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妹子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宿舍裡,恤之摸著光滑白潤的小臉,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先天神聖強大而脆弱,沒有成長完全之前,需求的資源極大,而且極容易夭折。
科技文明發展過程會產生大量垃圾,其中部分會對先天神聖產生壞的影響,比如工業廢氣、塑料、甲醛等。
這些被統稱為“壞靈物質”,一些窮困的煉器師還將之收集,用於製造殺一次性法器。
剛才吃飯散步過程,恤之對姚妹子的生命狀態感覺很是不解。明明很強大,親道,親近天地,卻又病懨懨的,仿佛受了詛咒一般。
在戒指沒有給出答案的情況下,恤之悄悄開啟了白眼觀察。
自然、健康的身軀,蘊藏著對靈氣的欲求不滿,和被“壞靈物質”折磨的煎熬,那是極品靈體在得不到靈氣孕養下的一種畸變。
極品靈根體質在靈氣匱乏的地表級科技文明下,不僅不是福贈,反而是一種折磨。
這讓恤之想到了當年逃亡隊伍中,一位早夭的天才,那個繼承武神之名的姚媛貞。如果是姚家,那就不難解釋為什麽勳貴蒙家出身的蒙柏也要俯首做小了。
會不會太巧了點?
姚妹子是南雲府的,姚媛貞是無北城姚齊鎮的女兒,天南地北,應該不相幹才是。
蔚然妹子要是姚家的人,也不至於得不到靈氣滋補。藍星靈物雖然少,也不是全無門道。而姚媛貞作為早夭之人,應該沒有回來,也做不了算計。
對自己的重生,恤之有所猜測,只是不大相信自己能那麽厲害,更傾向於自己是某些存在丟到過去的棋子,在適當的時候需要發揮適當的作用。
自己能得到的是挽回對她的遺憾,至於會失去的,只要不是她們,是什麽又有什麽關系?被她撿到認作哥哥的那一年,自己就已經注定會為了她不顧一切。
恤之看向窗外,夜色昏暗,路燈散射四周,照亮了一個一個角落,卻沒有打破靜謐。
北邊的人確實少了點。
又是三天鍛煉過去。
周三下午五點,恤之休息過後,神完氣滿,再次登錄遊戲,終於不被限制遊戲時間了。
姓名:翁恤之
壽限:21/120(年)
境界:後天
精:11.2/11.2
氣:0
神:10/10
論,一個網癮少年如何做到通宵二十四小時不猝死?
答,只要精神恢復跟得上消耗。
答個叼毛!
健康常人的精神值是一,武館那些號稱後天巔峰的存在也就是十。堂堂一個後天巔峰,在不禁刀兵、武鬥盛行的三大國,不說一方豪強,起碼也是豪強的座上賓。
這麽牛比的存在,不用來當看門狗,拿來通宵?
額...
按照恤之估算,兵王王斬、山上人李玉福、大秦武神姚齊鎮這些人,以藍星殘破的先天估算,精神最多不會超過五十。
藍星只有後天之路,到達後天巔峰之後,三大古國有各種方法提升戰力,卻沒有多少方法繼續提升身體素質。
王斬是因為天生神力,體魄超凡。李玉福執掌洪門,是山上人中大商一脈的人間代表,傳承久遠。姚齊鎮傳承同樣驚人,無北城自初皇帝開拓北伯利亞以來,一直鎮守北疆,即使影國入侵也沒能傷及無北城的傳承。
除這類人外,大部分人進無可進,
只能研究殺伐手段,精神素質和恤之差不了多少。 五點四十,恤之給自己燉了參湯,煮了牛羊肉,都是帶湯的,別問,問就是不會做飯。
長的好看的不用會做飯,長得醜的才需要靠廚藝騙媳婦。
恤之含著淚自我安慰,忽然又想到了她。當年在家都是她做飯,味道很好,不知道誰會有這個福氣。
六點五十,恤之和翁爸翁媽打了電話。
翁爸翁媽有些奇怪,不都是周六例行嗎?
“恤之,怎麽今天就打電話了?”
“沒事,就打電話回來問問。”
“哦,外面天氣怎麽樣了,最近熱得很,你夏天的衣服要不要買幾身?”
“不用不用,衣服都夠的。”
“嗯,錢還夠用嗎?”
“夠用呢。”
“嗯,安媽在家看電視,要不要說兩句?”
“嗯。”
“......”
“喂,是恤恤嗎,我是安媽呀,今年暑假回來嗎?”
“嗯嗯,應該回來,沒啥事的話就回來。”
“那就好,踏浪準備在外面打暑假工,都不準備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家裡就冷清好多了。對了,你成績怎麽樣了,期末考有把握嗎?可不能再掛科了。你別老玩遊戲,振作一些。你以前還說要給安媽養老呢,哈哈,你這樣別說給安媽養老,安媽都要怕你啃老了...”
安媽絮叨了半天,才將手機還給了翁媽。
翁爸有些無奈,借著喝水掩飾, 歎了口氣。
掛完電話,恤之將通話留言提示設置好,“恤之同學正在破釜沉舟,閉門苦讀,追趕學霸腳步,遠離掛科毒害,有事請在滴的一聲後留言——滴。”
留言之後,恤之剛準備在聚信群裡和舍友說了一聲,避免這幾天被找。忽然想到了然妹子,乾脆在聚信群用語音吱了一聲,“我買彩票中了一萬塊,周六學校錦竹餐館請吃飯,有去的嗎?”
聚信群一下炸開。
“我去,仙哥運氣這麽好的嗎?”
“學校沒有賣彩票的地方,仙哥在外面嗎?”
“去去去。”
......
“買點鹵肉和酒,我們再宿舍聚聚吧。錦竹餐館量小又貴,吃不過癮。”
老胖過了很久才發了消息,不太樂意去錦竹餐館,小夥伴們口風瞬間改變。
“那就在宿舍聚吧,多買點酒。”
“玩卡牌傳奇吧,老胖看就行了。”
“我要支持班長給你穿小鞋。”
.....
恤之看了下形式,果斷跟風,“好啊,那周六晚上宿舍聚。”
除了家人、舍友,恤之又排查了一圈,忽然發現自己的圈子真的小的可憐,基本不會再有誰來找自己了。
處理完,恤之將門窗鎖好,躺倒主臥,開好空調,登入了遊戲。
三天,對照著扭曲地窟世界就是三十年。三十年,凡人最美好的青春,也不過三十年。三十年後,我會不會將她放下,哪怕稍稍放下些?
我能不能活過千秋萬代,不帶遺憾,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