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要做什麽?”花木蘭看著他們四人眼中的狂熱之氣,好似被申公豹給控制了一般,她忍不住怒道:“你們瘋了嗎?就算變成魔族了又怎麽樣?能夠改變什麽?難道你們就不是原本的自己了嗎?世人怎麽看待你們,是由你們的血統決定的嗎?你們做什麽樣的事情,才是決定你們命運的關鍵!你們要是真對我們下手,才是著了申公豹的道!你們若是殺了人類,與申公豹他們那樣的魔族又有何異?”
蒙劍、內史騰和田衝聽了花木蘭的話,頓時都有些一怔。鍾雅卻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一般又朝著沈夢溪攻來。沈夢溪急忙點燃了自己的屁股,一下翻滾再次躲閃開來。鍾雅正想追擊,只聽百裡守約喝道:“站住!不然我真的要開槍了!”她扭頭一看,百裡守約已經瞄準了自己,便停步沒繼續追擊。
“我不知道一千年前的社會環境是怎麽樣的。”花木蘭繼續道:“但至少現在的人類不像你們的時代那樣如此敵視魔族人。在我們之中,就有魔族的朋友,也有魔族人和混血能夠在朝為官。這正是因為這些魔族人和混血內心都向往和平,他們願意和我們人類和平共處,共創美好的家園。既然社會都能夠接納他們,又何況你們呢?你們本就是人類,只是被魔族下蠱才會變成魔族血統,只要肯努力交流,一定能夠得到平等的對待的。你們若是聽申公豹的,就是把你們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你這話······我不相信!”鍾雅率先道:“人類或許會接納混血,但是絕對不可能接納魔族!別說是一千年,就算是一萬年、十萬年!這都不可能!”
“沒錯!花木蘭,你可真能花言巧語啊。”申公豹的聲音再度響起:“你跟我們說人類會接納魔族,這可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如果人魔之間可以和平共處,一千年前又怎麽會發生那樣的戰爭?四位,你們已經是魔族人了,人類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們魔族現在會接納你們,你們會知道我們魔族,究竟有多麽的團結······”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武陽突然開口道:“你們會把他們當成自己人嗎?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吧?當初魔族是怎麽殺戮人類的?你會因為你對他們下的化魔蠱而對他們手下留情嗎?你根本就是在利用······”
“放屁!”申公豹頓時怒罵道:“你還敢汙蔑我們魔族!當年是誰先殺戮誰的,你們心裡沒數嗎?你就是最純粹的人類代表!你知道了真相,卻又不告訴其他人,你就是想看著其他人全部變成我們魔族人,你就可以掩蓋自己殺害同類最多的真相了!你這種存在,不論是人是魔,我都不會放過你,給我去死吧!”他話音剛落,電鋸人和鐵棍人全都衝了過來,連被打跑的怪物也趕了回來,一起直奔武陽而來。
武陽此時緊貼在牆壁之前,做出一副寧願死也不離開的樣子。花木蘭看得非常不解:“他是真的寧願死,也不願離開這裡半步嗎?那時的人真的如此排斥沾染上與魔族相關的東西嗎?”雖然滿心疑惑,但她還是上前相助。
“我們該怎麽辦?”內史騰和田衝面面相覷,看著他們兩邊難分高下,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該幫誰好。這次倒是鍾雅率先道:“我覺得還是花木蘭說得有道理,雖然我們現在變成了魔族,但是我們依舊無法忘卻過去,難道我們要背起曾經所做的一切嗎?而且即便我們真的背叛原來的自己,去幫助魔族,魔族真的又會接納我們嗎?我不管你們信不信申公豹,
反正我是不相信他的。與其在疑惑和懷疑當中苟活,不如相信花木蘭一次!至少如果贏了,我們還能像人類一樣活著!”說著便竄過去一擊將電鋸人撞開。 蒙劍、內史騰和田衝也都覺得有理,於是一起朝著怪物、電鋸人和鐵棍人攻來。怪物、電鋸人和鐵棍人本就無法對付花木蘭、百裡守約、沈夢溪和武陽,再加上他們仨,當即潰敗。怪物被花木蘭連斬三劍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電鋸人和鐵棍人也都被按倒在地,再也沒有動彈的力氣。
花木蘭看著大家能夠攜手並進,自是興奮無比,喝道:“幸虧大家能夠再次團結一心,我們······”
“放屁!”申公豹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瞬間打斷花木蘭道:“我此生雖然厭惡人類,但是更加痛恨的是叛逆!不論是我魔族叛逆,還是人類的叛徒!人類叛徒可為我所用,尚且能留其一命,但是魔族叛逆,也就隻配殺無赦的結局了!”他話音剛落,原本已經倒下的怪物突然暴起,朝著鍾雅、蒙劍、田衝和內史騰猛衝過去,剛一靠近他們便瞬間爆炸開來,整個安全屋頓時完全被黑煙所籠罩,並且幾乎被完全炸垮,所有人都被掩埋其下。
“砰砰砰!”花木蘭率先從安全屋的廢墟中鑽出,然後幫忙把在自己旁邊的百裡守約、沈夢溪和武陽都給挖了出來,但是蒙劍、鍾雅、內史騰和田衝卻遲遲沒有動靜,四人有些著急,急忙動手開挖,卻隻挖出他們再也沒有聲息的身軀。
“哈哈哈哈哈哈。”申公豹的聲音又悠悠響起:“放心,我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我又怎會這麽輕易傷害你們呢?魔族怪物的自爆傷害全部都鎖定在了魔族人身上,自然傷不到你們。武陽啊,你小子倒是走運,你若是也變成魔族之身,剛才定然也難逃一死!”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花木蘭陰沉著臉,仰起頭質問道:“他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成為魔族人了,為什麽還要對他們下毒手?你難道還殺自己的同類嗎?”
“殺同類是什麽不可理解的舉動嗎?”申公豹戲謔道:“你問問武陽,他們幾個手上,沾了多少他們同胞的鮮血?你們人類也沒少殺自己的同類吧?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本性,怎麽現在覺得難以理解了?我們魔族可比你們人類團結多了,我們可不會為了生存,就做出自相殘殺的舉動。除非是叛逆!只要是我魔族叛逆,就必然不可能放過!這四個家夥雖然也變成了我魔族血統,但靠的都是化魔蠱,而且他們本心都不向著我魔族,那還留著他們做什麽?走吧,你們活著離開暗黑密室,至少證明,你們還是挺適合我的遊戲的。”
“遊戲?適合你這樣的遊戲,還真是挺可悲的。”花木蘭不再掩飾內心的怒意,直接嘲諷道:“也就像你這樣的人,才會設計出這麽可笑的遊戲了吧?”
申公豹顯然很是不服:“你敢說我的遊戲可笑?我的遊戲只不過證明了人性之惡罷了,有什麽可笑的了?”
花木蘭:“人性如何,根本不需要你去證明,這世上也不會有誰會去考驗人性。在極端情況下,人會更加自私,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你還非要通過犧牲人命來證明,這難道不可笑嗎?”
“我確實是要證明給你看。”申公豹道:“但同時,我魔族即便是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也能夠互幫互助,共同面對死亡,這就是人魔的不同之處。”
“真是無稽之談!”百裡守約也忍不住道:“你說人類都會在這種時候展現自私的一面,這我不否認,但你偏說魔族不會,這不就是雙重標準嗎?”
“可惜你們沒有機會去見證,哈哈哈哈,也罷。”申公豹道:“在這件事上,我不會騙你們,也沒必要騙你們。若是現在還在一千年前,你們自然會明白,我所說的絕非虛言。”
“對了。你說到一千年前,我似乎想到了一些問題。”花木蘭道:“武陽是一千年前的人,卻能夠活到現在,其中定有問題。方舟穹頂這裡的時間流動,和外界究竟有什麽不同?”申公豹笑道:“你們終於發現了!這裡和外界確實不一樣,這裡的時間可以走得飛快,也可以比蝸牛還慢。曾經它流動的非常快,但是現在又變得比較慢。從你們來到這裡也就呆了小半天吧,但是在外面,起碼已經過了有小半個月了吧?哈哈哈哈,不知道陛下他們到底成功了沒有!”
“果真······已經一千年後了嗎······”武陽又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歎道:“已經不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了,其實······從我們被關在這裡起,我們就都已經是死人了吧?”
“這裡確實已經不是一千年前了。”花木蘭拉起武陽道:“但終究還是王者大陸,人魔之間戰鬥雖未停止,但肯定不像一千年前那般尖銳了。武陽,勇敢的離開這裡吧,只要你的過去還在,代所有被關在這裡的人們,去向世人訴說你在一千年前的見聞,大家都會理解你的。”
“是······是啊······留在這裡,毫無希望······唯有出去,方能讓世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們的存在。”武陽說著便重新站立起來,對花木蘭點了點頭道:“蒙劍他們雖然都成為魔族人,但也都能夠做正確的選擇。那我又怎麽能夠再退縮呢?”於是便跟隨著花木蘭、沈夢溪和百裡守約一起走出暗黑密室。
果不其然,武陽一隻腳踏出暗黑密室,便轟然倒地,在痛苦的扭動之中,化為魔族蛇血統的魔族人。 但他已能夠坦然面對自己身上的變化,不會再有任何狂躁的反應。
此時盾山也從遠處迎了過來,沈夢溪很是欣喜的跳到他的背上笑道:“哈哈,盾盾我們出來啦!沒有你,本貓還真是缺乏安全感呢!”說著便抓住盾山一條鐵臂不放。
“你已不再是人類,便不準留在這裡。”此時申公豹的身軀虛幻的出現在了前方又一處高牆之上,他一招手,便從側面打開一道小門,對武陽道:“速速離開這裡,我還有最後的遊戲,要招呼給這些人類。”
“武陽,你先離開這裡吧。”花木蘭深知後面的遊戲只會更加凶險,讓武陽跟他們進去更是危機四伏,於是也勸他離開。武陽雖然痛恨申公豹,但也知道現在在萬魔城內,自己萬不可與之為敵,隻得點頭道:“明白了,我這就離開。”便先行從小門離去。
花木蘭這才對申公豹道:“你到底還想玩些什麽?你這些驗證人性的遊戲,沒有任何的意思。你也不用再費力氣去證明什麽人魔之間誰更高尚什麽的。在我眼中,人魔本沒有什麽不同,只是被兩方之中的極端分子利用,從而引發了兩者的敵視乃至於戰爭。而你,還有帝辛、東方貪他們,就是魔族的極端分子。早點收手吧,這樣你們還不至於把整個魔族全部拖入戰爭泥潭當中。”
“哈哈哈哈,你們也知道人類贏不了了嗎?等著瞧吧,陛下應該已經得手了。”申公豹咧嘴一笑,搖手道:“等我們玩完最後一個遊戲,陛下應該就會帶著所有奇跡之力來接受你們的臣服了!各位,歡迎來到死亡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