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楊立新想到的是帶沈易玲來到,位於他家附近的那家由汪祖迪所開的直播工作室。
沈易玲感到有些不太自然,她那雙大眼睛,不自覺地四處瞄,似乎對什麽也很好奇,可就是不敢亂碰。
首先,她平時不怎麽愛看短視頻,更別說看直播了。
平時,也沒有關注這些,所以,這對於她來說一切都十分的陌生。
“立新,這位美女就是你說的那位面試的主播嗎?”汪祖迪問道。
“是的,她完全沒有直播的經驗,你可以教教她嗎?”楊立新說道。
汪祖迪仔細打量了沈易玲,點點頭,比出一個的手勢,說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見的美女太多,汪祖迪的動作多少都有些女性化的傾向了。
沈易玲清了清嗓子後,稍微補補妝,汪祖迪就讓她到直播間試麥了。
結果,沈易玲試了幾下,由於太過於緊張,聲音老是出不來,要不就是進不了麥克風。
“聲音要大。”
“微笑自然一點,k?”
“頭不要動,也不要一動不動。”
“要陽光一點,活潑一點的。”
開播前試麥,汪祖迪在旁邊不停地提點沈易玲,感覺像他還比沈易玲還要著急的樣子。
然而,沈易玲作為一名直播賣貨新手,似乎在面臨著這樣、或那樣許許多多的問題,她萬萬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也會踏入帶貨主播的行列。
這個行業,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她之前也沒有做過,哪怕接觸過類似的工作。
事件發生之前,她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跟單員。
雖然不見得就賺得很多,卻也相對穩定,只不過,今年二月以來,物流被停擺、食品被嚴格檢查。從而導致外貿業也受阻。工廠不能復工,店鋪又沒生意,董事會決定全面放棄高定業務,縮減人員和成本,於是就通知沈易玲考慮找工作的事情。
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失業,而且如今百業待興,食品事件尚未過去,這未來一下子就變成了灰色。她在家也想了好久好久,始終沒有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原本沈易玲一個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但還是因為楊立新的幫助,才終於找到了自我價值。
沈易玲對此,她還是十分感激楊立新的,也是就對著楊立新說:“對於我來說,我很喜歡這份工作,這也是我是擅長的,可是,因為這事……”
楊立新於是鼓勵她說:“了解一下自媒體時代,現在網上的新媒體,現在完全可以大行其道了,實體現在一片蕭條,但是剛需依然存在的,只要我們努力,就是可以替代傳統的很多行業,去實現,他們現今階段無法實現的問題。”
沈易玲表示:“我原先對直播不太了解,從跟單員轉行到直播賣貨,其實,差距也有點大。以前,我做迎賓的時候,平時也算是跟客戶溝通過,那時畢竟只是帶位,所以不會很緊張,但如今面對的卻是鏡頭,感覺冷冰冰的,卻是不太放得開。在直播裡,很難讓自己達到一個亢奮狀態。”
楊立新則鼓勵她:“沒事多看,多練習,因為是新手,只能一步步摸索。多去研究一下頭部的幾個帶貨主播是如何做直播的,看多了自然多少能學習一點技巧,也能學習到增加粉絲的策略,琢磨哪個時段最容易增粉。後來慢慢了解,主播的感染力很重要,不能冷場,要講大白話,還要讓人信賴。”
沈易玲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聽著。
她甚至還將楊立新講過的話,統統都記錄了下來。
看樣子,她確實是有心要在這個行業中發展。
楊立新也欣慰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沈易玲做直播。
不知道為何,楊立新其實也不太懂直播這一行的,但是,看著沈易玲在做,他漸漸的卻又感興趣了起來。
原來一個陌生的領域,開始不敢興趣,那是因為不了解,但假如說自己身邊的人,或者自己在玩一旦摸清了規則,掌握了套路和玩法,也就變得很輕松了。
開播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候,沈易玲逐漸也就掌握了要點,逐漸進入了狀態,雖然不能說十分專業的主播,但至少比起剛來的時候,好上很多了。
畢竟,今天也只是她第一天開播而已啊。
沈易玲對著鏡頭,講得頭頭是道,近兩年的外貿跟單,讓沈易玲對產品的賣點和特點,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而且能夠相當熟練地表達出產品的信息內容, 並將產品的賣點和特點表達得淋漓盡致。
就這樣一直播了一個鍾,兩個鍾。
兩個小時下來,沈易玲都不覺得累。
這難道是天生的主播嗎?楊立新看著看著就笑了。
沈易玲以為自己又讀錯了什麽,她連忙把話筒關掉,想要問什麽事。
楊立新一看,連忙擺手,示意她繼續。
事後,沈易玲已經下播了。她見楊立新來,立即微笑著問他剛才自己說得如何?
楊立新豎起拇指並問她道:“現在,心情應該變好了點吧?”
“沒什麽比社會不需要你更有危機感了。”沈易玲也點了點頭。
錄完直播後,楊立新見沒事,就問沈易玲還有什麽節目。
“我也沒啥事,回家唄。”
楊立新正好也沒事,就建議不如跟沈易玲一起逛著街。
沈易玲連連點頭答應,她似乎很享受現在跟楊立新獨處的時光。
兩個人並排走在大街上,說是說逛街,可他們逛的可是沒有人的街。
本應沒有多大意思的,可是偏偏兩人走在一起,就有莫名的舒適感。
楊立新也覺得這種感覺都很奇妙,但卻又說不出具體是什麽感覺。
他們走到一半,沈易玲卻發現,那路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穿著花裙子,她推著一個拖車,正在拖著一車的紙皮,緩緩的往前走去。
沈易玲立即追上前去,她一把拉住了那個人的手,瞪大眼睛說:“是你?真的是你?”
“我沒有工作了,已經三個月”
“你不是在做嗎?怎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