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羅少爺,您不和築城者一起去嗎?”狂鐵忍不住問道。
“我幹嘛要去?”馬可·波羅道:“海都是我的家,我肯定不會放棄這裡的。我倒要看看,那個南宮癡的老大帝辛,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希望你們不會認識到他。”武庚在一旁苦笑道:“如果他不來海都,那真的是皆大歡喜。如果來了······”
“來了會怎麽樣?”狂鐵忍不住問道。
“伏屍百萬,流血漂櫓。”武庚淡淡道:“或者······隻死他一個就夠了。”
“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真的要這樣做嗎?”馬可·波羅看著武庚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心裡很是詫異。
“不得不為之。”武庚歎道:“或許你們會覺得我很冷血,但如果你們見過一千年前人魔開戰時,戰場的血腥場景,就會讚同我所做的了。如果誅殺我的父親,能夠換回百萬生靈的存活,那麽即便是讓我去做那千古罪人,也無不可。”
狂鐵和馬可·波羅聽了這話,都陷入了沉默。芬奇大師安慰道:“不必這麽悲觀,還沒到那個時候。說不定現在的帝辛和一千年前的帝辛也不一樣了,要是能夠說動他不再發動戰爭,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我看是沒什麽機會的。”武庚搖搖頭道:“東方、西門、南宮和北堂一千年了不也還是老樣子?但是話雖如此,怎們也得好好準備。大師,現在城裡的生力軍都已經帶出去了,機械部隊是不是就可以任意調用了?”
芬奇大師看著他一臉壞笑,有些疑惑道:“是······是啊,你有什麽特別的計策嗎?”
“特別倒是說不上,但是可以試試。”武庚思索道:“可以根據我對他的了解,用機械部隊布下陣法給他來個突然襲擊。這樣我們或許還有些機會。”
馬可·波羅和狂鐵一聽,齊聲道:“若是真有辦法,我們必當一試!”芬奇大師覺得也行,反正機械部隊又不像真人用掉就沒了,現在也只能按照武庚所說,用機械部隊來對付帝辛。於是四人便返回海都之內,著手準備。
······
方舟穹頂,萬魔城內。
花木蘭、百裡守約、沈夢溪和盾山正嚴陣以待,此時那些機械人快速朝著他們逼近。沈夢溪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很是緊張的拿著自己的爆彈喊道:“你們不要過來!否則······否則本貓直接炸死你們!”
“不能傷害他們!”花木蘭連忙阻止,她眼中也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顯然對申公豹的話並不敢全信。可面對前方這麽多生命,她還是堅定道:“不論他們是不是人類,但都是生命,不能輕易殺了他們!”
“不殺他們,你們就過不了這道門喲。”申公豹說著伸手指了指在自己腳下那緊緊關閉的木門:“你們也不用假惺惺的了。聽你的意思,難道他們是魔族的話,你也會不忍心下手嗎?我也就和你們說實話了,這些就是人類!怎麽?殺了他們對你們來說,很困難嗎?”
“不論人類還是魔族,無辜者我們都不會下死手!”花木蘭朗聲喝道:“但凡作惡者無關種族,都該受到懲處!你為什麽要傷害這些無辜的人類?”
“我不是想傷害他們,我隻想看看你們的真面目。”申公豹淡淡道:“人類嘛,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這不是常見的事情嗎?對於你們來說,殺一些同類,有這麽難嗎?”
“當然不能!我們是榮耀聯盟!”百裡守約凜然喝道:“我們從不做殺害無辜之事!”
“是麽?”申公豹飽含嘲弄之色地笑道:“你們守衛長城,
殺了多少魔種?你們知道哪些是無辜的,哪些是嗜殺人類的嗎?你們不知道,你們和一千年前的人類,完全就是如出一轍。一千年前我曾經也看好、信任過一些人類,但是結局告訴我,我實在是太天真了。人類嘛,為了達到目的,犧牲什麽都是正常的。殺幾個同類,更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做到的。你們現在還要跟我在這裡假惺惺什麽嗎?” 此時的機械部隊已經逼近,盾山不得不先上前舉盾去擋。他們聽著申公豹開始的言語,忽然全都沉思起來。雖然他們不知道申公豹在一千年前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他所說的情況在現在倒也存在。
“你所說的,在這世間並不少見。”倒是百裡守約先道:“我相信在魔族之內,也有你所說的現象發生。為什麽你就要以這樣的事情來對付我們?”
“魔族可沒有這樣子的事情。”申公豹很是肯定道:“一千年前魔族式微,所以大家團結一致,從不互相迫害,即便是面對人類,也會友善相待。直到人類主動挑起戰火,並將罪孽盡數歸於我魔族頭上,我們這才發現,一切美好都只是幻想罷了。這也是為什麽東方、西門、南宮和北堂他們四個會那麽的痛恨人類,正是人類摧毀了他們以前的世界觀!”
“你胡說!戰爭明明是帝辛挑起來的!”沈夢溪也喊道:“這個事情人人都知道,你休想抵賴!”
“看來你們深受那些賊子的荼毒啊!”申公豹有些無奈的搖頭道:“罷了,你們沒有經歷過那段歷史,再怎麽說也無法說服你們。反正這道難題已經擺在了你們面前,趕緊動手吧,殺幾個同類,有這麽困難嗎?”
“木蘭姐,他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啊?”沈夢溪大惑不解:“為什麽就非要我們殺這些玉城的人類呢?”
“為達目的,弑殺同類,他這是要讓我們和他認知裡的人類一樣。”花木蘭聽了申公豹說了那麽多,便即明白,沉聲道:“我們當然不能那麽做。這根本就不符合我們的行事規范。不論是不是申公豹在給我們難題,我們都不會這麽做。既然他非要認為人類是這樣的,那我們便打破他的認知!”
“可是······那我們該怎麽過關呢?”沈夢溪還是有些不解。此時那些機械部隊已經一窩蜂逼過來,強行將盾山往後頂,沈夢溪嚇得直接跳到了盾山的頭頂。花木蘭也只能橫劍架住側面,先頂住機械部隊的前推之勢。
“木蘭姐你們撐住,我先過去看看。”百裡守約說著便先躥了出去,直接在機械部隊之間穿梭,徑直靠在了最旁邊的牆前。他這麽一隱匿,那些機械部隊就都發現不了他,他便一直靠著牆往前衝,直取前面的大木門。
“還想投機取巧?”申公豹一看,當即伸手在背後一摸,便拔出一把散發著綠色熒光的寶劍,他一甩手將寶劍往地上一插,便從劍尖處射出一道綠光直奔貼牆疾行的百裡守約。
百裡守約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一不留神便被炸中,直接在空中翻滾一圈,好歹是落下來又貼在牆邊,沒有暴露身形。可他也不想就此放棄,趁著繼續隱匿,便加速往前跑去,同時開始注意起申公豹的一舉一動。
“你還來?”申公豹大怒道:“讓你嘗嘗厲害!”於是拔劍在地上一頓亂插,召喚出無數道綠光全部朝著百裡守約亂打而來。百裡守約吃了一驚,急忙開盲槍想和綠光對耗,怎奈綠光的衝擊力比他的子彈還強得多,直接一窩蜂炸在他這邊的牆上,又把百裡守約炸飛,這次的爆炸推進力比剛才強得多,把百裡守約倒炸出來,摔進機械人之間。
這些機械人一看,立時間一窩蜂朝著百裡守約湧來。百裡守約只能勉力用盲槍去擋,始終不願開槍。花木蘭一看,急忙橫住重劍用劍面往前推將機械人推開想去救百裡守約,盾山也用鐵臂橫掃,將前方的機械人盡數掃開。
“還不下殺手嗎?”申公豹越看越怒,高舉手中寶劍喝道:“給我乾掉他們!”這些機械人立即拔出身上的鋒銳武器,朝著花木蘭、盾山和百裡守約猛攻而來。盾山一看不好,立即一收縮化為鐵球往前滾了出去,將機械人盡數撞翻,徑直來到百裡守約身邊。花木蘭也召喚出巡守之氣護體,一旦有機械人畢竟便用劍面敲他們的腦門,就是不傷他們性命。
“你們這些混蛋!”突然只聽沈夢溪“喵嗚”一聲大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見沈夢溪點燃了手中一個亮閃閃的火紅色爆彈,在手中晃來晃去:“有種就來打本貓啊,不要傷害本貓的同伴!”說著縱身一躍朝著大門外便跑了出去,那些機械人一看,立刻一窩蜂地追趕出去,直奔沈夢溪。沈夢溪嚇了一跳,連忙在自己屁股上一點,一個加速猛衝出去。
“怎麽回事?”花木蘭、百裡守約和盾山一看機械部隊全部都被沈夢溪吸引了出去,整個空間之內只剩下他們仨和高處的申公豹,不禁都一頭霧水。
“你們不管他了嗎?”申公豹冷哼道:“他要是被追到,那可是必死無疑!呵呵,你們還猶豫什麽?怎麽還不去下殺手?”
花木蘭不理睬他,先過去推了推門,沒費多少力氣便將木門推開。她忽然有了主意,對盾山道:“盾山,你先進去準備擋住這邊的大門!”便把百裡守約和盾山迎了進去,她回頭去接沈夢溪。
此時沈夢溪在萬魔城外被這些機械部隊追了好幾圈, 已是有些精疲力盡,好在花木蘭也從門外衝了出來,一劍“蒼破斬”將劍氣橫掃出去。機械人們被逼退一下,轉而更加瘋狂的逼近過來,花木蘭不敢再下殺招,只能招呼沈夢溪先衝進萬魔城,沈夢溪一個翻滾先溜了進去,花木蘭簡單擋了兩下,也跟了進去。
此時百裡守約和盾山已經在木門之內守著,等著花木蘭和沈夢溪衝進來,盾山直接架起巨盾以“不動如山”將其擋在木門之後。這些機械部隊追擊過來,但是不論怎麽出擊都無法撼動盾山的巨盾,於是都只能在外面不住發出怪叫聲。
申公豹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這樣通過這裡,而且他也沒法指責什麽。但他還是不信,只是高聲道:“這次算你們有手段,但是接下來的,再怎麽假惺惺,都是沒用的!”
“什麽?”花木蘭剛誇獎了沈夢溪一番,一聽申公豹這話,再想詢問,可是申公豹已經消失不見。
“這家夥還真是固執啊······”沈夢溪有些無語道:“後面······哇前面怎麽這麽黑啊?”說著有些驚恐地往前一指。
百裡守約率先上前看了看,仔細端詳了大門前的四個大字“暗黑密室”。他推開門,只見裡面一片漆黑,可謂伸手不見五指,還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寒氣,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扭頭道:“木蘭姐,這裡面······可著實陰森······”
花木蘭伸手抵在他的後背上:“我們現在,沒有退路。不論申公豹他想玩些什麽,都得陪他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