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猼咦不愧是上古凶獸,在吃了十數人之後,其戰力飆升,力量和速度都有了長足的增長。原本還可以靠遊走勉強應對的劍客,竟漸漸被其逼入了絕境。
“咚。”在猼咦聲音震懾下,年輕劍客身體又是一滯,然後被猼咦一角頂飛了起來。劍客在空中一個大旋轉,堪堪落地。這一撞的力道,簡直像是泰山壓頂一般。震的劍客五髒六腑都錯了位,眼耳口鼻七竅之中,緩緩流出鮮血。
顯然,此時的劍客已決然不是猼咦的對手了,隻消再一個衝鋒,年輕劍客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果然,猼咦聲音再次想起,一個簡單的衝刺奔向劍客。眼見危機將至,身體卻做不出反應,劍客心中一凜,只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也罷,死便死矣!劍客就要閉上雙眼,靜等死亡。
“嘭”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想起,可是如料想般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緩緩睜眼,猶如夢幻的場景,驚得劍客目瞪口呆。只見那猼咦正被一道巨大的虛影人像按住雙角,牢牢的頂住,動彈不得,猼咦的叫喚如鼓點般的聲音雷動,卻不能影響那人半分。巨大的虛影幻想下,正是那救治了何間的老者。
只見老者大喝一聲,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竟然把猼咦舉了起來,然後一把扔了出去。天可憐見,那可是如小山一般的上古凶獸,在老者手上,就如同扔一個玩具般的簡單。這是何種的偉力!老者活動活動了雙臂,感歎道“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不止劍客,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這,這簡直是神魔的力量!”何間等人瞠目結舌,剩下的只有對老者武道力量的崇拜。
而在看白蓮教護法這邊,眉頭皺得差不多打結。“該死,哪裡來的高手。”在他想來,青羊鎮這種偏遠的小地方,能有一兩條小雜魚就已經是極限了,但是到真正的下網的時候,碰到的竟然過江龍。原本該輕輕松松完成的任務,卻接二連三的受到阻礙,那年輕劍客也就算了,可是這老者又是什麽鬼。
護法不禁想到,這青羊鎮能夠吸引人的,也只有那個了,看來這老者也是衝著那個來的。不過作為上古凶獸的猼咦,怎麽可能只是這麽簡單。要是以為猼咦只是這麽簡單,那就會吃大虧的。想到這裡,護法緊握著的拳頭,逐漸又松了下來。
轉而對那神秘黑袍人吩咐道:“啟陣。”
“護法,現在積蓄的氣血力量,恐怕……”那神秘黑袍人有些遲疑。
“現在猼咦被牽製著,想要氣血力量,只能換個方法。”護法道,“開啟陣法,然後把這些人血祭了也是一樣的。”
“是。”神秘黑袍人應諾,“開啟陣法,然後殺光他們。”
頓時,在黑袍人的指揮下,那詭異的陣法緩緩啟動起來。風雲為之變幻,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一道道青光開始反轉,一種肅殺之意逐漸形成。“殺!”
白蓮教與白水盜終於還是舉起了對百姓的屠刀。原本在護法的計劃之中,是要將這裡圍著的百姓全都當做血食供奉給猼咦,然後開啟大陣。但現在他改變了想法,他要先將大陣開啟,把所有百姓當做祭品,以血祭陣。但無論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這裡的人都得死。
“保護百姓!”何間雖然服下了老者的丹藥,身體逐漸恢復,但是終究還是重傷在身。只是此時已經顧不得個人安危了,只能勉力強撐。
另外這邊,猼咦氣得不輕,
他竟然又被區區一個人類當做沙包一樣丟了出去,雖然沒有什麽傷害,但是這種屈辱是難以接受的。要說起來,猼咦最大的特點,除了你像羊的身體和白骨頭顱以外,就是記仇了。被一個人類羞辱,簡直不能忍。再次揚起前蹄,踏向老者。 見猼咦糾纏不休,老者也不慌忙。“你去照顧百姓。”對劍客囑咐了一句。然後雙手快速變換,打出各種手印。他身後的虛影再次變幻,人像變得更加凝結,一副龜甲在其後背生成。然後以一個貼山靠,迎向猼咦的踐踏。
“轟”兩者的撞擊發出劇烈的聲響,又如巨大的雷鳴,響徹廣場。形成的衝擊波,把周圍的吹得人仰馬翻,飛沙走石。
老者一直以一種硬碰硬的戰鬥姿態與猼咦正面硬剛,碩大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到猼咦身上,打得猼咦連連後退。這也見得猼咦的皮糙肉厚,在老者如此猛烈的攻勢下,猼咦竟然絲毫沒有受傷。
針對老百姓的屠殺已經開始,民團戰士在何間的帶領下奮勇抵抗,可是這明顯是人數和力量都不成正比的廝殺。短短一個交鋒,民團戰士便有三人死於刀下。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被殺死的戰士血液方一流出,就瞬間被地面吸走,甚至屍體也在一息之後,化作了血水,消融在地上,只剩下一堆衣物和武器。
而那陣法越發的妖豔。
“該死。”見到民團戰士抵擋不住,老者不禁惱怒。這要是沒保護好百姓,怎麽跟公子交差,便掄起拳頭砸向白水盜。白水盜們可不是上古凶獸,猼咦能接住老者的拳頭,他們可接不住。隻憤怒的一拳,七八個盜匪就成了肉泥。大陣倒是來著不拒,管你是百姓還是白水盜,紛紛化作了血水,成了陣中祭品。
“我不管你們懷著什麽心思。但這是白蓮教的血祭的陣法,要是讓他們殺多了百姓,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著活著出去。”老者一擊打殺了幾個盜匪以後,突然對著人群大喝。
聞言,年輕劍客先是一楞。然後便反應過來,他都能躲在人群中見機行事,其他人當然也會。沒想到今日抱著別樣心思來的武者可不止他一個。
果然,當老者喊出那話以後。人群閃出幾人來。這些人裝扮各異,有商賈,有腳力,有書生,有農夫……一個比一個低調,一個比一個隱秘。但是此時出來,自然都是武道高手。
白蓮教護法簡直要氣死了。“這些人又是哪裡來的!”
“瀟湘人韓伊,鐵笛子孟堯,忘憂老人,魏武,嚴狐子……”老者卻一語道出了這些人的身份。“很好。”
被念到名字的幾人互相對眼,眼中的迷茫更甚,“閣下是?”瀟湘人韓伊不解的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老者卻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是不要想著坐山觀虎鬥,今日要是讓他們把百姓都殺了,你們都得留在這裡。”
此中乾系,幾人自然是明白的。不然也不會因為老者一聲喊,便跳了出來。幾人默契的點了點頭,決定先按老者說的做,殺向白水盜。
若說方才,白水盜人多勢眾,那隨著幾個武者的加入,雙方情形瞬間逆轉。這幾人的武道修為絕不在年輕劍客之下,其手段更是迥異。瀟湘人韓伊一套掌法詭異精絕,鐵笛子孟堯笛子出神入化,各自的功法精湛,砍殺白水盜,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旁邊掠陣的白水盜首領許敬看得雙目充血,這些都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卻盡皆成了血祭大陣的養分。
再也忍不住的許敬一把衝殺向韓伊,亦是加入了混戰之中。
就在此時,猼咦背上原本閃爍不定的兩隻眼睛,突然放出耀眼的光芒,兩道光束從背上的眼睛射出,速度之快,攻擊之凌冽令人無法反應。隱忍至此的招式,為的就是出其不意。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老者完全躲閃不急, 兩道光束直接打在老者左肩之上,巨大的威力,竟然直接將老者的左肩洞穿。
緊接著,又是兩道。吃了大虧的老者,怎麽可能還被打中,連忙閃避。可是左肩被洞穿,相當於左手被廢,武力值大跌。局勢在次陷入僵局。
另外那邊,許敬不愧是白水盜首領,武道修為不俗,一套刀法凌厲。在韓伊和魏武兩人的合攻下,已然不落下風。
柿子要撿軟的捏,許川深知個中道理。年輕劍客之前遊鬥猼咦,五髒受損,現在也還沒有恢復過來。許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拔出手中的刀,就要與年輕劍客捉對廝殺。
一刀一劍,兩個年輕人之間,只有生死。許川的刀法顯然學自許敬,兩人刀法都是凌厲無比,出刀簡潔,刀刀至人要害,力求以最簡單的招式,達到最大的威力。而年輕劍客的劍法以飄逸灑脫見長,劍意精妙。
許川還是低估了年輕劍客,或者說他高估了自己。本想著趁他病要他命,先結果了年輕劍客,少了一個對手。但是年輕劍客的劍法對戰猼咦時,被猼咦的聲音影響,武力發揮不出來,現在對許川,自然沒有那麽多限制。
“清萍劍意”年輕劍客,配合身法,劍光飛舞,空氣中隻留下道道殘影。霎時間,如同萬千劍客,在許川身上留下一道道劍痕。
請萍劍意下,許川的刀法沒了任何招架之力。如同被剝光的女子,隻得任其宰割。無數殘影重新匯集成一道。
“好快的劍。”許川歎道,然後撲通一聲,倒地不起。可惜他選錯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