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趕快停下——”在馬可·波羅一連串的尖叫聲下,兩條巨龍這才穩穩落在了海都城中心的一處空地。馬可·波羅隻覺一陣頭暈目眩,一翻身落到了地上,直趴倒在地差點沒嘔吐出來。
“沒······沒事吧?”狂鐵苦笑地看著馬可·波羅,道:“波羅少爺,這是需要適應的,我第一次的時候也沒怎好。”“我······我不去了······”馬可·波羅起身晃晃悠悠走了兩步便又趴倒在地,擺手道:“有······有損形象······”
“別廢話了,走!”露娜走到跟前一把拿走馬可·波羅的帽子便往前走,狂鐵一看,連忙攙扶著馬可·波羅追了上去。
海都,築城者實驗室大樓。
“日落聖殿與北方帝國盟軍的戰事焦灼,眼下日落聖殿兵力不足,還請築城者早發支援。否則日落聖殿的補給很難安全到達前線。”站在米萊狄跟前的乃是聖騎士珀西瓦爾,身材高大魁梧,外加上聲音粗實,說起話來頗具威勢。
“我知道。”米萊狄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們海都的人手也不算寬裕。不過盡管放心,等到我們西征的人手回來,立刻就會發兵。”“西征?”珀西瓦爾吃驚道:“在現在這個危急的時刻,就別走什麽西征東征的了,等黑巫師裡德和北方聯軍攻過來,我們就都完蛋了!”
“黑巫師裡德?”米萊狄皺了皺眉道:“那是什麽玩意兒?”“黑巫師裡德?”一旁的芬奇大師差點沒跳起來,直奔珀西瓦爾跟前道:“你是說一千年前的黑巫師裡德?”
“什麽東西啊?聽起來很厲害哦。”在另一邊的馬泰奧同樣是一頭霧水:“一千年前的東西?”
“不錯。”珀西瓦爾道:“一千年前妄圖統治整個大陸的黑巫師裡德,不過在一千年前與戰神雅典娜的大戰中被折斷了魔杖並且封印了起來。一千年的時間過去了,千年前的封印一個個將逐步解除,這個黑巫師裡德,也許只是災難歸來的第一步而已。”
“決不能讓他恢復過來!”芬奇大師一拍桌子,對米萊狄喝道:“即刻出馬,派兵支援日落聖殿!”“聽得出這個黑巫師裡德應該很厲害而且很危險。”米萊狄卻依舊不願答應:“但現在我能夠調配的人手有限,還是得等······”
“大人!我已經調集了三百手下,可以即刻出發!”狂鐵剛剛走到房間外聽見了裡面的對話,他壓根沒有多想就喊了一聲並走了進去。
米萊狄沒想到狂鐵就這樣出現來扇自己臉,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道:“狂鐵,你來做什麽?”“全力以赴做正確的事!”狂鐵拱手道:“日落聖殿面臨危機,我們海都絕不會袖手旁觀。如今我已調集三百勇士,即刻可以前往日落聖殿支援!”
“太好了!”珀西瓦爾一聽,生怕米萊狄再作反悔,立刻道:“多謝築城者,原來已經調撥好了手下,我在此代表日落聖殿多謝了。”芬奇大師也趁機道:“不必多謝,現在情況緊急,你們立刻便北進出發吧!”
米萊狄右手緊緊握住自己的法杖,壓製著內心的怒火點了點頭。反正此時也沒法再阻攔他們,再多說什麽也只能無益。狂鐵卻生怕米萊狄再作反悔,連忙拉著珀西瓦爾就走。
馬泰奧和芬奇大師看著臉色鐵青的米萊狄,馬泰奧先悄悄地想要溜出去,不料米萊狄重重一砸法杖,驚得他如觸電一般站直,一動都不敢動。
“區區三百人,
去了又有什麽作用。”米萊狄緩步走到實驗室一面窗前,掃了掃下面的情況,冷冷道:“狂鐵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膽量,竟敢違抗我的意思,帶三百人前往危險之地。” “有人去起碼比沒人去要好得多。”芬奇大師滿不在乎道:“反正一定不能夠讓黑巫師裡德復活歸來。哎對了,築城者家族縱橫王者大陸西岸數百年,不會連黑巫師裡德的名頭都沒聽說過吧?”
“知道也是知道的。”米萊狄喃喃道:“當初與大法師梅林齊名,殺人手段凶暴殘忍。而且我們都知道他並沒有死,所以歷代對其引以為戒。”
“那你怎麽還能這般雲淡風輕?”芬奇大師無語道:“我知道你歷來都是這麽固執,但是事關海都乃至於整個大陸的安危,你不該再袖手旁觀下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袖手旁觀?”米萊狄用她那獨眼瞪了芬奇大師一眼,飽含深意地說道:“我早派了人率領部分機械仆從前往日落聖殿一帶觀察北方戰事情況,如果情況屬實便會立刻增援。倘若沒事而只是日落聖殿的人在無病呻吟,自然不需要我們的人去和他們浪費時間。老東西你了解我,我不是不相信日落聖殿的人,我只是不相信海都外任何地方的人而已。”
芬奇大師看得出她眼中的自信與自負,長歎口氣道:“如果先人的記載沒錯的話,大陸的災難即將來臨。到時候若是不能夠放下成見與其他地方攜手應對,光憑海都又如何能夠抵擋?希望你······能夠早日醒悟才是啊。”
米萊狄目光深邃的掃了掃芬奇大師和面容尷尬的馬泰奧,一扭一扭地走出了房間,隻留下一串聲音回響而來:“在前行的道路上,從來都不缺乏挑戰與挫折。海都能夠百年屹立在此,靠的不是他人的幫助,而是自己的強大,以及不斷的進步。”
馬可·波羅隨露娜、狂鐵以及珀西瓦爾一路出了海都往北,露娜便招呼身邊兩個龍族將士道:“你們先回去吧,如果有什麽問題,我再招呼你們前來。”
兩個龍族將士對視一眼,一人道:“可是······大人,我們不跟著您的話,您怎麽聯系我們的族人。”“這個······”露娜指了指手中月光之劍道:“什麽時候你們看到當晚月色驚變的時候,便即刻前往日落聖殿就成。”
“當晚?”兩個龍族將士還是覺得不妥,一人道:“是不是有些慢了?我們飛的再快也是無法做到迅速到達的。”“不必擔心。”露娜笑吟吟地一拍胸脯道:“我可是你們龍域領主的妹妹,我的本事你們還不放心嗎?沒什麽問題是我解決不了的,就算真遇到厲害的,也能夠撐到你們來支援的。”
兩個龍族將士也聽出露娜的意思,是不想讓他們妨礙自己動手,既然如此也不好再強求,隻得點頭道:“那大人可得及時通知,我們會盡最快速度趕到的。”說著便轉身返回海都。
“這個······我有個問題啊。”馬可·波羅忍不住道:“如果那天晚上沒有月亮,你該怎麽傳遞消息呢?”“傳不了唄。”露娜隨口應道。
“什麽?”馬可·波羅和狂鐵都吃了一驚,齊聲道:“那龍族豈不是有可能無法支援?”“怕什麽啊?”露娜嘀咕道:“你們是信不過我嗎?”看著倆人同時點了點頭,她不禁又尷尬又狂躁的張牙舞爪道:“就是因為你們信不過我,我才要替自己正名!”
“替······自己正名?”馬可·波羅愕然道:“正名什麽?有什麽好正名的?論純實力,在海都我們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根本就是除了凱因之外的海都最強者,還正名什······”他正說著,露娜銳利的眼神便死死瞪在了馬可·波羅身上,嚇得他舌頭打結,竟無法繼續說下去。
“就是他!”露娜輕咬嘴角,一臉不服氣的說道:“不論是為了我家裡的冤魂,還是我的月光之劍,我都要擊敗他!名頭什麽最強者的都不重要,我只要勝利!堂堂正正的勝利!”
“他是你哥哥啊。”狂鐵愕然道:“擊敗他做什麽?你們不是已經和解了嗎?”“和解歸和解。”露娜道:“但這一戰終究是無可避免的。他當初就是為了擊敗我, 殺光了家裡所有人。我一定要證明他和他那魔鎧當初的行為,是錯誤的,失敗的!”
“呃······恕我直言。”狂鐵忍不住道:“這個沒有魔鎧的凱因,你確實是有可能擊敗的,但是他如果用了魔鎧,那就······”“停!”馬可·波羅連忙捂住狂鐵的嘴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想擊敗凱因,幹嘛把龍族人弄走啊?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麽秘密?”
“我知道我還打不贏他。”露娜目視前方,腳下踏著大步往前走,邊走邊道:“我當初就是敗給了沒有附身魔鎧的哥哥,所以到時候和什麽形態的他打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需要歷練,只有和強大對手交手之後方才能夠蛻變。倘若龍族人隨我一道,麻煩就會很少,這可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可真是生猛啊······”馬可·波羅和狂鐵對視一眼,雖然都覺得露娜的決定隨性而欠妥,但是又不知道怎樣能夠說動她,隻好都閉口不談此事。
三人與三百海都將士隨同珀西瓦爾等人一路北上,過了數日,便再次來到了當初為救鎧而到達過的日落聖殿主城區。不曾想的是這裡已不再當初那般繁盛而忙碌,人們到處奔走,急急忙忙的搬運有關戰事的貨物,一副死氣沉沉的氣氛,就連天空也呈現著陰沉的氣息。
“怎麽樣,有援軍嗎?”只聽一聲清麗沉穩的女聲響起,馬可·波羅扭頭一看,不禁“喲吼”一聲道:“是你啊?”狂鐵和露娜同時看去,果不其然,此人正是一手持槍一手舉盾的聖殿麾下女戰士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