此難只有大神獨解了,此陣對靈魂有極大克制,吾為你護法,大神寬心。”
後土欲言又止,點點頭,盤膝坐下。
薑炎退出陣外,耀龍在內破口大罵,薑炎欲在進陣內,耀龍連忙閉嘴。
此地離居山氏領地很近,一處木房前,幾個漢子聚在一起,一人道:“那女子生的甚是美麗,堪比女媧大神!”
又一人道:“你見過女媧不成?怎知有女媧美麗?”
原來,幾人見首領帶來二人,後土又與女媧同相,幾人起了色心,一人道:“不如我們幾人上山會一會那二人?”
一人連忙搖頭,“那二人可是首領帶領的賓客。 ”
一位臉上被猛獸抓出傷疤的男子道:“那二人還在山中,或被猛獸叼走,或不告而別,誰能知曉?”
幾人惡向膽邊生,開始算計起來。
佝僂老者站在神殿旁,望著山中磅礴的太陽精火,若有所思,隨即轉身進入到神殿中。
神殿內雜草叢生,卻有規律,有水有樹有生靈,像是一處未曾踏足的荒山。
佝僂老者向前走去,其實裡邊極大,隱藏著一處山壁,只是少有族人到此,隱隱有居山氏禁地的說法,在山壁上竟有四處凸起的人像,活靈活現,老者進來後,神像竟口吐人言,“這薑炎氏來此地可是發現了什麽?”
佝僂老者道:“具他所言,來此地是因要去荒原之地,路過我族領地,遭猛獸侵襲,或許是荒原之地出了什麽變故吧!”
沉默一會,一座石像道:“還是小心為妙,吾等得此修神之法若是成功,掌控人族皆是撚手而來!”
另一個石像也開口道,“我自廢除靈體在此,已有千年之久,昔日訪古族,最不壽著也有八百載,吾不知廢了多少精力得了此道,斷不可讓這薑炎氏看出端倪!”
佝僂老者點點頭,“我自有分寸,只是居山氏未有靈胎誕生,只能在委屈各位先祖,食用山中靈獸了。”
石像不言,成神之道艱難萬分,廢了靈體,靈魂聚在石像中汲取靈力,太過漫長,以至於,幾座石像不知已換了多少位首領了。
佝僂老者望著守護著居山氏的石像,心中有些莫名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