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鐵快步趕到築城者大樓之下,很快便識別身份進入了大樓之內。他心裡倒感覺有些奇怪:“築城者對此難道都沒有防備的嗎?”便停在天梯前,思索著要不要走樓梯:“若是坐電梯,築城者可以輕而易舉的對付我······”
“叮叮!”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電梯門便自己打開,只聽米萊狄的聲音響起:“不必猶豫了,你來到這裡,難道不是來找我的嗎?”狂鐵聽著她的聲音充滿戲謔的意味,內心也是一陣火起:“來就來,我會怕你不成······哦確實挺怕的,但那又如何?即便害怕,也改變不了今日戰勝你的信念!”於是便義無反顧的走進電梯。
米萊狄確實未對電梯做任何手腳,電梯很快便順利到達頂層,狂鐵便拖著電錘徑直走了出來。米萊狄根本沒關大門,只是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狂鐵緩緩走近,這才起身道:“終於來了,知道嗎?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什麽意思?”狂鐵絲毫不敢小看她,隻緩步拖著電錘,走進實驗室之中。米萊狄笑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會吃了你嗎?只要你聽我的話,自然什麽壞事都不會發生。”
“聽你的話?”狂鐵也強笑以讓自己放松:“那得看你想要做什麽了。我倒是想先問問你,為何與裡德同流合汙?”
“同流合汙?”米萊狄眨了眨她的獨眼,道:“談何同流合汙?這只是合作而已,裡德能夠幫我完成我的抱負,我能用機械部隊給予裡德支持,僅此而已。”
“你的抱負?”狂鐵心裡明白過來:“過往的築城者,為了海都的和平,可以壓製住自己的野心,即便讓自己承擔罵名和詛咒帶來的更多傷害,也未曾再去動用堅韌之力,以免給海都帶來戰火。你該不會······”
“猜得不錯嘛。”米萊狄很是讚賞道:“過去的築城者只是過去了,現在我已經改變了看法。想要海都強大,就需要冒險精神,不冒足夠的風險,怎麽得到相應的結果?有我海都強大的科技,外加裡德的法力還有堅韌之力,征服大陸簡直唾手可得。現在,只需要得到堅韌之力上最後的碎片交給裡德,就可以······”
“你還把堅韌之力交給了裡德?”狂鐵大為惱火:“你這樣做,只會把海都給推進無敵的深淵之中,你知不知道?”
“轟轟——”劇烈的爆炸聲遠遠地從下方傳來,整個海都都產生了不輕的晃動。狂鐵更是急切道:“回頭吧!築城者,起初我想反你,因為你為自己的抱負而傷害海都的利益。後來我明白了,我們都是背負詛咒的人,都被蒙蔽了,所以在那時我還願意追隨你。但是現在你要把海都往火坑裡推,我絕對不允許!”說著提起手中電錘。
“這麽說來,你是不願與我合作了?”米萊狄的獨眼之中精光閃耀,一舉法杖,她實驗室中的所有機械仆從便全部升起,並瞄準狂鐵隨時準備開火。
“我不是來與你合作的。我是來幫你找回過去真正的自己!你現在這個激進的人格,我非常的討厭!”狂鐵怒吼著,在一眾機械仆從火力全開之下,一錘砸在地上,召喚出厚實的護盾,同時一錘“碎裂之刃”朝著近距離的機械仆從橫掃過去,隻一擊便將它們盡數打翻打壞。
“出來吧!出來吧!”在米萊狄的吟唱聲中,她每用法杖敲擊一次地面,就會召喚出兩個全新的機械仆從,它們紛紛發瘋似的朝著狂鐵撲去。狂鐵的護盾在它們的撕咬之下,
也開始出現破損。狂鐵可不管這麽多,來多少他就打多少,甚至越多他還越高興。 “看起來你比起以前,要強上不少啊!”米萊狄沉吟道:“至少不是以前那個一招帶走的愣頭小子了。”狂鐵心道:“她依舊擁有築城者的所有記憶,對我的實力肯定是了如指掌。想要以常規手段勝她是沒有辦法的,除非······”想到這,他便下定決心。
“接招吧!”狂鐵想好之後,便一把掃開前面天上飄著的機械仆從,然後縱身一躍,朝著米萊狄如泰山壓頂般墜落。米萊狄嘀咕一聲:“我領先時代太遠了,但你怎麽總是不長記性呢?”說著一甩手,將一枚機械爆彈從法杖之中丟出,正好命中空中的狂鐵。這一招“浩瀚磁場”直接將狂鐵眩暈在了空中,同時所有的機械仆從一窩蜂地朝著狂鐵撲來就是一陣撕咬。
“啊——”狂鐵在疼痛之中怒吼起來,重重的跌落在地之後,他才想要重新召喚護盾。米萊狄一點法杖,便召喚出無數閃電盡數劈在他的身上,狂鐵隻覺渾身上下盡是麻痹的感覺,再也無力提起電錘,只能用絕望和不甘的眼神望著米萊狄。
“屢次的失敗,都不能讓你認清現實嗎?”米萊狄緩緩走到被電流纏繞住的狂鐵跟前,用法杖點了點他的下巴,道:“我也不想為難你,畢竟我們共事了這麽久。只要你把戰車家族的碎片交出來,我就還你自由如何?”
“戰車家族碎片?”狂鐵心中一陣驚疑不定:“她知道我的身份了嗎?想不到她原來一早就明白一切。”臉上卻很是堅定:“把碎片交給裡德嗎?你以為你所擁有的海都,足矣和堅韌之力去與裡德談判嗎?這絕無可能。”
“那······你就不能夠怪我了。”米萊狄嘴角揚起難以捉摸的笑容:“我的手段你可能不太清楚。因為我之前太心軟,並未對你用過。但是你若一意孤行,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說著,她用法杖一點地面,將狂鐵覆蓋住的法術電網便一起閃爍起來,立時間便有大股電流從四面八方電擊在狂鐵身上。
狂鐵隻覺自己的鋼鐵右臂仿佛被電焦了一般,一股惡臭的味道很快便傳到了鼻子裡,他的右臂畢竟是機械的還算好的,身子其他地方早已被電得皮開肉綻,他忍不住狂吼道:“築城者!你有本事就殺了我,這樣你再怎麽糟蹋海都,我也看不到!眼不見心不煩!”
“想死,非常容易!”米萊狄冷冷道:“把東西交出來!你想怎樣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狂鐵仰天慘叫。“不知道?”米萊狄根本不信:“戰車家族傳承至此,難道連自己家族守護千年的碎片都要丟掉了嗎?你就算撒謊,也說點可信的。”
“好!好!我告訴你!”狂鐵堅持不住,隻得先行服軟。米萊狄便停止的電擊並且將他松開,指著身後的黑天道:“我們的時間都有限,錯過了一些東西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當然······當然······”狂鐵伏在地上喘息許久,忽然抓起地上的電錘朝著米萊狄砸過來。米萊狄早有準備,橫起法杖一擋,雖然被擊退了兩步,但並未受到任何創傷,,抬手一下電擊便又把狂鐵擊翻在地。
看著重新倒地難以動彈的狂鐵,米萊狄有些惋惜地走上前:“可惜······我以為你會有些成長的。戰勝我,是你永遠無法做到的事情。你是總督還是傭兵,都只在我一念之間。”
“好······那我也只能說明白了。”狂鐵緩緩坐了起來,長舒口氣,道:“碎片······就在我的機械臂內。”
“機械臂內?”米萊狄有些懷疑:“不可能,這機械臂是我和老不死的一起製作的,碎片怎麽可能在裡面。”狂鐵強笑道:“是你裝上的嗎?我與大師在裝上這機械臂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將碎片放置其中了。”
“呵!這老不死的,果真什麽都知道卻都瞞著我。”米萊狄歎了口氣,又道:“那我便將碎片取走了。”
“你別碰我!”狂鐵奮力用左手抓起電錘道:“我自己來。”說著便用那變得更加鋒銳的電錘斧刃處朝著自己的機械右臂狠狠切割而下。
只聽機械的破碎聲“劈劈啪啪”地在耳邊響起,聽起來頗為滲人。米萊狄倒是面色如故,還一直將目光盯著狂鐵,防止他搞什麽小動作。在狂鐵數聲高喝之下,他的機械右臂再一次被斬斷,只剩下他右臂斷折的機械骨骼處依舊閃爍著絲絲電流。
“戰車家族碎片······就在這裡。”親手斬斷自己的機械右臂之後,狂鐵的聲音似乎更加虛弱,他便側過身子給米萊狄查看。米萊狄也有些好奇的湊到近前。
“就是現在!”狂鐵忍受痛苦這麽久等得就是這一刻,他看著米萊狄靠近,猛地一捏自己斷裂的右臂機械骨骼,當即從其中噴出一股機械液體,盡數濺在米萊狄的臉上,直接遮蔽住了她的視線。
米萊狄驚呼一聲,隨即後退兩步。狂鐵一腳將電錘踢起,單手高舉電錘,一劈而下,正中米萊狄那握著法杖的右臂。她的右臂因為詛咒而結晶化已久,三天前又被裡德重擊,本就在破壞的邊緣,再受狂鐵全力一擊,更是無法承受,瞬間便支離破碎。
“啊——”雖然手臂已經結晶,但米萊狄並不像狂鐵的右臂那般完全不屬於他的身體。她的右臂依舊真真切切與她的身子相連,狂鐵這麽一擊,便已打得她痛徹心扉,實在忍受不住慘叫起來。
狂鐵聽著她沙啞的嗓音,心裡也難受無比。這麽全力一擊劈出去,他自己也感覺渾身無力,本來他已練成了左手單臂使用電錘以應付類似今日的情況,但連續遭受電擊之後,自己的力量也是大幅滑坡,隻全力甩出一錘之後便再無力氣舉起電錘。
“狂鐵——嗯——你······”米萊狄右臂斷折,法杖自然也落到了地上。她呻吟了幾聲之後,強忍著斷臂之痛,顧不得抹掉眼睛上的機械液體,奮力趴在地上摸索想要拿回法杖。狂鐵一看,顧不得多想便猛撲過去將她撲倒在地,掄起左拳朝著米萊狄的腦袋便打:“我要帶回原本的你!築城者!還我們原本的築城者!”連揮幾拳, 居然把她活活打暈了過去。
“謔——真······真累······”狂鐵這時候才感受到渾身麻痹,剛才頂著電擊後的狀態一通操作,到現在一口氣過去,他也完全失去了戰鬥力,身子一歪也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
忽然感覺身後莫名其妙的亮了起來,他奮力翻過身子,只見不知道什麽東西閃爍在自己的電錘之中。他大感疑惑:“我的武器裡哪來這種東西?”便連滾帶爬來到近前伸手一摸,竟從中摸出一個散發著黃色光芒的三角形碎片,他不禁心神一震:“這······這莫非就是戰車家族······堅韌之力碎片?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出現?”
“戰車家族,千年之前乃是挑戰戰神雅典娜,並引領二十二家族獲得堅韌之力的先驅家族。戰車家族的精神也由此文明。歷任戰車家族繼承者想要獲取家族碎片,便要挑戰最高的領導者,不論以怎樣的方法,只要獲勝,便可得到家族奇跡之力的碎片。”
“悠悠的聲音從狂鐵腦海中閃過。”狂鐵不禁淚流滿面:“做那個挑戰風車的傻子,魯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原來我一直都不是傻子,這是我家族的使命啊······”
“迄今所有人生都大寫著失敗,但不妨礙我繼續向前。”
“越是恐懼,越要戰勝它。”
“對錯誤的事習以為常,才是真正的卑鄙。”
“寄望審判幹嘛,雷電會劈倒高塔。”
雷電終將劈倒高塔,而戰車還將繼續開赴去他心中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