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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求道》第14章 李小壬溫文爾雅
  陳教習眼見異象結束,這才走進學堂,對著鄭梓淇說道:“好好跟大家告個別,明日你便不用來這裡了,直接去找大教習,他會給你辦理畢業證書的,至於之後你是去是留,便全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鄭梓淇對著陳教習深深一禮,這才說道:“感謝教習多年來的教誨,學生記下了。”

  陳教習沒再多言,轉身離去,看背影,似也有些傷感。

  這是他帶的第一屆學生,不同於李小壬的前世,這裡的教習帶學生,一帶便是十幾年,從半大孩子那會,便開始教他們識文斷字,拉弓射箭,彈曲奏樂,眼看著這群孩子一點點的長大成人。

  轉眼要分別了,說不難受是假的,可這些身為教習的他,終究是要慢慢習慣的,任風雪再大,他都只能陪這些孩子走一程罷了。

  鄭梓淇轉身,他掃視一眼學堂,迎著同窗們羨慕的目光,朗聲說道:“君子路漫漫,我不過是比諸位先行一步罷了,沒什麽好介懷的,諸位同窗只需加倍努力,爭取多看些書,定能早日進入溫文爾雅,我在嫡修班等著你們。”

  不愧是學霸,三言兩語便將眾位同窗說的熱血沸騰,動力滿滿。

  鄭梓淇說完便準備離開,這些書中的書氣太過稀薄,對他進入君子第八境——氣宇軒昂並無用處。

  而他再呆在這裡怕是會打擾同學們的靜修,因此他準備去學堂外等他們下學,大家一起出去聚個餐,當做是最後的分別宴。

  也就在他抬腿準備離開時,一股熟悉的疼痛感自李小壬的腦海中炸開,仿佛是受到醍醐灌頂一般,隻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便多出了許多記憶畫面。

  但還不及他細看,體內又有新的變故出現,許多書氣仿佛憑空出現般,朝著他的小腹,也就是丹田之內湧去,很快,原本還有些許空蕩的丹田便聚滿了書氣。

  然而那些書氣並未停下,繼續朝著丹田內奔騰,眨眼之間,李小壬的丹田便被書氣撐的鼓脹起來,宛若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一般,疼的李小壬的額頭出現了許多細密的汗珠。

  就在李小壬以為自己的丹田會被這些書氣撐的爆炸開時,丹田內的書氣卻好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一般,開始由氣態逐漸朝著液態轉變。

  那股書氣數量龐大,且極為精純,隨著它們的不斷湧入,丹田的液化書氣也在不斷變多,很快,李小壬的丹田便重新被液態書氣所聚滿。

  直至這時,那股書氣這才消耗一空。

  這一切皆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快到鄭梓淇察覺到異常轉過身來時,李小壬的頭頂已浮現出一頂帽子的雛形。

  如他之前突破時的場景有些類似,但這次的動靜顯然更大,整個瀚海十八院的書氣都仿佛受到什麽召喚似的,朝著庶修七班的教室湧來。

  而後所有的書氣紛紛匯聚在李小壬的頭頂,形成了一頂莊嚴而古樸的帽子。

  同樣是赤紅色的,看上去卻不知比鄭梓淇之前突破時的那頂高貴了多少。

  庶修七班的學堂門口此刻已多出了三道身影,遠處還有幾人被異象吸引,正朝著這邊飛速掠而來,皆是各各庶修班的老師們,因此庶修七班學堂外顯得格外熱鬧。

  陳教習已是第二次去而複返了,大教習和老黃本就在朝這邊走,原本是準備過來領著李小壬去藏寶閣的,因此能更早一步到達這裡。

  三人看到李小壬頭頂的帽子,同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陳教習更是在心中感歎,

這位不會是天地的親兒子吧。  無怪他又如此感慨,李小壬頭頂的帽子上,此刻正浮現著九顆閃閃發亮的星石,隨著帽子的不斷轉動,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攝人眼球。

  大教習第一個回神,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封鎖消息,於是他急忙一臉嚴肅的說道:“小陳,你進去穩住局面,讓學生們暫時就待在教室,等我回來。”

  “老黃,你隨我去攔住諸位教習,別讓他們靠近這裡。”

  說完不等老黃反應,便拉著他朝著遠處正在趕來的教習們走去。

  瀚海十八院內此刻顯得有些混亂,之前鄭梓淇的突破來的快,去的也快,且范圍波及較小,並未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這次則不同,畢竟整個學院的書氣同時異動,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時間所有人紛紛查探起這場異動的源頭。

  各各嫡庶班的學生們也是議論紛紛,想知道這是學院的哪位院長在突破,這才引起了這麽大的動靜。

  外界的一切李小壬暫時還不知曉,這場加冕禮引起的混亂雖大,可因為大教習的提前阻攔,觀禮的嘉賓注定不會太多。

  伴隨著李小壬頭上那頂帽子的完全成型,異象再生,學院鍾樓上懸掛著的大鍾,突然在無人敲響的情況下憑空發聲,“當”......“當”“當”。

  先是接連三聲,響徹整個學院,許多沒有絲毫防備的同學被這鍾聲猛然嚇得的渾身一哆嗦。

  然而還不等他們抱怨,又是接連三道鍾聲響起,聲音更勝之前。

  三聲之後又三聲,足足九道鍾聲,一聲勝過一聲,穿過瀚海十八院的校門,朝著更遠處傳蕩而去。

  好在不明真相的群眾們並沒有多想,只是在想學院裡報時的大爺錯看了時間,還沒到放學時間便敲鍾,之後怕是免不了會被扣工錢了。

  鍾聲九響之後,那頂帽子這才朝著李小壬的頭頂落去,為整個儀式增添了幾分莊重感。

  禮成之後,古帽一直持續了數秒,這才緩緩消散。

  李小壬並未察覺到自己與以往有什麽不同,到是鄭梓淇與陳教習,因為角度的原因,他們可以看到學堂門的所有學生。

  此刻對比之下,不由發現李小壬即便是混在他們中間,他們第一眼也會不由自主的看向李小壬,便像是......便像是鶴立雞群一般。

  這變化倒不是因為李小壬的實力,而是因為李小壬此刻渾身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獨特氣質。

  古語有雲: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先賢們之所以將溫文爾雅單獨劃成一境,便是因為當君子丹田中聚滿書氣後,整個人的氣質會發生極大的改變,宛若升華。

  因為液化書氣的緣故,李小壬此刻的氣質比之鄭梓淇還要出眾些,因此他們雖無法看到李小壬體內的液化書氣,卻會產生這種李小壬鶴立雞群的感覺。

  總的而言,君子修道,以知書為主,其他五藝為輔,相輔相成,互相促進,其他五藝可以使書氣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而書氣自身當然也有作用,它能使君子的氣質一步步的更加出塵脫俗,瀚海城有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他們已經到達了君子第四境亦或是君子第五境。

  傳聞他們走在路上時,便猶如是聖人再生,渾身霞光燦燦,氣勢如虹,隔著老遠便能被人看出不凡,逼格滿滿。

  至於俞不覺,想必他已經又是另一個層次的人物,達到氣勢內斂,返璞歸真的境界了。

  異象結束後,李小壬發現學堂內的同學們正如之前看鄭梓淇那樣看著自己,頓時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打擾到同學們看書了,我也不知道怎回事,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我這就走,這就走,真的很抱歉。”

  他說的是實話,他到現在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呢,甚至連腦海裡的記憶碎片都還沒顧上看。

  可這些話在同學們聽來就不像那麽回事了,什麽叫你不知道怎回事?什麽叫一不小心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這就好比前世的學霸們高考結束後,一看分數,撓著頭乾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怎回事,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的考上清華了。”

  一樣是溫文爾雅,看看人家鄭梓淇說的,再聽聽李小壬說的,這一刻,氣勢什麽的都已經不用看了,誰是真君子,這已經很明顯了。

  對李小壬能這麽快進入溫文爾雅,並且能產生如此異象,鄭梓淇內心也只是有些許驚訝,而後便釋然了。

  曾經的他心很小,只能裝下班級裡的一些人和事,稀裡糊塗的便將七班同學當成他的責任,看到李小壬的優秀後心中可能會產生一些矛盾與欣喜。

  但如今他有了明確的目標與方向,心變大了,便也沒那麽在意這些了,想要完成心中的理想,那他的路便應該在遠方,在君城,而不應該在這小小的瀚海十八院。

  李小壬自然不知道鄭梓淇是怎麽想的,看到鄭梓淇沒有上來煩他,心中只是有些奇怪,這孩子怎麽一夜之間穩重了這麽多。

  嘖嘖,看來前世有些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男孩子進入一次後果然就是不一樣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學堂,被門口的陳教習攔下,他並未多說什麽,只是讓兩人先進去稍等片刻。

  沒過多久,大教習帶著老黃去而複返,他管理著一屆的學生,在學院中自然是有些威望的,只是隨便編了個借口,便將幾位想要前來查探的教習和大教習攔下了。

  當然,這也跟最近幾位院長副院長都不在學院有關,每年的這個時候,幾位院長都會分別帶領著一些嫡修班的學員前去秘境內契約妖獸,因此此刻學院中只有他和其他幾位大教習坐鎮。

  三位教習進入七班學堂後,原本還有些低語聲的學堂立刻安靜下來、

  大教習環視一眼四周,這才開口說道:“這節書山課因為兩位同學的特殊原因,導致大家沒能安心進行,不過大家也不必憂心,稍後我會安排陳老師重新選擇時間,為大家再開一節書山課。”

  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這樣吧,下周你們班的休息日就改上書山課吧,希望大家也能早日像鄭梓淇與李小壬同學一樣進入溫文爾雅,不辜負學院多年來的栽培。”

  眾位同學聞言很是興奮,他們也正在為這件事發愁,這節書山課大家光顧著看兩人突破了,確實沒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

  白白浪費了一周一次的書山課不說,進入溫文爾雅的時間也要因此延後了,大教習一來便直接解決了這個問題,這讓他們如何能不興奮。

  補課好啊,我們一個個勤奮好學,就喜歡補課。

  看見下面學生們臉上流露的喜色,大教習也有些欣慰,聽到補習還能這般開心,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

  於是他笑著說道:“不過你們可不能拿著這件事去到處亂說,畢竟這算是我給大家開了個後門,讓其他班的同學知道後,免不了會到校長那裡告狀。”

  一聽這話,有些同學立刻保證道:“放心吧大教習,我們保證不會去到處亂說的。”

  “是啊,大教習能頂著學院的壓力給我們開後門,我們又怎麽會去到處亂說呢!”

  “對, 大家互相監督,這件事誰也不能向其他人提及,誰要是敢說,我們大家就一起聯合起來孤立他。”

  ......

  眼見學堂內逐漸混亂,大家都在著急的保證著,大教習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靜。

  等到大家都安靜下來後,這才說道:“我自然是相信大家能保守住這個秘密的,只是你們當日來學院上課時,不免會被別人看到,到時你們又該如何解釋呢?”

  同學們一聽是這個道理,一個兩個的還好說,整個七班都在休息日來學院,確實很難完全不被別人察覺。

  眼見眾人陷入思考,大教習再次開口說道:“我到是給你們想了個主意。”

  他停頓片刻,眼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開口說道:“你們看這樣如何,對外你們就宣稱陳教習上課前突然生病了,腦疾發作,很是嚴重,你們這節書山課便沒有上成,對此陳教習深感抱歉,特意將你們下周的休息日換成了書山課。”

  同學們一聽紛紛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於是眾口一詞的說道:“對,今日陳教習犯了腦疾,我們這節書山課確實沒有上成。”

  陳教習是人在台上站,鍋從天上來,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扶著頭說道:“哎呀,我頭好疼,疼死我了。”

  老黃突然在一旁發聲道:“小陳,我聽說犯了腦疾的人會古言亂語,你這表現似乎不太對。”

  陳教習滿是幽怨的看了老黃一眼,突然扶著頭說道:“哎呀,我肚子好痛,別拉我,我沒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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