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約,你的槍法是我見過同樣訓練時間裡最精準的。”長城金槍隊訓練場上,裴長官看著百裡守約射擊的成果,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之詞。
“哪裡哪裡,裴長官您過獎了。”百裡守約道:“這還不都是您教的好?我的槍法,比起您的還是要差不少的。”
“那是。”裴長官拍了怕百裡守約的肩膀,道:“小子,槍法不是一兩天就能練出來的。我和蘇烈將軍鎮守長城十余年,外加上未來到長城之前的好幾年,我都在使槍。我倒覺得,槍法,是靠打出來的。我打了十年魔種和敵國士兵了,現在幾乎只要舉起槍,就知道往哪裡打。”
“裴長官,我還有一事不明。這如果一槍命中要害,是否就能夠直接擊殺被擊中的魔種?”百裡守約問道。
裴長官想了想道:“就看到底準不準了,不同的魔種有著不同的弱點,唯有擊中了它們的要害才能將它們擊殺。比如烈鳥你得打翅膀,孤狼可以射眼睛,野豬必須得中心臟等等。小子,這也是我為啥這麽看重你的原因,因為你打得準啊!訓練的時候,你可是槍槍直擊要害的嘞。哈哈,狄大人找的人還真是沒有錯過。”
百裡守約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得到解答,又問道:“那麽,我想問一下,魔種·炎怒該怎麽殺?”
“啥?你說啥?”裴長官一愣道:“你再說一遍?”百裡守約沒有任何猶豫,又道:“長官,我想問問,魔種·炎怒有沒有擊殺的方法。”
“你在開玩笑嘛?”裴長官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們也曾經研究過它,它嚴格來說看不出究竟屬於什麽類別的魔種。現在的調查是它大概率有龍族的血統。實際上說,現在我們是殺不掉它的,況且,它來不了長城,就先不要考慮它了。”
“為······為什麽?”百裡守約不解其意,“為什麽它來不了長城?那龍族又是什麽?”
“龍族是千年前曾經存在的一個種族,有著魔種血統,卻不聽從魔族的號令。在千年前的人魔之戰後,龍族便銷聲匿跡,不知去了哪裡。不敢不用擔心,魔種·炎怒如果能來,早就來了。”裴長官道:“據說玉城和都護府有著魔種·炎怒的封印,只要這兩地的封印不除,魔種·炎怒終日都只能在長城之外逗留。如果沒有這個封印,它早就來了,現在條件下我們不知道如何擊殺他,它若是真來了,估計怎們就都死在這了。”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百裡守約不敢置信的顫抖著雙臂。
“不要怕。”裴長官抓緊百裡守約的手臂,道:“蘇烈將軍在時,也組織過幾次出發外圍圍殺魔種·炎怒的行動,因為它雖進不了長城,對長城外的百姓傷害也太大了。但是這些行動卻從未成功過,那家夥就和沒有弱點一般的強大。你這些日子參與了所有的向外探查的活動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你越跑越遠,完全超出了我們規定的安全區。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以後不要這樣了。”
“是······是······”百裡守約不得不從,內心卻一片黯淡:“難道這魔種·炎怒就這麽不可戰勝嗎?”
百裡玄策扮成流民,輕而易舉的便混進了長城,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去尋找那裴長官。
夜深人靜,除了巡邏隊之外,所有的長城守衛軍都回到了各自的營房之中。百裡玄策不屬於這裡,自然是唯一在空地上溜達的人。
“什麽東西?”他似乎看見了旁邊的石牆上貼著什麽。
“我知道你是蘭陵王派來殺我的,我給你個機會,現在,來中央堡壘,來一次真正的決鬥。”
“什麽玩意兒?找死的?我還正愁找不到他呢!哎不對······他是怎麽知道我要來殺他的?唉······肯定是伽羅姐,若是伽羅姐也在的話,我肯定是沒機會的······不行,再怎麽著,也得去試一試。”想到這,他抖擻精神,朝著中央堡壘趕去。
中央堡壘乃是長城中心地帶規模最大的堡壘,也是長城防禦工事的核心地帶。堡壘之後留有一處空地,應該算是一處廣場,是給長城守衛軍演練陣型的地方。
百裡玄策行動速度很快,沒用多久便趕到了中央堡壘附近。
“哪來的光啊?”百裡玄策清楚的看見前方幾處光芒在不斷地閃耀,刺激著他的眼睛。
“還敢這麽招搖?是不想活了嗎?”百裡玄策想到這便惱火萬分,掏出飛鐮便順著光亮的方向趕了過去。
裴長官雙臂按在和自己並肩作戰十多年的盲槍上,佇立在寒風之中紋絲不動。他身邊站著兩名手下,拿著火把晃來晃去,似乎便是剛才給百裡玄策指路的光。
“你來了?”裴長官淡淡道:“蘭陵王的弟子?”
一聽裴長官稱呼自己是“蘭陵王的弟子”,百裡玄策便感到說不出的舒服,得意道:“不錯,你既然知道,那為何還敢和我單挑?你不怕死嗎?”
“那你就不怕這裡是我設下的陷阱?”裴長官笑著反問道。
“這······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百裡玄策倒沒想過這個,結巴了一句,便隨口答道。
“你不了解我。”裴長官道:“又如何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這個······”百裡玄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實話實說自己的想法:“我聽伽羅姐不太同意你死,所以認為你應該不是那樣無恥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裴長官大笑起來,笑的百裡玄策有些不安,他仔細的看著四周,擔心著會不會突然衝出幾百個長城將士將自己直接給五花大綁了。
“你既然相信伽羅,那又為何這麽不安?小子,伽羅是公平的,她既然和你說了我,自然也和我說了你。”
“果然是伽羅姐!”百裡玄策狠狠一拍手道:“我就猜他會通知你,那樣我就完全沒機會了。唉······裴長官,你確定要和我單挑嗎?”最後的語氣突然又變得興奮而狂熱起來。
“哦?看得出你很有信心,我也是如此。小子,對誠實的人,我從不撒謊。”裴長官說著,示意身後兩個手下退後開來,自己舉起手中盲槍,朝著百裡玄策走近。百裡玄策一看,熱血之意頓時消散許多,面色變得凝重,朝前踏出兩步。
“答應我,別在飛鐮的攻擊范圍徘徊,它太衝動!”百裡玄策大喝著,同時轉動飛鐮,直奔裴長官。
“裴長官讓我們在這附近巡邏什麽啊?胖哥你知道嗎?”百裡守約剛剛睡醒,打著哈欠對大胖子道。
大胖子困的似乎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靠著旁邊的柱子似乎會立即睡著一般,喃喃道:“管他呢?告訴你,若不是裴長官這次下的是死命令,我才不會在這大冷天出來。”說的一激靈,似乎被剛才刮過的冷風吹中。
“不!”百裡守約一聽這話,頓時清醒了許多,道:“裴長官很少下死命令的,他每次一下這種命令,哪次沒有大事發生?胖哥,今晚我們還是專注些,以免真有什麽事故。”
“能有什麽事故啊?”大胖子擺了擺手道:“守約啊,我告訴你,我們的裴長官啊,就是喜歡小題大做,把事情都說的誇張些,做好的幾率就大。你就別這麽擔憂了,這次啊,裴長官他讓我們注意一下會隱身的人,注意用耳朵來聽,這不是開玩笑嗎?”
“隱身?”百裡守約眉頭一皺,心道:“隱身?恐怕是比我的貼牆隱身更加強大的功夫。若是光憑耳朵,就算是元芳也不一定聽得出來,更何況我們倆?這麽說來,那人應該是蘭陵王······”
一想到蘭陵王,百裡守約便一個激靈,心道:“他若是再次隱身進來,裴長官如何對付的了?”他思索一陣,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大聲道:“蘭陵王!高氏皇族最後的血脈,你出來,不要隱身在此躲躲藏藏的!你有沒有點高氏皇族的樣子?難道你要在此做縮頭烏龜嗎?”
“你幹嘛啊?”大胖子剛剛打起瞌睡,立馬被百裡守約的大喊驚醒,見他很瘋了一樣到處大喊,連忙拉住他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在這亂叫什麽?你是生怕不把人引來嗎?我告訴你,就你這樣亂叫喚的,就是不把別有用心的人引來,也會把睡覺的弟兄們吵醒的,你這是發什麽瘋啊?”
“我這不是發瘋!”百裡守約道:“你不知道,蘭陵王要來了,蘭陵王馬上就要來了!蘭陵王你給我出來······”
“閉嘴!”大胖子捂住百裡守約的嘴道:“讓你別吵······你說什麽?蘭陵王?”嚇得他向後倒退好幾步,捂著自己的嘴道:“蘭陵王要來了?你怎麽知道的?”
“我也想問,你怎麽知道的?”清冷的聲音從大胖子的背後傳來。
百裡守約一聽這聲音,身子突然一緊,端起手中金槍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胖子早已趴到在地,連滾帶爬的趕到百裡守約身旁道:“你······你自己闖的禍,快點把他擺平了。”
百裡守約隻覺自己冷汗直冒,連槍都拿不穩了,還提什麽擺平蘭陵王?他和大胖子一起貼近了身後的柱子,仔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響。
“小子,你究竟是怎麽知道我會來的?”蘭陵王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幽靈······幽靈啊!”大胖子哀嚎一聲,爬起來就跑,蘭陵王的聲音越來越冰冷,似乎正在穿透著他的心臟,讓他喘息不得,只有逃跑的勇氣。
百裡守約心跳越來越快,他在黑暗中雖然能看清一切,卻也看不到蘭陵王。他不斷地調整瞄準的方向,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他的身子似乎也冰冷了起來。
“啊!”大胖子又大叫起來。
百裡守約連忙轉身,一槍對準了大胖子。
“我······我動不了了!”大胖子隻覺後背冰冷無比,好像被什麽黏稠的東西黏在了原地一般。
蘭陵王驟然現身,一揮拳刃朝著大胖子的後腦杓劈落。
“不逃,就不會死。”
百裡守約一聽見蘭陵王冰冷的喊話,立刻迎著大胖子的方向一槍打去。蘭陵王身旁突然閃出一道幻影分身,分身拳刃的鐵盾便將百裡守約的子彈擋住。同時他的真身一拳將大胖子砸暈在地。
“幽靈!”百裡守約想起狄仁傑的話,“砰砰砰砰”連開數槍。
蘭陵王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用鐵盾擋在身前,便輕巧的擋住了所有的子彈。
“雕蟲小技。”不知不覺間,他已來到了百裡守約的身前。
百裡守約起初還在顫抖,但離眼前這幽靈越近,恐懼感就消退的越多。
“蘭陵王。”
蘭陵王看著百裡的反應也有些驚訝,沉聲道:“怎麽,覺得這次你能夠跑掉嗎?”
“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狄大人和裴長官的話,我不能夠忘卻!為了長城,還有我的我的約定······”
“砰!”
“你······”蘭陵王捂著自己碎裂的面罩,往後猛退出兩步,他沒有想到百裡守約手中的金槍可以突然拆開,用後段拆出的小槍射擊自己。得虧自己面罩堅硬無比,否則這一槍起碼能要了自己半條命。
“啊······小子······你是個勇敢的人。”蘭陵王捂著自己半張臉,用拳刃指著百裡守約道:“我盡管佩服你,但你的行為······必須懲罰!”
“只是懲罰?”百裡守約心裡疑惑不已,剛剛反應了一下,蘭陵王已經舉起拳刃,朝著百裡守約衝鋒過來。
“你什麽都沒看到!”百裡守約說著便狂撲出去,翻滾在地上。隨即撲上旁邊的牆壁,身形便消失隱去。
“有趣。”蘭陵王伸手扶了扶因為碎裂開始歪斜的面罩,點了點頭道:“你倒是會隱身。”走到了前面的牆邊,一動不動,靜靜地觀察著周圍。
百裡守約就停在他身前十步遠,此時已是一動不敢動,他知道自己一行動就會有聲音,立馬就會被蘭陵王發現。蘭陵王想的正是如此,兩人都靜止在原地,比拚著誰的耐力更久。
“啊喲······”大胖子掙扎的聲音忽然響起,他只是被砸暈並未傷及性命,此時迷迷糊糊的又清醒過來,捂著腦袋被砸中的地方哀嚎著。
“不妙!”百裡守約心神一震,難免發出小小的聲響。蘭陵王並未因為大胖子的叫聲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立刻便發現了百裡守約的位置,他對準了那裡一鏢將暗影匕首丟去。
百裡守約向前猛躥而出,他一脫離牆體,立刻便現出真身。蘭陵王有些奇怪:“這麽容易就現身了嗎?看來他的隱身術還沒到火候!”一手扶著面罩,一手拳刃朝前探出兩步,便悄然在黑暗中隱去。
百裡守約內心恐懼不已,他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大胖子身旁用力將他拉起就想跑。
“乾······幹什麽······”大胖子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都還很是迷糊。
“蘭陵王馬上就到!”百裡守約拿金槍猛戳他後背,強行將他推起。大胖子一聽“蘭陵王”三字,不由得冷汗直冒,“嗖”的向前跑出兩步:“快跑啊!”
“收割開始!”百裡守約只聽耳邊四個字飄過,雙腿立馬一麻,整個人一翻倒在地上,說不出的難受。大胖子向前翻滾出去,他身後原本所在的地板瞬間碎裂開來,蘭陵王一拳砸在上面,拳刃頭部尖銳的刺刀將地板扎裂成好幾塊。大胖子一看這架勢,驚叫的向後爬出好幾步,宛如失了魂魄一般。
“我不是說了嗎?不逃就不會死。”蘭陵王兩步跨到大胖子身前道:“奸臣的走狗,殺的就是你!”一拳就要拍落。
“咚咚!”百裡守約震驚之中,卻只見蘭陵王抬起拳刃張開鐵盾一擋,竟是在抵擋遠處的暗箭。
“伽羅,你反了嗎?”蘭陵王沉冷的對著自己左前方幾條石柱說道。此事雖不尋常,倒也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了解伽羅,知道她定然就在長城。
“大人,我不希望你胡亂殺人。我真是為了你好。”伽羅並未現身,只是將聲音從石柱後傳出。蘭陵王並不生氣,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從不胡亂殺人,你不要忘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大人在這個時候冒險。這裡可是長城的中央堡壘。”伽羅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出。
“你以為我怕嗎?”蘭陵王聽她這麽說,不禁得意道:“即便是狄仁傑在這裡,我也不會有任何擔憂之處。你······死胖子你做什麽?”
百裡守約一看,也吃了一驚,大胖子趁著伽羅注意力全在蘭陵王的身上,突然抽出腰刀頂在了伽羅脖頸之前,驚得他叫道:“胖哥你不要衝動啊!”他也猜得到伽羅對己方是有善意的,若是傷害她,顯然是不合適的。
“死胖子,你動作挺快的。”蘭陵王摸了摸自己的拳刃,走近一步道:“死胖子,我得告訴你,你要是敢亂來,必定死無全屍!”
“你······你這幽靈,別過來!”大胖子指著蘭陵王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這長城之中,被你盯上的人,就沒有能活得!你得發誓,不許傷害我!”
“死胖子。”蘭陵王也指著大胖子道:“我從不對死人發誓,但是······伽羅是千窟城唯一剩下的了,我不會拿她冒險。我隻說一次,你不要得寸進尺,我今日不殺你。”
大胖子面露凶光的點了點頭,突然左手拔出另一把匕首插進伽羅的腰部,緊接著轉身就跑。
蘭陵王剛想追上去,忽然看了一眼強忍疼痛摔倒在地的伽羅,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停留在原地猶豫著。
大胖子奮力跑到百裡守約身邊,拉著他就跑。百裡守約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邊跑邊對著蘭陵王喊道:“救那姑娘!別追來了!”和大胖子一起跑走,順著中央堡壘外圍跑出。
蘭陵王哼了一聲,揭下碎裂的面罩拿在左手,俯身對著伽羅道:“怎麽不動手?你反手一弓,那死胖子便沒命了。”
“沒事······”伽羅看著面前這熟悉而陌生的俊朗的面目,歎道:“我生來······骨子裡就沒有流著殺戮的血液······”
“哼哼。”蘭陵王點了點伽羅傷口旁邊的穴道,將她扶起道:“你心善我覺得挺好。但是這次······我打賭你會後悔。”見她血已止住,便扶著她直奔裴長官約見百裡玄策的空地。
“小子。”裴長官重新給自己的盲槍上了上子彈,道:“你確實很快,怪不得蘭陵王這麽信任你,敢讓你一個人來對付我。”
“那······那是······啊多謝誇獎。”百裡玄策氣喘籲籲的甩了甩飛鐮,又道:“裴······裴長官,你這子彈太多,什麽時候打完啊?要是打不完,我怎麽贏得了你?”
裴長官剛才一直對著百裡玄策遠遠開槍,百裡玄策一直無法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飛鐮的攻擊范圍之內,所以只有防禦的份兒,沒有反擊的機會。
“哈哈。”裴長官一聽他這麽問,便無比的得意,又摸了摸自己的盲槍道:“這是長城千百年來傳下來的盲槍,從來不需要任何裝收的子彈,周圍的一切生命、空氣,都可以變成它的子彈,所以說,子彈是無窮盡的。”
“不打了不打了。”百裡玄策一聽,立刻擺手道:“只能防禦躲避不能進攻的架,傻子才打呢,走了走了!”
“哎,別急。小兄弟,你是來殺我的,空手而歸,蘭陵王不會生氣嗎?”
“說的也是。”百裡玄策回首歎道:“飛鐮激戰一晚上,完全不見血,似乎也太不合適。”說著一鐮刮在自己左臂上,鮮血頓時濺得滿地都是。他直覺劇痛無比,卻硬氣的一聲不吭。
“有點血性。”裴長官點了點頭道:“你不愧是蘭陵王的手下。”
“長官!”百裡守約和大胖子已聞聲趕到。
“那家夥是什麽人?”大胖子率先趕到裴長官身邊,百裡守約看了裴長官一眼,目光卻被不遠處的百裡玄策所吸引,他有些震驚地跑上前道:“玄策?你······你回來長城了?”
百裡玄策勉力掩藏著左臂上的傷口,強笑道:“啊······我來······和裴長官切磋切磋,只是技不如人呐!”“找裴長官切磋?”百裡守約豈有這麽容易就相信,抓著百裡玄策的左臂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玄策說實話!”
“唉······”看著哥哥有些生氣,百裡玄策不敢再有所掩飾,隻得說明蘭陵王的意思,又補充道:“我······我實在是不想這樣,但是師父······”
“啊——”一聲慘叫從兩人身後傳來。
“咦,裴長官?”百裡玄策驚叫起來。
百裡守約回頭一看,竟是大胖子從後往前一刀刺進了裴長官的後背,直透前胸。
“死胖子!你做什麽?”百裡守約轉身一槍瞄準了他,並同時半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