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緊急將情況報告給了武則天,武則天當即下命封鎖整個千燈之宴廣場,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出。由於狄仁傑和秦瓊等人依舊不見蹤影,魏征只能派人繼續尋找。
李元芳他們則請朔風刀和醍醐杖一起喝了幾碗酒,李元芳忍不住道:“實在是慚愧啊,我們這麽多人進入到這裡,結果遇到了敵人之後,還得靠二位出手,才能製住宇文成都。如果沒有兩位前輩仗義相助,恐怕······這裡要有不少的犧牲了。”
“年輕人,這世間還是好人多的。”醍醐杖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道:“不論面臨怎樣的困境,不要放棄希望。”朔風刀則是看了看醍醐杖,若有所思道:“老先生的話,俺倒是非常認可。不知為何,俺總覺得老先生有些面熟啊。”“是嗎?”醍醐杖也笑道:“我也覺得這位壯士有些似曾相識啊。”說著便和朔風刀一起大笑起來。
“你怎一直愁眉苦臉的?”狄如燕看著弈星獨自靠在角落一言不發,有些奇怪。王孝傑道:“他看到明世隱了,那混蛋果真和魔族人沆瀣一氣,不知道又在安排什麽密謀呢!”
“唉。”狄如燕也歎氣道:“這個當老師的不讓人省心,自己的徒弟學生總要去替他擦屁股。”
“老師?”一聽這話,醍醐杖頓時來了興趣:“說到做老師,我還是有些經驗的。雖然不太記得經驗是哪裡來的了。不過呢,身為學生,如果老師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就需要你去製止他了。”
“他會聽我的意思嗎?”弈星滿面迷茫地說道:“我只要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意思······而且我覺得······他的話是對的。他各方各面都領先於我······”
“至少在眼前這件事上,你比他要強得多。”醍醐杖道:“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年輕人,正因為他是你師父,你知道他錯了,才要去製止他。就算是師父,也不見得一直是對的。”
“我當真以為他已經放下了執念。”弈星道:“當初在日之塔,是他主動幫助大家結束了魔種攻擊。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是選擇了與魔族為伍。前輩您說得對,有的事情,事關大是大非,我一定要和他說個明白。”
······
“狄仁傑和秦大人到底跑哪去了?”魏征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四個大活人,還和這麽多手下在一起,怎麽說沒就沒了?”“相國,將士們說他們找到了密道,然後順著密道就進去了。等他們覺得不對頭想跟過去查看的時候,密道已經被人堵死了,根本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真是有趣啊!”魏征咬牙切齒道:“這四個笨蛋!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還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不管了,就當他們不存在了!各部門一定要守住千燈之宴廣場的所有出口,不允許任何人或魔的進出。”
之後,魏征便主動去向武則天請罪:“陛下,都是臣的過錯,不該將明世隱放出來。沒想到他還是選擇與魔族同流合汙,當初靠著榮耀聯盟才將他擒住,現在他和魔族四大門徒聯手,只會更加難對付了。”
“看來,他對河洛的仇恨依舊無法消除。”武則天歎道:“這也怪不得你。終究是他自己做出了選擇。但是正因為明世隱與魔族四大門徒的聯手,更值得我們去思索其他。”
“思索其他?”魏征疑惑道:“臣不明白。”
“破壞千燈之宴,究竟是魔族的目的,
還是明世隱的想法。”武則天問道。魏征當即反應過來,道:“破壞千燈之宴,甚至毀滅長安,是明世隱最想要的。但是對於魔族四大門徒而言,他們想要的,絕不止於此。” “不錯。”武則天點頭道:“魔族四大門徒與明世隱聯手,更多的,是多了個幌子。大家會更加防備於千燈之宴,或許就會有所疏忽。千燈之宴是大唐的顏面,非常重要。但是在存亡的面前,顏面又算得了什麽?”武則天說著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要丟臉的話,丟我的臉好了。但是······一定要還眾生······太平。”說著,她轉過身去,和魏征一起望向了那在夜空之中依舊高聳入雲、引人注目的長安之柱。
千燈之宴廣場之內,魔族的隊伍也已開始了行動。
“可惜啊。他竟然真就這麽死了。”南宮癡悠悠看著倒在廣場中空地上的宇文成都的屍體,搖頭道:“要是能多帶走些人類那就好了。這般自殺······倒是便宜了許多圍觀的人類。”
“難得有人類能夠這般友好於我們,我對於他的承諾,也不能夠違背。”東方貪歎道:“得把他的屍體搶回來。”
“搶回來?”北堂慢疑有點不敢置信道:“這一看就是魏征老狗留下的陷阱。我們去搶屍體,肯定會被圍攻的。”“那又怎麽樣?”東方貪道:“他魏征當真以為,他那點烏合之眾,能夠攔住我們?”
“咳咳,那是當然了。”南宮癡道:“反正等會上去打架,也是我和北堂去。”“嘿嘿。”東方貪樂呵道:“怎們總得分工明確不是嗎?要不這次我和西門來打架,你們倆去幹壞事?”“算了吧。”北堂慢疑搖頭道:“還是打架適合我們,我在西域耍橫耍慣了,要我去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一定乾的來。”
“行吧。”東方貪聳了聳肩,道:“那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和西門去幹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記得了,你們這裡可千萬不能夠失手,一定要把屍體給我搶過來。”“有這麽嚴重嗎?”南宮癡還是遮掩不住眼中的不屑:“終究是個人類,值得我們魔族人為他拚死拚活嗎?”
“這個還是有必要的。”西門嗔拍了拍南宮癡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在西方這麽久了,對人類低聲下氣摸爬滾打多年才爬到了高位,對人類怨念極深。但是我和東方在長安也呆了很久,深知人魔兩族對立,兩邊都會有些不成器的家夥互相投靠。但是魔族式微,所以有更多身上帶有魔族血統的家夥選擇投奔人類。對於我們魔族來說,能夠向我們效忠的人類則更加應該珍惜。根據我們的經驗,對偏向於我們的人類要報之以誠。當更多在人魔之間搖擺不定的人類看到我們對他們這些‘人奸’的態度之後,才會更加確定的投奔我們。宇文成都投靠我們天下皆知,既然我們已經許諾與他要救他性命,即便搭上我自己,也一定要信守諾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南宮癡點頭道:“攻人為下,攻心為上。果真是妙招。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搶回來的。”東方貪和西門嗔這才悄然離去,而南宮癡和北堂慢疑則招呼起手下人,吩咐道:“等會聽候我們的命令,發動突然襲擊。我們去打人,你們一定要把那屍體完完整整的搶回來!”
······
另一邊,明世隱則悄悄出現在了許多西域異族人的營帳當中。
“大唐牡丹方士,我等早有耳聞。不過你不是因為反叛被關進天牢了嗎?怎麽又逃了出來?”一眾異族人都感到很是詫異:“白天的騷亂不會與你有關吧?你現在穿著和我們差不多的異域服飾,又有什麽壞心思了?”
“白天的騷亂,本就不是衝著各位來的。各位大可放心。”明世隱微微一笑,背著雙手道:“此次各位畏懼女帝天威,被迫來到長安為其千燈之宴捧場。想必······”
“畏懼天威?笑話!”一族年長領袖當即反駁道:“我們與大唐修好多年,此次盛會都不曾錯過,怎成了畏懼?”“好好。”明世隱點頭道:“但是不論是哪次千燈之宴,你們各族都沒能撈到實際的好處對吧?我此次前來拜訪,就是給各位帶來實際好處的。”
“你一屆罪臣,不帶來災禍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麽好處?”其他幾族有人說道:“我們不相信你,還是趕快離開吧!”明世隱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盒道:“口說無憑,如果你們當真不想要金庭城的玉鑰,那我也只能帶著它走了。”他正要轉身離去,這些異族人頓時都坐不住了,紛紛擠上前喝道:“當真是金庭城玉鑰?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明世隱示意眾人安靜,這才道:“是不是金庭城玉鑰,你們一看便知。”於是輕輕打開玉盒,向眾人展示了其中盛放的東西。站在前面的幾人恨不得直接撲上前搶奪,在明世隱身後懸浮著的卦象突然金光大放,徑直將所有人都逼退了數步。
明世隱輕輕合上了玉盒,道:“你們都看了?這可是真的?”各族的領袖們對視一眼,又竊竊私語的幾句,這才點頭道:“與傳聞之中和圖紙之中的描述無差。不過這金庭城玉鑰遠在金庭城中,你被關在天牢這麽長時間,這玉鑰也不是失蹤已久,你是怎麽得到的?”
“金庭城前將軍宇文成都, 他偷走了玉鑰並交給了我,和我說有這玉鑰,可以輕易號令任何西域人。看起來他所言非虛啊。”明世隱道:“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們為何都這麽想要這玉鑰。”
“這不是很明顯嗎?”異族人們議論紛紛:“這玉鑰是唯一能夠打開金庭城的寶庫的東西。自從金庭王楊廣和宇文化及死後,金庭城的人費了這麽長時間也未能打開金庭城寶庫,都是因為玉鑰丟失了。金庭城別的不說,其軍事能力和商業還是非常強大的。金庭王楊廣在世的時候,就沒少到處搜刮金銀,所以相傳其寶庫之中,有數不盡的財富,只要得到分毫,便一輩子不愁吃穿了。我們西域人生活之艱苦,你也應該知道,你能知道這玉鑰對我們的誘惑嗎?”一乾人說著便往前走近,作勢又要搶奪一般。
“其實原因嘛,我並不在乎。”明世隱把手一招,卦象便發出黃色的灼熱光芒,將異族人又逼退開來,他緩緩走到人群中間,道:“我也不想管你們拿了玉鑰去做什麽。但是拿到玉鑰是有條件的,想來,對比你們對它的渴望,這條件應該微乎其微吧?”
“什麽條件?”異族人們仿佛都無法抑製心中的欲望,連周圍的空氣也灼熱了幾分。
“簡單。”明世隱慢條斯理地說道:“千燈之宴終試之時,我會將玉鑰懸掛會場中央。到時候誰能夠得到玉鑰,自然是憑借各位的真本事了。如果沒人搶奪嘛······應該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我會通知更多的西域部族,這樣珍貴的東西,不多流點血,怎麽能夠彰顯它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