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保安頭子的手已經搭上了恤之,正要摸向恤之的臉。恤之稍稍回過神,一巴掌拍了過去。
總算收了力氣,保安頭子只是被扇飛撞塌了牆。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賭場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嚇了一跳,還以為哪裡發生了爆炸。不過樓下熱心的觀眾朋友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十分好奇,紛紛停下腳步看了上來。
周雨濤也嚇了一跳,像兔子一樣,一下後躥了回去。
樓下來了兩批護衛,分別護持在周雨濤、南懷安身邊,看著個個身手不凡。
該死的賤民!
周雨濤看著三樓看熱鬧的人,惱羞成怒,怒吼道:“拿下他。”
賭場供奉王承最先反應了過來,一把丟下了王傳,直奔恤之而去。
“呼~”
大呼氣動,賭場風起,三樓的裝飾嘩啦作響。
恤之的身形仿佛膨脹了一圈,對著王承就是一把掌。
王承堪堪抬手,還沒做出防禦姿態,就被一巴掌抽飛。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恤之左手掐住了南懷安、右手掐住了周雨濤,將兩人提了起來。
此時的恤之已經從呆滯中恢復,異常陰冷。
“知道嗎,其實我最不喜歡這種打臉戲碼了!
“你們這些豺狼以為我是綿羊,想把我一口吞了。耍弄了半天,結果我是老虎,反而把你們一口吞了。
“這好像在訴說著做人不能太囂張的道理,可是如果你們為難的真的是綿羊呢?
“綿羊就會被你們一口吞了!
“這其實還是在講高低有別,貴賤有序。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平民,那麽今晚會有什麽下場呢?估計就算死了,也冒不出一點氣泡吧。
“打臉的戲碼,更像在闡述著自由平等的可笑,連法度森嚴的大秦都墮落了嗎?
“真是可笑的時代,從最初天下為公,到現在階層碾壓,才經過多少年?
“秦殤碑的祭祀,真是搞笑。
“從秦帝為一賤商攻打狼胡,到現在什麽人都可以犧牲。我在想我什麽時候變的,他們又是什麽時候變的?”
恤之說完,沉默了下來,殺機殺意毫不掩飾,宛如寒潮,朝著四下奔湧而去。
周圍的人冷汗直冒,仿佛被用槍指著,一個個哆嗦不止。陰沉男等人見恤之神色迷茫,強撐著想要往樓下走去。
恤之一跺腳,整層樓搖晃龜裂。
“不想死的都給我老老實實的。”
恤之一聲輕喝,宛如雷鳴。
三樓諸人,仿佛被老虎壓製的兔子,徹底僵直了,一動不敢動。
“真人,懷安有眼不識昆侖,惹罪了真人,實在罪該萬死。懷安不敢祈求真人能原諒懷安,但請真人看在師祖燕超真人的面子上,給懷安一個將功補罪的機會。懷安願意奉上三十億秦幣,以為賠罪。”
“真、真人,雨濤罪該萬死,求真人看在先人為了龍雀鞠躬盡瘁的份上,給雨濤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雨濤也想奉上二、三十億,三十億秦幣,但求真人大人不計小人過。”
大呼氣動,這是劃分武者等階的重要標準。擁有大呼法的存在,除了大秦武神、軍中兵王這類背景深厚的,都在山上了。
山上人山上人,那群殺得日不落影國四分五裂的恐怖,那群就算退隱之後也能成為武亂源頭的非人,那群先生掃寰宇、難掃昆侖山的存在,每一個都是律法難容的獨行意志,要殺他南懷安、周雨濤,
簡直不要太輕松。 恤之歪了歪腦袋,殺意稍減,倒不是被財物吸引,只是這輩子只在地窟世界殺過奇怪生物,現實世界連雞都沒殺過,何況是人?
難道我是網絡鍵盤俠一樣的存在,網絡狂成神,現實慫成狗?
恤之盯著手中兩人的腦袋,想象著捏碎時候血漿、腦漿還有骨頭碎片在手上流淌而下的場景。會不會像氣球一樣,砰的濺我一身?
恤之想到爆碎模樣,趕緊將兩人從眼前丟遠了。
哎,我還是太善良了。
將兩人丟下,恤之又惡狠狠地看向了皮斯。
皮斯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被後爸毒打的時候,那是真的往死裡打,真會死人的。
“爸、哦不,真人,皮斯招待不周,冒犯了真人,希望真人能給皮斯機會,皮斯願意奉上二十億秦幣,懇請真人放過皮斯。”
臥槽,你以為叫爸就可以打折嗎?
我放過你們都是因為我太善良,輪到你討價還價了?
恤之忽的笑意璀璨,看著皮斯笑道:“要不你給我二十一億吧?我參考小南小周的價格,十八億買命,十二億買四肢,你給二十億我不好湊整啊。話說,你這是想為難我嗎?”
寒意直衝腦子,皮斯臉色頓時發青。對於山上人的恐怖,身為列強的法國人,他比三大古國的民眾感受更深。
記得皮斯親爹還在的時候,皮斯哭鬧,他親爹都是拿山上人來嚇唬他的,“再哭,再哭龍雀的惡魔山人來把你抓去切肉吃了。”
這樣的日子直到來了後爸,後爸信奉能動手不嗶嗶...
皮斯被小時候的恐懼支配,再無白衣長者的從容,慌聲討饒:“皮斯不敢,真人,皮斯不敢呐。皮斯這賭場一時半會實在湊不出這麽多的流動資金。明天,明天皮斯湊一湊,一定給真人再準備二十億。”
恤之心滿意足,看了眼驚慌的眾人,又沒那麽高興了,“本座是個講道理的好人,收錢也只是為了給你們懲戒,讓你們能知錯改錯。如果以後讓我知道你們繼續為非作歹,欺壓良善,我砍了你們。懂沒懂?”
“明白明白。”
“真人慈悲為懷。”
“真人高風亮節。”
...
恤之看著眼前這群混蛋,十分懷疑,這群混蛋真的能知錯改錯嗎?
就算明知道他們不能改,自己真的能殺人嗎?
心存疑慮,恤之心情莫名低沉。
南懷安等人看著恤之面色變化,十分懼怕。一群平時高高在上的人,在同一個大廳內,命卻不由自己把握,心情也隨著一位生命層次高出許多的強者變化。
可是別看他們為了活命,撒錢都不帶猶豫,如果真讓他們放下一切特權,不再享受高高在上的生活,他們寧願死了。
恤之看著廳中眾人面相,隱約把握著他們的情緒,有種奇異的感覺在升騰。
這並不是快樂,反而是種失落。
...
皮斯有專門的大帳戶,因為南懷安等人到來,提前和銀行打過招呼。否則這麽大一筆轉帳,需要的手續可不簡單。
至於南懷安和周雨濤,兩人時常開賭,轉帳都不帶設限的。
南懷安招呼手下的小弟,很乾脆地轉了帳。
周雨濤扭捏了下,還想拖延,見南懷安這麽乾脆,也不敢拖延了。
畢竟這麽老的家夥都這麽惜命,自己這麽年輕,萬一缺個什麽零件,怪可惜的。
確認完錢財,恤之轉身離去。
大光頭還想說啥,被恤之瞪了一眼,沒敢跟上前,不過還是強撐著吼道:“他們敢在賭場出手,是因為大秦禁止過賭博。後來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不再禁止,不過大秦律法明確規定,不庇佑賭徒!
“大秦沒有墮落!”
大光頭拚盡全力大吼,面對恤之的殺意壓迫,更顯勇烈。你是山上人又如何,大秦是藍星最好的國家,再沒有哪個國家能如大秦這樣庇護它的子民了!
恤之微微一頓,轉身深深看了大光頭一眼。
剛剛還滿懷壯烈的大光頭,瞬間菊花一緊,小媳婦一般地陪著笑。
恤之無語,轉身離去。
離開賭場,恤之七繞八繞了兩個小時,才跑回了學校。
再小心也不為過,畢竟被發現了,自己只能被迫殺人滅口了。
恤之對自己殺人的能力存在懷疑,上一世,我真的那麽能打?
賭場,一群人臉色灰敗。
陪賭侍女見狀,也不敢上前賣弄風騷了。
皮斯心痛許久,見有客人要走了,終於回過神,朝著三樓一群人一抱拳,語氣誠懇,“朋友們能到浪漫來玩,是給小老頭面,小老頭感謝大家。
“今天招待不周,實在抱歉。各位在本地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小老頭保證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顏會計,給三樓的各位朋友準備一百萬籌碼,就當給各位朋友壓驚了。”
說完,皮斯朝眾人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在場幾人都是人精,怎麽會聽不懂?
那位遮遮掩掩,沒有根底,死了沒人關心。各位都是有根底的,賭場不敢拿各位怎麽樣。收了錢,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外傳了。
一百萬不少,皮斯也供奉著俗世有名的將王武館,眾人樂意給他面子。
在皮斯說完後,眾人紛紛勸慰。
“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不怪皮斯老板。”
“是啊,誰能想到傳說中的真人會來賭場。”
“話說真人看著也是血肉身軀,能抵擋住槍炮子彈嗎?”
“慎言慎言。”
......
眾人離去,大光頭摸了摸腦袋,朝皮斯走去。
“白皮賊,兩千萬拿來。”
皮斯眼前一黑,對這個無賴很無語。
大光頭見狀,臉色一黑,“你娘西幣的,你他麽的是想賴老子的錢是不是!老子好心好意光顧你的生意,你他麽的還威脅老子!你個老東西,老子勸你他麽好好想想威脅大秦四方守的下場!”
大光頭嗓門很大,樓上樓下的客人都要聽到了。
皮斯臉色馬上從發青轉為笑臉,看著十分自然,“王守主說的什麽話,短了誰的能短王守主的。不過賭場剛去了一大筆錢,這兩千萬實在不好湊。您看這樣行不,過兩天等賭場緩過來,我再給您,或者我現在給您兩千萬籌碼,你看怎麽樣?”
“我呸,你這黑賭場,我傻了我還來你這裡賭。”
大光頭聽了皮斯的話,態度稍稍轉好,“這樣,你給我立個字條,那啥,就寫我..我侄子王笙賭博贏了兩千萬,你這沒錢兌現,我侄子找我擔保,你過兩天還。 這樣,我也不收你利息了。老頭,我夠意思了吧。”
皮斯面色又黑了下去,“哪有賭場兌換不出現金的,這借據寫出去,我賭場還開不開了?”
大光頭立馬爆了起來,“你娘西幣的,老東西,你想賴老子錢是不是!你他麽敢在大秦國都動人,還威脅大秦四方守守主,你他娘當我大秦王家是泥捏的嗎?”
“唉~顏會計,帳面錢夠嗎,夠的話給王守主轉兩千萬。”
皮斯無力了,腦中忽的閃過了退休的念頭,這一晚的事情感覺比這一年的都多。
大光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周雨濤的人立馬架起了電腦。
南懷安見狀,沒有搭理,讓手下退下後,和遊雯往樓上走去。
“懷安兄,難道不想看看這銀行卡的卡主是誰嗎?就算不是本人,總有線索。我不信作為燕國六公子的南懷安吃了這麽大的虧,能忍著?”
“公子只是大佬們推出來的玩物,真正的世家公子哪個上榜了?至於那人,你孤陋寡聞,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卡號四十九位,是山上真人通過燕國國行組建的不記名銀行卡。他真正屬於那群人,就算再窮酸,也不是你夠資格動的。”
南懷安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剩下周雨濤氣得整個人都抖抖。
皮斯見狀,原來想摻一腳的心思也沒了,只是為明天的二十億頭疼。
這一晚上炸呼呼的,造孽啊!
皮斯頭暈,一頭栽到地上。
“老板。”
“老板,老板。”
“快,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