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長安天眼!我要查幾個人的蹤跡!”賈靈好不容易把善後工作都交給張揚揚,便想起來可以用長安天眼去查武則天的蹤跡,於是立即趕到了禦史台。
“查誰的蹤跡?”魏征頓時來了興趣道:“來,怎倆一起查。”
“呃······這就不用了吧?”賈靈沒想到他和秦瓊居然也在這裡守著,他哪敢和他們一起查,急忙笑道:“相國大人,這就不必了。我忽然覺得沒這麽重要了。”
“怎麽能呢?”秦瓊覺得有問題,於是也道:“賈副統領是發現了什麽被通緝的人嗎?不如我們趕緊追查他的行蹤吧?要是讓他跑了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真不必了。”賈靈本來一肚子火,但也沒蠢到朝他倆來發,隻得一臉假笑道:“二位大人,你們繼續······我······我先去處理一下長樂坊的事情,過會······過兩天再來查。”說著便逃命似的溜了出去。
“這人也不正常啊。”秦瓊道:“他好像很想隱藏什麽一樣。”“看來我們留在這裡是正確的的。”魏征點頭道:“不知道他又去幹什麽壞事了。我們得抓緊,快!調長安天眼,找賈靈這幾天所有的行蹤!”
······
長安,天牢。
司空震邁著大步走進了天牢的最深處,被關押在那裡的人仿佛早已知道他將會到來一般,直接鼓起掌來:“不愧是司空大人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雷厲風行,直接將整個長安掌控於手中,明世隱也不得不佩服呀。”
司空震冷冷地看著故作喜悅的明世隱,又看著側面監牢裡一臉不善的狄仁傑和武庚,有些惋惜道:“可惜啊,狄大人,你若不管那麽多事,我們也用不著在這陰暗的地方見面。”
“大司空,現在收手倒還不算晚。”狄仁傑道:“不要再一意孤行了,不然最後真的收不了場了。”
“不不,你太小看司空大人了。”明世隱又插嘴道:“我早就邀請過司空大人加入我了,可惜司空大人還沒準備好,所以拒絕了我。等司空大人準備完畢之後,如此雷厲風行一通雷霆手腕,便控制了大半的長安,真不愧是雷霆之王啊。”
“你們早就有聯系?”狄仁傑有些疑惑地看向司空震:“我還以為你真是因為木蘭沒告訴你掌控之力的下落而爆發的嘞。”
“木蘭之事,不過是導火索罷了。”司空震抬高腦袋,平視著前方,緩緩道:“朝廷與我的思想並不統一,發生衝突是早晚的事情。我本以為,早在七年前北疆戰場上,我幫助了木蘭許多,她會站在我這邊。結果三個月前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只是孤單一人。陛下不信任我,你們也都防著我。我頂著這麽個萬人之上的大司空之名,又有什麽實際意義呢?我留在長安,只是為了讓長安更強大、更美好。既然我們不是同道,那我也不必保留這最後的一絲平靜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狄仁傑還是頗為不解:“拿到了掌控之力還不夠嗎?你難道還想改朝換代不成?現在的大唐,難道不是欣欣向榮、愈發強大嗎?”
“我不會背叛大唐。”司空震沉冷道:“但我並不覺得大唐已經足夠強大了。狄仁傑,你從未見過朔城覆滅的歷史,也自然無法理解我的行為。長安看起來繁盛昌隆,但實際上在面前強大的敵人時,根本就不堪一擊。想要保全長安,個人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需要集體的強大。掌控之力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離最後的要求只差最後的幾步了。到時候,我會讓整個長安完全強大起來,倘若人人都如你我一般實力,又有誰還能夠威脅長安的安全?” “你太異想天開了。”狄仁傑起身道:“強大的力量,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也不是每個人都想擁有的。你不問集體的意見,就將能量傳給大家,你以為所有人都能夠容納得住嗎?”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生存、弱者毀滅,亙古不變的道理。”司空震扭頭直視狄仁傑道:“為了實現共同的強大,總是要有些犧牲的。狄仁傑,你們就好好看著吧,你們都不理解我,但畢竟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大唐好,所以只要你們不反抗,我也不會傷害你們。”
“你真以為你把我關在這就夠了嗎?”狄仁傑不服道:“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和武庚關在天牢,也不審問,也不對外公開情況,魏大人和秦大人都會發現問題的!”
“他們最好不要發現問題,否則就只能來這裡陪你了。”司空震輕描淡寫地說道:“狄仁傑,你最好祈禱一下,他們不要和你一樣多管閑事就行。”狄仁傑知道他當然能夠做到,也是無可奈何地又坐了下去。
明世隱呵呵一笑,道:“司空大人今日來到天牢,應該不是來打擊狄大人的吧?我想我才是司空大人今日的目標?怎麽樣?司空大人莫不是想再與我合作不成?”
“你可真愛想象。”司空震滿面都是不屑之色:“我不論做什麽事情,都不會和你這個企圖破壞河洛、毀滅奇跡的人同道。只要我還在,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天牢裡吧,這裡才是最適合你的。”
“哦?”明世隱哼了一聲,道:“那難不成,司空大人是來找我佔卜的?看來司空大人也想知道,你這次舉事,成功的幾率有多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說廢話。”司空震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別廢話,直接告訴我,在北疆我想要成功,需要做什麽事情。”
“呃······司空大人難道不知道,我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佔卜了嗎?”明世隱托腮道:“司空大人想要我做點我討厭乾的事情,總得給點好處不是嗎?”
“你要是再在這裡拖延,我可就對你的人不客氣了。”司空震猛地要轉過頭去,明世隱知道他真會這麽乾,急忙道:“何必著急呢?司空大人,那我就告訴你吧,在北疆你要做的事情,有件事情非常重要,那就是要殺兩個人。”
“兩個人?”司空震眼中寒光閃爍:“誰?”
“花木蘭和蘭陵王。”明世隱嘴角微微上揚,做出看似滿意,但卻難以琢磨透的神情。
“什麽?”狄仁傑和武庚本來已經坐著閉目養神了,一聽這話,又一起站了起來。狄仁傑直接扒住欄杆怒道:“明世隱!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休想公報私仇!”
“我雖然痛恨卦象,但是佔卜之時,還是有身為方士的原則的。”明世隱正色道:“這絕不是公報私仇。”
“理由呢?”司空震眉頭微皺:“為什麽一定要殺他們倆?”
“很簡單呀。”明世隱道:“那蘭陵王本就是司空大人計劃好的替死鬼。只有讓他背所有的黑鍋,司空大人才能安然躲在暗處。蘭陵王一死,整個北疆案件死無對證,誰也無法懷疑到司空大人的頭上。而且蘭陵王這個人吧,不說他不大度,但是每個想要傷害他的人,他都會想辦法復仇。司空大人也知道他一個人和長城對峙了這麽多年的歷史吧?這樣一個會隱身、手段凌厲的人,如果和他結下仇怨,恐怕沒什麽好結果吧?他就算傷不了司空大人,把北疆的事情一抖出來,司空大人的名聲恐怕就要臭了喲。”
“我不在意名聲。”司空震冷冷道:“但你說得也有些道理。蘭陵王本來就是替死鬼,只有他死了,整個北疆的事情才能算是了結。那木蘭呢?”
“花木蘭倒是不一定非得殺,就看司空大人您自己選了。”明世隱道:“花木蘭和蘭陵王的感情不一般,而且她還很死腦筋。她一旦知道蘭陵王是替死鬼,便一定會為蘭陵王證明到底。即便是蘭陵王死了,她也不會放棄,說不定會因為什麽情感問題而被衝昏了頭腦,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也說不定呢。司空大人您是了解花木蘭的,她這麽死腦筋的人,認定了事情就不會改,她要是一輩子都與您為敵,會是多麽煩惱的事情呢?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倒都不是什麽大問題,司空大人,自己解決就可以了。反正李信應該已經在掌控范圍之內了吧?”
司空震點了點頭,道:“這個結論,倒也是在我的算計之內,木蘭······總歸是要認真考慮才是啊。”
狄仁傑聽明世隱越說便越震驚:“什麽?木蘭和蘭陵王有情?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司空大人,你可不要聽他胡說,木蘭是可以說得通的,你······”
“鐺啷啷——”外面忽然傳來什麽東西跌落的聲音。
“什麽人!”只聽衛兵的聲音響起,司空震急忙走到側門口問道:“怎麽回事?”一名衛兵道:“司空大人,這裡被打翻了兩碗飯,似乎哪個送飯的人在這裡偷聽東西,然後聽到我們路過的聲音,便慌不擇路的跑了。”
“偷聽?”司空震皺了皺眉,於是開門走到側門外,天牢的側門一般都是用來送飯的,不允許送飯之人入內。他仔細查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盤子和飯碗,忽然從盤子下面找到一枚黑色的棋子。司空震便將棋子收了起來,對守衛道:“沒事了,收拾一下繼續巡查吧。”
“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
從長城趕回來帶著北疆最新消息的上官婉兒這時候返回長安,先進宮將北疆的事情報告之後,立即來到了禦史台求見魏征和秦瓊。
兩人看著上官婉兒一臉焦急的樣子,有些疑惑道:“婉兒,怎麽了?可是北疆出了什麽事?”
“不止是北疆啊。”上官婉兒驚問道:“二位大人,為什麽我一回來就聽聞狄大人被抓入了天牢?而且京師禦動隊也都被通緝了?”
“長安恐有變亂呀。”秦瓊愁眉苦臉地說道:“婉兒,陛下最近可能是昏頭了,盡幹了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兒,而且還不見我們。再這麽下去了,恐怕長安真的要變天了。”
“見陛下嗎?”上官婉兒眨了眨眼睛道:“我與陛下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和通道,知道有一條密道可以進入皇宮與陛下相見?”
“此話當真?”秦瓊有些驚喜道:“太好了,我們立即得進宮去找陛下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別急。”魏征這時候倒是不緊不慢道:“婉兒,你剛才不是說北疆有情況嗎?先說下,北疆到底怎麽了?我記得蘭陵王前些天不是被抓住了嗎?”
“唉,是木蘭姐他們出事了。”上官婉兒眉頭緊鎖:“本來蘭陵王已經被抓住了,剛剛傳消息準備押送進京,裴擒虎兄弟本來已經去迎了,誰知道蘭陵王居然被劫走了。”
“被劫走了?”秦瓊愕然道:“誰這麽大膽,膽敢在北疆守衛軍那裡劫走這麽重要的犯人?”
“正是木蘭姐他們。”上官婉兒無語道:“真是難以理解啊,他們為什麽······一定要將蘭陵王劫走呢?如果把他押進長安,狄大人······如果他沒被關押的話,他一定會把事情審的水落石出的,蘭陵王如果無罪肯定沒事,他們這樣做······豈不是向天下說明,蘭陵王有罪?而且他們還是蘭陵王的幫凶?”
“實情恐怕沒那麽簡單吧。”魏征道:“蘭陵王現在在河洛一帶已經被人人所痛恨,大家將他斬首的呼聲可是日益高漲。北疆的情況和河洛比起來,只會更糟,指不定那裡的百姓和守軍都除之而後快呢。”
“不論是什麽原因,他們都劫走了一個要犯,一個在萬千民眾眼裡手上沾滿鮮血、殘忍殺害上千生命的要犯。”秦瓊的眼睛瞪得老大:“不論他們之前曾經有怎樣的功勞,現在······也都只能以逃犯的身份活著了······”
“那······那木蘭姐他們那裡究竟該怎麽處理啊?”上官婉兒很是煩惱道:“又要弄清真相,又要平息民憤,這可······”
“等消息進一步傳出去,百姓的激憤之情只會再度高漲。”魏征道:“想要平息民憤,就只能派人將他們抓回來。”
“平息民憤有這麽重要嗎?”秦瓊道:“木蘭他們劫走蘭陵王,一定有他們的原因,但是我們無從得知。貿然派軍攻擊他們,恐怕會出大事。”
“我也不想這樣。”魏征歎道:“但是我們無法違背民意。當初蘭陵王的通緝令出來之後,河洛百姓曾經聯名上書,要求誅殺蘭陵王,簽名了的百姓可是高達幾十萬人。前兩天蘭陵王被擒的消息傳來,整個長安都是歡呼雀躍,那聲音浪潮,差點都讓長安之柱搖晃了。如果我們不派人捉拿他們,百姓肯定不滿。”
“派遣大軍是不現實的。”秦瓊沉吟道:“他們人數很少,木蘭又是少有的人才,不會輕易被大軍捉住的。況且動用大軍,勞民傷財,效果不一定好。為今之計,就是同樣派遣一支小隊,將他們捉拿回來。”
“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了。”魏征歎道:“究竟為什麽,木蘭他們會那樣做呢?她難道不知道劫走蘭陵王意味著什麽?”
“或許她發現了什麽真相吧。”秦瓊道:“木蘭她為人剛正,如果蘭陵王不是真凶,而是被冤枉的,那麽她絕不會讓無辜之人備受冤屈的。”
“這些都不重要了。”上官婉兒道:“現在重要的是,究竟派誰去北疆將木蘭他們帶回來呢?眼下在長安,恐怕找不到這樣的隊伍啊,京師禦動隊又被通緝了······”
“報——”此時秦瓊的心腹趕來報告道:“陛下傳旨,命上官婉兒去長城和北疆傳令。命蘇烈留守長城,鎧、李信、百裡守約、沈夢溪、盾山和傳旨的上官婉兒組成隊伍,前去北疆將花木蘭、蘭陵王、百裡玄策和伽羅帶回。”
“果真如此。”秦瓊點頭道:“現在榮耀聯盟的人手基本全被抽調去北疆了,看來長安這裡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沒事。”魏征安慰上官婉兒道:“婉兒,放手去處理北疆的事情就好了,長安有我們在,不會有問題的,快去傳旨吧。”上官婉兒點了點頭,便先行前往皇宮接旨。
“真是令人煩惱。”魏征很是無語,起身道:“北疆和長安現在都這麽多事,我們······”忽然他正在調看天眼的手下喊了一聲:“大人!有線索了!”秦瓊和魏征急忙都湊上前來,正好看見在集市內達摩房門前的一幕:花弧一人抵擋四個機關人,而賈靈追擊武則天不成,隻得先將花弧擊倒。
魏征和秦瓊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