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內,沈夢溪看著百裡玄策沒有抓住公孫離和裴擒虎回來,立刻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全新的寒冰爆彈發明。百裡玄策瞟了他一眼,無奈道:“這也是沒有什麽辦法的事情。那兩個人似乎還挺好的,明世隱估摸著也不會真心待他們。抓了他們也沒什麽用處。”沈夢溪怎會放過這個“壓製”百裡玄策的機會,正想再說什麽,只見李白也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隻咕嘟咕嘟的喝酒嘟囔著:“怎麽我也會有這麽失敗的時候?”
“賢弟,你怎麽了?”蘇烈猜測到他肯定是去找堯天的其他人,但是真打架的話,李白不可能輸,要是李白說自己“失敗”,恐怕就只能是因為他自己耍嘴皮子沒耍動了,連忙上前安慰道:“想要對付明世隱的人,說肯定是說不動的了,唯有動手才行。”
“哎哎別說這個了。”李白環顧四周,奇怪道:“對了,花木蘭哪去了?似乎挺久沒見到她了?”眾人聽了也大感詫異,百裡守約道:“李信和婉兒也都不見蹤影,這是怎麽回事?”一群人連忙去詢問狄仁傑,狄仁傑吃了一驚道:“什麽?這三人消失了這麽久一點消息也沒有?”連忙派達摩去通知魏征和秦瓊。
眾人見他臉色這般凝重,心裡也都升起了陣陣不安,這堯天迷霧的背後,究竟隱藏了怎樣的陰謀詭計?他們沒人知曉,但他們的心裡都隱隱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倘若真有變故,那也絕非好事。
······
楊玉環、公孫離和裴擒虎好不容易被弈星用通天棋局吸引到了一起,弈星看了看裴擒虎和公孫離似乎都受了些傷,而且精神有些不濟,吃驚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
“遇襲了唄。”裴擒虎愁眉苦臉的說道:“俺們本想繼續日常任務,沒想到就被跟蹤了。唉,俺真是不服氣啊。那個一身藍色、長相異域的家夥看起來有點囂張啊,俺要是真和他正面對決,可不見得會畏懼他。下次他要是敢再來,俺一定要讓他好看!”
“你們被伏擊了,大唐劍仙也來向我問話了。”楊玉環沉聲道:“看來榮耀聯盟這一次是打算真的和我們明裡暗裡都對抗一番了。”
“不怕,這次我們同樣是不可不勝。”弈星道:“老師已經有了辦法,這次就需要你們前往老師指定的地方,去拿回重要的東西,似乎叫什麽掌控之力。”
“不論是什麽,我們都會拿到。”楊玉環道:“要去什麽位置,我們立即前往。”弈星拿出明世隱所給的兩枚棋子,將黑白兩子一合,便釋放出一道青藍色的光芒,映在四人眼簾的一處地標的位置和大概的場景模樣。
“小星,大人說了,給你另一樣任務,再去一次那什麽感業寺。”楊玉環道:“這麽說來,此去千窟城拿掌控之力,就是我們三個的事情了。”
“又去感業寺?”弈星看著全新的任務指示,教自己去釋放出那被關押許久的神秘人物,心裡頭不免有些驚訝和害怕:“那樣的人物,被秘密關押在感業寺這麽多年。就算有這個釋放方法,那我有什麽能力去將他放出來呢?”但這既然是明世隱的指令,他也不敢有什麽疑問或者不滿,只是將幾枚棋子交給了楊玉環道:“玉環姐,此次我不能與你們同去了。但是只要你們根據我棋子裡的記號布下棋局,這棋局就一定能夠幫助到你們。”
“天地棋局?”楊玉環喜道:“多謝小星,有這天地棋局在,肯定不會有人能夠阻攔我們了。”至此四人不願再耽擱時間,
楊玉環一撥琴弦,裴擒虎化虎前撲,公孫離甩傘飛出,一同往出城方向狂奔,而弈星也隱匿於寒風裡,直奔明世隱小屋。 榮耀聯盟諸人不知道情況究竟如何,正想著要不要直接向明世隱要人,幾人各有不同的想法正在爭論。這時上官婉兒和狄仁傑突然出現在他們跟前,上官婉兒道:“各位!情況緊急,請速速前往千窟城搶奪掌控之力!”
“婉兒?”百裡守約一個箭步衝上前道:“你們都去哪了?李信和木蘭姐呢?”
“來不及解釋了。”上官婉兒看著眾人都疑惑地圍著自己,很真摯地說道:“請相信我,今日乃是破獲堯天最關鍵的時刻。”
“她說的沒錯!”狄仁傑也道:“很抱歉,這是我們四人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但是明世隱的手下已經趕往千窟城了,他們的目標,乃是掌控之力。”
明世隱和李信正在小屋下棋下了半個多時辰,現在覺得乏了正有些無聊地晃悠著,明世隱在周圍看了看,又用力的嗅了嗅,有些迷惑道:“怎麽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腥臭味?”李信也聞了聞,奇道:“沒有啊?你搞錯了吧?”“不不,一定有。”明世隱很肯定的說道:“很淡,應該已經消散了差不多了。恐怕辨別不出究竟是來源於哪裡了。”
正說著,弈星趕了回來,對明世隱行禮道:“老師,想要再次進入感業寺密道,需要·····”明世隱又給了弈星兩枚棋子,看了看李信,李信無奈地將上官婉兒的令牌交給了弈星,道:“小家夥,你們一家人,是否都和你一個樣子?”
“什麽?”弈星不明白:“什麽一家人都一個樣子?我······我的家人已經都不在了,現在······堯天就是我的家。”
“不是問這個。”李信苦笑道:“是你們全家的發色,是否都和你一樣?”說著還挑了挑弈星肩上幾縷長發。弈星明白過來,剛剛點了點頭並“嗯”了一聲,明世隱便開口道:“小星!兵貴神速!”弈星便不敢再說什麽,扭頭飛身離開了院子。
“你又有什麽鬼點子,問小星這樣的問題?”明世隱在李信身後踱步道:“你這是想知道什麽,還是想利用什麽?”“其實問你這個問題,應該是比較清楚的。”李信扭頭直視明世隱道:“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愧於回答這個問題,不是嗎?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弈星和司空震是同一個開國國公的後代。你對英國公的後代,會有什麽真情嗎?他······年幼無知且不算,可當真當你們是親人嘞!是不是就和榮耀聯盟的而幾個小子一樣可笑?哈哈哈哈!”說著大笑著走回屋內。
明世隱聽了李信的話與笑聲,冷峻的面容轉為了猶豫與陣陣痛苦,內心情感的交織與顫抖,讓他在某些瞬間對自己的行為和計劃感到不安與後悔。
他在黑夜的寒風之中佇立許久,這才回頭道:“李信啊,以他們的行進速度來看,你覺得五日之內能出結果嗎?”身後的房屋之內卻沒有回應。
“嗯?”明世隱覺得有些詫異,正想返回查看,只聽周圍腳步聲響起,扭頭一看,只見狄仁傑、蘇烈、達摩和李元芳一同翻牆而入,狄仁傑還眉開眼笑的用手中金色令牌敲打著自己的手腕,道:“牡丹方士,你對未來的佔卜向來都是十拿九穩的。不知這次,先生能夠預測到這所謂的五日後的結果嗎?”
“呵!”明世隱笑著端坐之前棋桌之前,伸手示意狄仁傑坐下對面,道:“狄大人,您每次來到這裡,我都覺得沒什麽好事。這次果然也不例外,五日之後的結果,五日之後便可知曉,為何這般著急?”
“我就是想印證一下自己的判斷而已。”狄仁傑微笑道:“狄某在大理寺查案無數,每個案子狄某心裡都有不同的猜測。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明世隱嘴角一揚,道:“狄大人料事如神,您的猜測勢必是正確的,何必再來問我?”
“狄某想和先生打個賭。”狄仁傑拿起一枚棋子,道:“狄某就賭,先生的手下四人從兩個目的地回來,必定兩手空空。若是能夠全身而退,就已經是最佳結果。”“是麽?”明世隱眉毛一揚,也撿起一枚棋子,道:“狄大人為何這般自信?莫非狄大人對一切都了如指掌?”“正是。”狄仁傑得意洋洋,滿是挑釁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隨即拿起明世隱手中的白色棋子,下在了棋盤當中,這乃是一步自殺的棋,狄仁傑道:“這步棋先生已經下了,沒有悔棋的機會。從這一步下去之後,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狄大人談何認為我這是一步自殺的棋?”明世隱道:“我並不是個自負的人,但是這點自信還是該有的······”
“我覺得你就是自負。”蘇烈在狄仁傑身後冷冷道:“但是自負往往要付出代價。”
“蘇烈將軍不陪其他榮耀聯盟的弟兄,怎麽有空光臨寒舍?”明世隱看了看蘇烈和李元芳,擺手道:“我相信我的行動,足夠隱秘,無人能夠知曉。”
“我早晚會知道當初的真相的。”蘇烈瞪圓了雙眼,怒視著明世隱:“不單單是蘇宅襲擊的真相,還有關市之變的真相、都護府襲擊的真相。”明世隱見了他這般神情和言語,倒很是自然的笑而不語。李元芳看著他這麽嘚瑟的樣子,心裡很是不爽,直接脫口而出道:“有什麽值得這麽神秘的?不就是在感業寺想把人放出來嗎?”
“什麽?”明世隱把眼一瞪,先是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地望著三人,道:“你們······在胡亂瞎猜而已。”“是嗎?”狄仁傑估摸著有些時間了,也不再遮掩,拿出金色密令遮住自己半張臉,另外露出來一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明世隱道:“千窟城,看過未來之後,提前拿走掌控之力。你這是改變未來啊明世隱,你佔卜這麽多年,這種事應該做得不多吧?”
明世隱雖然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但還是露出了絲絲驚懼的神情,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心裡不住地排除各種走漏消息的可能性,最終隻得出了一個結論。
“砰!”他一拳猛地砸在桌上,將棋盤和棋子盡數震起。
“李信!小人!膽敢坑我!”
剛才李信在大笑之後,面色立刻緊繃而面無表情,往前輕輕一衝便來到了房屋後院。他等待了一會兒,明世隱喊了他兩聲他也不睬,等狄仁傑、蘇烈和李元芳翻越院牆的聲音傳來,李信借著這個聲響,也一個翻身越出了院牆。他剛剛落地,一掌拍在自己巨劍上,用劍刃磨開自己食指一角,再用鮮血從巨劍劍鋒上到下抹開,到劍柄剩余一尺距離便松開手。 他整個人和巨劍同時爆發出了暗紅色的光芒,頭髮驟然間長長,變身成狂暴形態開啟“無畏衝鋒”便朝城外全力衝鋒出去。
弈星來到感業寺一帶,按照之前和李信的走法趕到了偏殿溜了進去。還是那個女仆在暗道周圍守著,只是看著弈星並不說話。弈星將令牌給她看了,女仆便再次幫他打開了密道之門。
弈星對於能不能救出來那個厲害的人物還是心裡沒底,但也不好意思詢問這個厲害的女仆,便徑直走了進去。暗道之中亮度比之前亮了些,但是依舊沒有一個人影,更沒有一點聲響。弈星提前在各處放置好了棋子以備不時之需,這才按照明世隱的指引教程出手,將棋子內蘊含的法力注入前面光禿禿的牆壁上,那牆壁上忽然出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圓形標記。
明世隱所給的棋子早就被注入了卦象的能量,此時將紫色和黃色的光芒雙重射出,分別注入了兩個圓形標記之中。弈星看著兩道光芒在眼前交替閃爍著,似乎是在進行什麽語言交流,或者什麽能量交換。
弈星也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有效,於是也輕聲喊道:“被······被囚禁的老前輩,你······你在這裡嗎?”
他正喊著,忽然身後一陣紅光閃爍,原本浮在空中的兩枚棋子便雙雙被擊落,無力地跌倒在地上。
“想要救人,可真有這麽容易嗎?”只聽一聲雋秀爽朗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弈星回頭一看,仿佛見了鬼一般向後退了兩步。只見花木蘭手持重劍直插在地,擋住了來時的一切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