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到達升州碼頭後,三人叫了一輛馬車,送到漕幫總舵。
“三位公子,車費誠惠三十文錢。。。”車夫道。
“這點路就三十,這比潤城貴多了,居升州大不易啊。。。”譚侖搶著買單,歎道。
總舵很氣派,門口兩隻巨大石獅子,門兩邊貼著兩副銀鉤鐵畫的對聯,左聯是:“但以忠義教子弟”,右聯是:“莫將成敗論英雄”。
旁邊還有兩名高大雄壯的幫眾站崗。
一股濃濃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鼻而來。
作為金牌小弟,買單問路這種事,譚侖非常自覺。
“請問兩位大哥,我們是潤城漕幫分舵來參加幫內拜師大比的,應該找誰?”
“哦~潤城來的,去後院找孫管事,他會安排你們。”幫眾甲說道。
“謝謝兩位大哥。”譚侖作揖道。
言罷,三人從側門進入,映入眼簾是個佔地面積很大的院子,有很多普通幫眾在練功。
從旁邊走過,放眼望去,整個總舵比前世高中還大很多。
到了後院,孫管事很麻溜的給三人安排了登記住宿。
“三位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次的住宿,是兩人一間房,你們怎麽安排?”孫管事笑問道。
“我們兩個一間。”譚侖趕緊指了指汪威和自己。
“行,這是你們的鑰匙,住丁字號房。這是你的,住戊字號,現在人還沒來齊,戊字號還會有一人入住。”孫管事一邊遞過房門鑰匙一邊說道。
“謝謝孫管事。”三人齊聲稱謝。
各自到房間放下行禮,兩個房間挨著一起。
汪威對寅嘯說道:“王兄弟,一路車馬勞頓的,早飯還沒吃呢,一起出去吃個早飯吧?”
寅嘯推辭道:“這幾天在船上一直沒睡好,人實在沒胃口,我想補個覺,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汪威應道:“那行,你休息吧,我們給你帶點肉包回來。”
寅嘯道:“謝謝威哥,那多不好意思。”
汪威道:“都是兄弟,客氣啥,那我們走了。”
寅嘯道:“那你們慢走~”
把房門一關,寅嘯直接撲到床上,在床上打了兩個滾。
直接和衣而睡吧,衣服都懶得脫了。
身為習武之人,這車船勞頓的,倒也不是真的身體有多累,最主要是心累。
前世的習慣,也難改,心累就想躺平。
在床上躺了十幾分鍾,發現又睡不著。
想睡又睡不著的感覺真是太痛苦了。
“要不我也出去轉轉吧”寅嘯心裡想到。
突然,無意間看到了桌子上的行禮,想起了,行禮中的紫砂壺。
然後從懷中掏出貼身放好的書信,上面寫著“玄極兄親啟”。
耳邊回想起出發前王父說的話。
拋開了初到大城市的興奮,內心迅速冷靜思考起來。
“這次大比來的都是精英,內卷嚴重。我在此處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必須先找好靠山。。。這是當下最關鍵的。”
主意已定,寅嘯翻身起床,拿起裝著紫砂壺的布袋,出門而去。
重新來到門口,找到幫眾甲
寅嘯禮貌的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二長老趙玄極家怎麽走?”
“二長老家距離不遠,你先直走,過兩個路口後左轉,再右轉,再這樣這樣走,就到了。”
“多謝大哥。”
唉,算了,大城市的路,
太複雜了,還是做馬車吧。。。 貴就貴點了。。。這時間寶貴,越早拜訪越好。
坐上馬車,約莫半個小時,趙府到了。
敲開門,出來一個身著灰色麻衣的小廝。
小廝開口問道:“請問公子有何貴乾?”
“我是漕幫潤城分舵王平王香主之子,家父和貴主人是朋友,特來拜會~~~”寅嘯答道。
“公子稍候,小的立刻去通傳”說完,小廝關上門,一溜煙的跑了。
過了片刻,門又重新打開,
“公子裡面請,老爺已在客廳等候。”小廝在前面帶路。
“有勞了。”寅嘯跟在後面,觀察起來,
整個宅邸雖然不大,但是種了很多花草,花香陣陣,姹紫嫣紅,居然還有一小片竹林。
看來趙長老是一位雅人啊。
蘇軾有詩為證:
可使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醫。
旁人笑此言,似高還似癡。
若對此君仍大嚼,世間那有揚州鶴。
來到客廳,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坐於主位。
體態樣貌可以用十六個字形容:
清清瘦瘦,道骨仙風,
面色紅潤,炯炯有神。
好一位神仙中人,
“晚輩王寅嘯,見過趙伯伯。這是家父給您的親筆信”寅嘯拱手說道,
拱手後,把王父的親筆信遞交給趙玄極,
趙玄極當著寅嘯的面,撕開信封,一目十行的讀了讀,
然後收好,放進信封,擱在旁邊桌上。
“賢侄無需多禮,我與你父親乃是老友,請坐。”趙玄極溫聲道。
寅嘯坐到客位,旁邊桌上已經提早泡好茶,
“多謝伯父,聽父親說,伯父精擅茶道,這是顧大師精心製作的紫砂壺。
正所謂,紅粉贈佳人,寶劍配英雄,紫砂壺正配伯父這樣的茶道聖手。”寅嘯恭維道。
“哈哈哈~賢侄謬讚了,還是王老弟懂我。 這顧大師是紫砂壺名師,他的壺可是一壺難求,賢侄有心了。快快喝茶~~~”趙玄極笑道。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彌漫,瞬間口舌生津。
“咦~~~這茶葉非同一般啊~~~這可是竹葉茶?但是又比一般的竹葉茶好喝多了。”寅嘯稱讚道。
“這是仙都山獨有的仙玄竹,有提神清濁之效,據說如果生長萬年,還有驅魔辟邪的能力。”趙玄極解釋道。
“世間居然有如此神異的竹子,漲見識了。”寅嘯又喝了一口,越喝越覺甘甜。
“賢侄此次來升州,可是為拜師大比而來?”趙玄極直接問道。
“正是,晚輩自知武功低微,恐怕難以勝出,但是又有向上求武之心,所以前來一試試。”寅嘯也不含糊。
“外地分舵的情況,我不知道,總舵三位選手的武功,在年輕一代可是不弱的。。。”趙玄極道。
“哦~伯父可否詳細講講這三位?”寅嘯不恥下問。
“排名第一叫宋詞,家裡有神功,不可力敵;
第二叫項樁,項氏旁支族人,旁支學不到《托鼎霸王功》,但項氏是武學大族,底蘊非凡。
第三叫項康,也是項氏旁支。。。。。。
這樣,賢侄你過來,我坐著不動,你使出全力攻擊,看看你有多少實力~~~”
寅嘯也不矯情,站起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立定站好,猶如一棵挺拔的松樹,擺開起手式。。。
嘴上說道:“好的,伯父,小侄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