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呵——”檮杌嘴裡發出詭異雜糅的笑聲,轉而身子也發出了變化。旁邊的混沌也是一樣,收回了翅膀和肚腩,開始化為人形。雅典娜看著他倆漸漸變為了南宮癡和北堂慢疑的樣子,立刻抓緊了手中長槍道:“姐妹們!海都和龍族的弟兄已經用鮮血和生命抵擋了他們這麽久,耗掉了他們的真身!他們在生命最危難的時刻也沒有退縮,我們——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戰鬥到最後一刻!”二十幾名女戰士齊聲呐喊著,毫無一絲嬌嫩脆弱之意,只有數不盡的銳利和殺氣。
南宮癡和北堂慢疑對視一眼,北堂慢疑道:“真身只能支持這麽久,還打嗎?”南宮癡四下看了看道:“莫根娜這群人又不見了,多半是跑路了!真是廢物!到時候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按理來說莫根娜都跑了,怎們還在這浪費什麽時間?但是事情已經做到這樣了,豈有收手之理?怎們的真身用了這麽久,不收點債嗎?”
“正有此意!”北堂慢疑獰笑一聲,說著一招手召喚來了自己的白骨匕首,朝著一眾女戰士飛了過去。
“小心!”雅典娜眼疾手快率先將盾牌護在身前,這白骨匕首正面命中了盾牌,直接將雅典娜連人帶盾擊飛出去,直撞進了身後正廳之內。隨即南宮癡和北堂慢疑一起發動,直接撞進了人群當中。
高文和珀西瓦爾一看女戰士的陣型一經接觸便被擊碎,立刻一執長劍,一舉鋼斧、重錘衝上前去。
此時,心靈空間之內,整個黑暗的房間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開始了劇烈的搖晃顫抖。
“怎麽回事?”聽完安琪拉訴說的死亡騎士喃喃道:“是我的末日到了嗎?”“如果你的末日到了,那麽所有人的末日都到了。”安琪拉淡淡道:“聽明白了嗎?不止我一個,你有很多的親人,我來找你回來,而其他人······他們都在為你爭取時間。”
“唉······”死亡騎士長歎口氣,站起身來背對著露娜和安琪拉,自言自語道:“悲涼孤獨的生活······是多麽的令人恐懼和厭倦?”轉而語氣終於化為堅定,他重重將拳頭一握,道:“亡靈們,執行我的意志······”正說著,仿佛受到了當頭一棒般,忽然昏暈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露娜和安琪拉都有些不明所以,正要上前查看,露娜忽然雙手捂著自己的太陽穴尖叫一聲:“啊——”緊接著整個人都被跑了出去,化為虛幻的倒影消失在了心靈空間。安琪拉瞬間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連忙撲到死亡騎士的身上,奮力拍打著他的盔甲道:“快醒過來!傻大個!醒過來啊!”
此時南宮癡早已架住了珀西瓦爾落下的鋼斧和重錘,他一腳踢在珀西瓦爾的胸口,不料珀西瓦爾身材結實,硬受了他一腳依舊能夠挺立在地。南宮癡一看,乾脆也不理他,用黑蝕箭往前一指,整個身體便化作黑水往前一衝,再重新現形之時已經在了正廳之內。他一眼便看見了死亡騎士站立在廢墟中的空地處,立刻將“黑蝕四箭”射了過去,將死亡騎士射倒了下去。
“這光束······”南宮癡看著死亡騎士雖倒,但光束還與其連接,想也不想用長矛挑起一塊石頭朝著安琪拉甩過去,卻正好撞在了一旁露娜的頭頂,將露娜撞倒過去。便在這個時候
露娜的精神離開了心靈空間。
高文在另一邊已經被北堂慢疑完全壓製,那銳利殺氣的鐮刀四下揮舞,
根本無人敢上前迎接。高文勉強擋了兩下,便感受到手臂發麻,再來兩下恐怕連長劍也舉不起來。珀西瓦爾一看,奮力將鋼斧和重錘朝著北堂慢疑砸下來。北堂慢疑揮動鐮刀,又召喚著白骨匕首在人群之中到處飛舞。 “梅林啊梅林!你可曾想過,背叛我之後,會落入我的手裡?”南宮癡看著安琪拉麵無表情的樣子,也懶得思索她在做什麽,隻嘲笑道:“還整個大陸最偉大的魔法師?好啊!今日讓你感受感受我的長矛!”說著正要一矛刺過去,只聽身後嬌喝傳來,雅典娜張開虛幻的雙翼從後面撲過來,一槍猛攻南宮癡的後背。同時艾琳也已經飛了回來,一箭“懲戒射擊”將一支化為大鳥的魔法火焰箭朝著南宮癡射過來。
南宮癡大怒道:“還來送死!”回身一矛掃過去,不料雅典娜卻自己飛行了起來,從空中躲過了這一擊。同時艾琳一箭“懲戒射擊”直挺挺地打在南宮癡的身上,南宮癡隻覺整個人都被定住了一般,完全動彈不得。艾琳緩緩落下,對準南宮癡的心口正要再來一招“寒冰箭雨”,南宮癡忽然又恢復了行動能力,猛地一腳抬起來,在艾琳出箭之前將她踢出,直撞在後面的一根柱子上,幾乎是昏暈過去。雅典娜在空中大呼一聲,也朝著南宮癡的後背重來,南宮癡轉了半邊身子,直接一股“黑蝕亂箭”直接射了過去。雅典娜沒拿盾牌連忙閃躲,南宮癡乾脆朝著安琪拉一箭射去,雅典娜一看不好,連忙撲過去一擋,一箭正中右腿大腿。雅典娜咬牙不叫,但是也挺立不住,膝蓋一跪便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舒坦極了!”南宮癡潛藏勇士之地數百年,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舒暢,不禁大笑起來。他忽然看見露娜趁其不備爬到一旁想要將死亡騎士扶起來,冷笑道:“大膽!”又一箭朝著露娜射過去,露娜無處可躲,連忙召喚月光之劍在飛行過來在身前一擋。此時的露娜已經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再加上天已經亮了根本沒有月亮,月光之劍只是勉強擋了一下,便被撞了回去撞在露娜自己身上,將她打倒在地。
“就這樣嗎?”南宮癡這才將目光又對準了安琪拉,一擺手道:“滾蛋吧!我先殺這個自以為是的魔法師,你別著急,先排隊!反正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雅典娜卻只是搖了搖頭,奮力用長槍想要讓自己站起來。
“看來你是找死!”南宮癡得意道:“好吧!那我就成全你!”正要一箭射出去,忽然聽見側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他剛剛調轉黑蝕箭的方向,正好看見頭皮被刮掉一塊的狂鐵發瘋似地一錘朝著自己砸過來。
南宮癡這一箭還未射出去,被狂鐵一錘頂在面前,倒是被擊退了一步。他哪裡肯服,怒罵道:“狗東西!”一腳踢了過去,將狂鐵踢了個跟鬥,一翻身才重新站立。
“不好好逃命,想和你的手下一樣嗎?”南宮癡冷笑道:“你現在來,又能做什麽呢?”狂鐵只是怒視著他,朗聲道:“亞瑟大人!海都的將士們!龍族的兄弟們!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退縮了!絕不!”
“噢?”南宮癡頗為好奇道:“你這麽害怕我的傻小子,難道要送死了嗎?知道嗎,我不是勸你做膽小鬼,但是往往只有膽小鬼才能苟且偷生呢!”狂鐵緩緩舉起電錘,喝道:“越是恐懼,越要戰勝它。知道嗎,我從生下來,就沒乾成過什麽事。迄今所有人生都大寫著失敗,但不妨礙我繼續向前。因為······放棄,就等同失敗!”說著便主動發動,朝著南宮癡一錘“碎裂之刃”狠砸過去。
“找死!”南宮癡眼中爆出狠厲的光芒,一手長矛朝著狂鐵刺過來。狂鐵召喚出護盾,拚死一錘迎過去。兩人正面對抗一擊,狂鐵的護盾一經接觸便瞬間破裂,整個人如彈錘一般被甩了出去,撞在後面的廢墟上。
“嘖嘖嘖!”南宮癡有些憐憫地看著摔了一臉血的狂鐵道:“我還以為你準備出奇製勝嘞,怎麽還這麽頭鐵啊?”
“呸!”狂鐵一吐口中泥塵,立刻站起身來:“勇氣是唯一的信仰。”再次快步朝著南宮癡衝來。南宮癡無語地又一矛砸過去,輕而易舉的將他砸翻在地。
雅典娜看著狂鐵這副打不贏又寧死不屈的樣子,心裡也極為傷感,對他的態度早已有所改觀。她正要拚命前去幫忙,忽然看見倒地的露娜在對自己招手,隻得忍住內心傷感,忽然感到身子一輕,居然是背後虛幻的翅膀帶動著她無聲的飄了過去,正落在露娜的身邊。
露娜捂著腰間的傷口,輕聲道:“把他扶起來······我們才有機會!”雅典娜點了點頭,兩人忍著身上疼痛,合力將倒下的死亡騎士抬動。
狂鐵正被南宮癡砸翻在腳下,卻在隱約之中看到了兩人的行為,立刻伸手亂抓製造噪音不給南宮癡聽到。南宮癡正想走向安琪拉,狂鐵猛然一把抓住他的一隻腳,南宮癡猛力兩腳踢在狂鐵的臉上,直踢得他一臉鼻血直冒,狂鐵卻死也不松開手來。
“小子。”南宮癡覺得可笑,又有些無可奈何的一把將他揪起來道:“你這樣······覺得值嗎?你真以為自己是鋼鐵之軀,我殺不了你嗎?”
“為何而戰的意志······勝於鋼鐵之軀。”狂鐵一咬牙,依舊怒視著南宮癡:“為了所有犧牲的人,我都不能夠退避!”
“看來,你還是想當英雄,可你終究只是個凡人。”南宮癡樂呵道:“鋼鐵之軀?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鋼鐵,夠不夠硬!”說著一矛刺進了狂鐵的機械右臂之中。
“啊——”雅典娜和露娜剛剛合力將死亡騎士扶起來,便看到了這一幕,差點驚呼出聲。露娜看著狂鐵大叫一聲,也滿心痛苦難過,但是自己已是站立不得,伸手扶著死亡騎士的身軀,半跪在地,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砰砰!”南宮癡再用力一劃,便將狂鐵的右臂整條斬斷,只剩下亂七八糟的機械零件還插在狂鐵的右肩上。“舒服嗎?”看著狂鐵猙獰的面目,南宮癡陰冷的笑容始終揮之不去:“我不殺你,因為我覺得看著人類痛苦,比給他們痛快更有快感!尤其是你這種不長眼的人呢!”說著隨手將狂鐵丟在地上,任由他慘叫、呻吟。
“醒來!快點醒來!”心靈空間內,安琪拉用盡渾身解數,忽然死亡騎士的身子動彈了一下,這才恢復了意識。安琪拉這才松了口氣道:“來不及了,他們已經動手了。”
“我也下定決心了。”死亡騎士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戲謔,反倒有種親和的溫暖感,安琪拉這才覺得他有種亞瑟的感覺。安琪拉好奇道:“你打算怎麽做?”死亡騎士隻直勾勾凝視著她,仿佛要說出什麽一般。忽然安琪拉之聚合天旋地轉,只見自己的手臂變得虛幻,隨即意識也回到了現實之中。
南宮癡看著安琪拉的眼神有變,不禁微笑道:“怎麽樣?準備迎接自己的命運了嗎?”安琪拉一看是他,想要發出火球攻擊,但是卻絕望的發現,自己的法力已經被復活的光束消耗殆盡,此時別說大火球,就是小火球術也使用不出。此時的她,真就和普通的小姑娘一樣,毫無戰鬥能力。
“怎麽?”南宮癡看著安琪拉恐懼的眼神,隻覺說不出的快意,但他也不會再留守,一手抬起黑蝕箭道:“永別了,我的梅林大法師。”正要出手,只聽身後大吼道:“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他微微一扭頭,只見獨臂的狂鐵抓起地上的電錘,閃身趕到他側面,一錘“強襲風暴”狠砸而下。南宮癡完全沒有防備,被他這絕命一錘完全命中,直接砸飛起來。狂鐵一擊打出,毫不停留的一隻手再揮出一記滿能量的“碎裂之刃”轟擊在南宮癡的身上將他擊退數步直摔倒在地。
“你······”南宮癡做夢也想不到斷臂的狂鐵還能發出這種攻擊,只聽狂鐵道:“你也知道這是機械臂,當真以為斬斷假肢我會疼嗎?”
“呵呵,原來如此!”南宮癡陰冷一笑,隨即一箭突然朝著安琪拉激射過去。安琪拉頓時大驚失色,但此時自己已經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利箭離自己越來越近。這一刻,仿佛身邊的情景有變成了心靈空間的模樣,死亡騎士的聲音又傳到了她的耳中。
“我要保護我的家人。”
“咚!”黑蝕箭飛到半路,正好被一道金光攔住,安琪拉被這金光閃耀的睜不開眼來。只聽南宮癡怒道:“混蛋······”聲音隨即便被打斷,隨即聽見爆裂開來的聲音:“轟轟轟——”
北堂慢疑使將出激光來,壓製的高文、珀西瓦爾和其他女戰士只能躲閃,趁機一鐮刀掃過去,將高文和珀西瓦爾都打倒在地。他正要追進正廳,只聽“轟轟轟”一聲響,正廳一處土牆被大力撞破,然後南宮癡被甩了出來,正好砸在北堂慢疑的頭上,將他也砸翻在地。
只見渾身純金色鎧甲、頭戴金色王冠、連頭髮也都是蓬松的金黃色的亞瑟站立在大廳門外,用清冷的目光掃視一切,隨即高舉手中聖劍道:“永不背叛!”
“是······獅心王!”高文一看亞瑟,不禁驚呼起來:“聖殿······最強大的盔甲!”
南宮癡和北堂慢疑迅速站起身來,分別用長矛和鐮刀指著亞瑟,亞瑟凜然居高臨下望著兩人,一臉肅穆的殺氣,收下聖劍分別點了點兩人。隨後安琪拉、雅典娜、露娜分別攙扶地走到了亞瑟的身後,獨臂的狂鐵也拖著電錘走了出來。
南宮癡和北堂慢疑正想殊死一戰圍攻亞瑟,只聽身後一聲炮響,便傳來陣陣喊殺聲。在聖殿正南方,米萊狄已經率領千余海都大軍和數以萬計的機械仆從開始對聖殿進行包圍,不願放走一個入侵者。
“嗖嗖!”芬奇大師身後的鐵臂也放出了紅色的氣彈,向外圍的海都大軍通知位置。南宮癡和北堂慢疑對視一眼,深知再在這裡耗下去肯定是難以全身而退了,再看亞瑟依舊是一臉狠意,便開始緩緩退步。
“很好!”南宮癡咬牙道:“算你狠!死了還能再活過來!早不該留下你的屍體!”
“不要被欲望玷汙!”亞瑟冷冷道:“你們的欲望,已經是不可能填滿的了,所以你們必敗!”“好啊!”南宮癡咧嘴笑道:“希望下次見面, 你還能這麽有底氣的說出這話!”說著便化作一團黑氣,北堂慢疑也陷入白霧之中,黑白兩團氣體一起消散於空中,不知去向。
“咚!”狂鐵無力地跪倒在地,痛哭道:“兄弟們!我們······我們贏了!”倒在地上一面喘息一面又笑又哭。雅典娜扶著艾琳一起跪倒在一旁,同時將他扶起,也都啜泣道:“是啊!我們贏了!日落聖殿和海都贏了!”周圍存活的人全部都歡呼了起來,直到外城,萬余百姓和士兵全部歡呼起來,生命的氣息立時間布滿了整個聖殿。
亞瑟看著雅典娜背後虛幻的雙翼,點了點頭,隨即便和安琪拉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而笑。安琪拉拍了拍露娜的肩膀道:“怎麽樣?這次有和你哥一起打得龍族凶險嗎?”
“我哥?”露娜眨了眨眼睛道:“什麽我哥?”“啊?”安琪拉奇怪道:“你哥哥你忘了?好像叫什麽凱因吧?”“凱因?”露娜極力思索著,還是一臉茫然道:“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嗯?”安琪拉看著露娜這樣子不像是作偽,也不明白道:“不可能啊······啊!你從高空落下,莫非······莫非傷到腦子失去了部分記憶?這······這可難辦了,那凱因若是回來,豈不是得傷心死?”
經此一役,南宮癡和北堂慢疑在王者峽谷以西銷聲匿跡。莫根娜知道了海都大軍的到來,也主動選擇了退兵。聖殿和海都的聯手獲得了全面勝利的結局,而那些為了勝利所犧牲的生靈,也將被永遠的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