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滿心沉重的走在四環和五環的街道裡,看著五環之內的百姓相互爭奪微不足道的財富,甚至不惜殘害親人甚至拿著刀斧和別人亡命相拚。若是之前的花木蘭,肯定會出手阻止,但是現在,花木蘭也只是漠然相待。
“也許······這樣的人確實不值得拯救吧。這些人心裡的醜惡與貪婪,已經被釋放到了最大,收是收不回去了。他們並非沒有能力去獲取真正屬於他們的財富,而是骨子裡已經認為自己沒有資格,隻配去幹這些下三濫的勾當。”
她漫無目的地又回到了四環的地方,眼看著已經到了正午時分,她居然巧合的回到了之前想要躲避卻被拒絕的客棧。她稍微一停步,便又走了進去,一拳輕輕敲在掌櫃的桌上,平靜的望著店老板。
店老板一看是她,臉色也變了變,還以為她是來要錢的,直接擺了擺手道:“走開!你想要幹什麽,都叫你主人來再說!這裡不歡迎你!”
“我可以理解,這裡的人為什麽都沒救了。”花木蘭冷冷道:“但是終究不能接受對於性別的無端歧視。”
“什麽玩意兒?”店老板眉頭大皺,道:“你是不服氣嗎?不服氣去對你主人說啊?有種你當他的主人不就行了?”花木蘭不理睬他,徑直走到坐在一旁的店老板的妻子和打雜的小姑娘道:“為什麽甘願為奴?為什麽不抗爭?”
“幹什麽幹什麽?”店老板實在忍不住走出來道:“你是不是瘋了?管我的下人幹什麽?”“你管你的妻子和女兒叫下人?”花木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對他妻子和打雜的小姑娘道:“如果時時刻刻選擇順服,時間長了,恐怕你們真的就當自己的奴隸,而非堂堂正正的人了。希望你們心裡明白,你們是人,能夠和男子平等的人,不是生來低人一等的下人,更不是任人驅使的牲畜。即便是女人,也不能丟了尊嚴!”說著,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客棧。
店老板指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哪來的臭婆娘,盡說些屁話!就這個打雜的小廝,也成我女兒了?”他妻子連忙起身給他捶背,道:“好了老爺,不必和這發了瘋的下等人一般見識嘛。”那打雜的小姑娘躲在桌子後面,縮著身子不讓其他人發現她的神情究竟如何,但身子卻止不住地顫動著,思索了一陣,她的眼中突然綻放出光彩,還是忍不住悄悄追了出去。
“姐姐!大姐姐!”花木蘭走出去不遠,便聽見身後有人在叫她,回身一看就看著打雜的小姑娘追了出來,道:“姐姐,我······我不是他的女兒,我只是打雜的,每天隻管飯沒有工錢。但我即便是他的女兒,我也覺得你才是對的。金庭城裡所有所謂的‘下人’都不該自甘墮落,輕易認了自己的命運。”
花木蘭聽了這話也是精神一振,微微低頭捋了捋她蓬亂的頭髮,微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並非所有人都願意放棄自己的。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魔窟,去做真正自由的人。”
小姑娘點了點頭道:“我叫······玖拾,姐姐······你真的能帶我離開這裡嗎?”“一定會的。”花木蘭伸出小拇指道:“玖拾,姐姐答應你。等我解決掉金庭城的事情之後,便帶你回長城,到時候是留在長城一帶還是去河洛,都是你的自由。”“真的嗎?太好了姐姐!”玖拾很是興奮的伸手和花木蘭拉了一勾,隨即差點沒驚喜地抱住花木蘭。花木蘭道:“這樣,
玖拾你先回去收拾些東西,等我完成任務之後,便會來找你。”玖拾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蹦蹦跳跳地趕了回去。花木蘭很是振奮地看著她歡跳的身影,自言自語道:“玖拾,你的眼裡······有光啊。” 花木蘭再次走出來,隻覺整個人都暢快了許多,更輕快的回到了五環之內,感覺也看到了不少五環百姓互相幫助的場景。她心念一動:“也許我們之前所看到的,並不是全部的情況。”
她正走著,好像回到了之前剛剛來金庭城裡,她被一群百姓圍著的城角處。她對那裡完全沒有好感,掉頭就想走,忽然迎面遇上了之前和她借錢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一看到她,便驚喜地直撲上前,抱住花木蘭便道:“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
花木蘭也很是歡喜,拍了拍他的小腦瓜子道:“怎麽樣?你嬸嬸的病治好了嗎?”“嗯。”小男孩點了點頭道:“多虧了姐姐幫忙,我嬸嬸已經康復了!”說著從懷裡摸了摸,找出許多塊碎銀子遞給花木蘭道:“姐姐,這是我叔叔借來的錢,現在還給你。”
“不必了。”花木蘭擺手道:“能夠幫助你們,已經是我的心願,錢財什麽的,我不放在心上。而且你們生活肯定很困難,就當是我送你們的。”小男孩卻道:“我叔叔嬸嬸教過我,借人的東西就一定要還。姐姐你就收下吧,有一些亂,但是分文不少。”
“你的好意姐姐我心領了。”花木蘭還是將小男孩的手推了回去,笑眯眯的道:“在這金庭城裡,我不缺錢,錢也根本不重要。姐姐更想看到的,是人之間的真情。在真情實感面前,錢財其實分文不值。”
“那······好吧······”小男孩隻好作罷,但還是央求道:“姐姐,那就求您去看看我叔叔嬸嬸吧,我叔叔嬸嬸還想親自感謝感謝你呢。”花木蘭禁不住他的央求,又難得在城裡見到這樣溫馨的親子家庭,便答應下來。
兩人一路在五環內行走,走了大半天,等到天色快要黑了,終於在城北一處破爛的雜糧鋪停下。花木蘭仔細看了看周圍,這裡一代都是些破爛的茅草屋,看起來和廢棄了一樣,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人在此生活。
小男孩對屋裡的叔叔嬸嬸說了兩句,那正在給妻子喂湯米的漢子和婦人一起跳了起來,到了花木蘭跟前便拜。花木蘭連忙扶起他們,又問了問情況。原來城裡早有規定,五環所有商鋪都不得營業,一旦被當兵的發現,可以直接搶光。但是有些五環百姓不服輸,一心想要憑能力賺錢,現在悄悄重新聚到了城北,但是五環百姓大多沒錢,有錢也不想買,只會明搶暗偷。五環百姓真的就是想活也活不了,根本找不出活法,也找不到活路。
“確實,大家都過得太難了。”花木蘭道:“這裡應該也有不少願意努力拚搏的人吧,有沒有什麽領袖一樣的人物?我想去和他談談。”“當然有。”漢子說道:“阿文知道,帶這位姐姐去找忠伯。”小男孩阿文點了點頭,對花木蘭道:“姐姐,我帶你去。”
花木蘭和阿文剛剛走出來沒兩步,忽然只聽“轟轟”一聲,兩人回頭一看,只見雜糧鋪不知何故已經被人打得倒塌,婦人被壓在裡面情況不明。而漢子摔在外面正掙扎地起身想要救婦人出來。
“螻蟻們!妄想護衛賊人!就只有一條路——死!”隨著話音剛落,宇文成都便忽然從倒塌的雜糧鋪後面跳出,一下將鳳翅鎦金镋插進了漢子的胸膛之中。
“叔叔!”阿文看著叔叔胸口鮮血狂噴,如斷線木偶般倒在了地上,早已大放悲聲,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花木蘭則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宇文成都“嘿嘿”冷笑著看著花木蘭,並用挑釁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在說:“我要殺了你所有想要保護的人,你又能耐我何?”
“狗賊宇文成都!”花木蘭看著他的神色,立即反應過來,瞬間拔出重劍,往前接連穿梭超越了阿文的腳步,朝著宇文成都一劍斬落。宇文成都就是要激怒她,讓他和自己決一死戰,見此也是毫不退縮,將鳳翅鎦金镋拔出來朝著花木蘭砸過去。
花木蘭掄起重劍一記“突進刃”閃到了宇文成都身後。宇文成都雖然想要反應,怎奈盔甲和鳳翅鎦金镋重量太大,無論如何都沒花木蘭的行進更快。花木蘭隨即以“突進刃”的刀鋒撞在宇文成都小腿上。宇文成都隻得順勢而退,往前大踏出一步。花木蘭緊跟上去,一劍“迅烈之華”朝著宇文成都連斬過去。
宇文成都抬腿想將花木蘭踢退,不料他力氣雖大,花木蘭也有巡守之氣護體,根本不受影響。宇文成都憑借盔甲連受了她兩劍,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兩步,等他高舉鳳翅鎦金镋之時,花木蘭又連續兩劍劈在他胸前。宇文成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黃金盔甲也在花木蘭刃鋒之上顫抖不已,猛力將鳳翅鎦金镋朝著花木蘭腦門劈下來。
花木蘭早有準備,高舉重劍一頂,同時將重劍一斜,將宇文成都力道卸去。鳳翅鎦金镋被順勢擋開砸落在地上另一邊,花木蘭順勢而起一劍快速“蒼破斬”轟擊在了宇文成都的胸口。宇文成都悶哼一聲,止不住向後倒退了數步。
“你······招式真是繁雜眾多啊!”宇文成都被迫拖著鳳翅鎦金镋後退好幾步,自覺右臂也有些酸麻。花木蘭冷冷道:“還有很多高端操作沒有演示給你看呢!”
“是麽?”宇文成都不屑道:“花裡胡哨然而並沒有什麽效果,真以為你能勝得了我了嗎?”一把將鳳翅鎦金镋插在地上,雙手從腰間一抹,同時拔出一把利刃匕首從不同方向朝著花木蘭近身逼來。花木蘭看得清楚,那正是之前刺傷自己並使自己中毒的匕首。這次既然又多了一把,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將重劍回插到背後,抽出兩把輕劍一擊“空裂斬”正面迎向了宇文成都。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宇文成都見她居然不跑,更是獰笑著用匕首分別朝著花木蘭肩膀和肋下刺來。花木蘭攻速比他更快,連續兩個閃身用輕劍在宇文成都腰間輕輕一劃,身子一轉便來到了宇文成都身後。宇文成都轉身一匕首扎下來,花木蘭又一個閃身轉圈來到了宇文成都另一側,宇文成都左手出擊的匕首便狠扎進了沙地之中,花木蘭已經從旁側出手,以輕劍在宇文成都腿上連刺數下。
宇文成都想要發力強行將深深插進沙地的匕首吸出來,沒想到被花木蘭連攻五下之後,整個人都被強行屏息,連最簡單的招式也動用不出。花木蘭順勢換出重劍一記“蒼破斬”蓄力而發。
宇文成都強忍這一秒多的無力時間,好似度過了一年一般。等他剛剛恢復,花木蘭“蒼破斬”以強烈的攻勢朝著他洶湧而來,由不得他不退,一個翻身便翻倒在了地上。
花木蘭正要再補上一下“迅烈之華”,宇文成都忽然暴起,僅拿著右手一把匕首,朝著花木蘭心口扎來。花木蘭連忙用重劍一擋,反被宇文成都大力逼退,直撞在後面的土牆上才勉強停下。花木蘭額頭上不住地滴落下汗珠:“雖然打了這麽多下,但此人看似消耗並不大,著實是難以對付!”
“去死吧!”宇文成都咆哮一聲,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拿著那把匕首朝著花木蘭看準位置就捅。花木蘭不敢保證這次重劍能不能擋住,即便擋住了情況對她也是不利,連忙閃身躲避並且挨著土牆後退。宇文成都連扎數下都被花木蘭閃過,一扎空便深深的刺進土牆之中,宇文成都速度很快,隨即快速將匕首拔出來追著連扎。花木蘭退了好幾丈,宇文成都也追著扎了好幾丈,這一條道上的土牆被扎的盡是窟窿,此般情景簡直是觸目驚心。
“你躲不掉的!”宇文成都又氣又急,攻了這麽半天依舊碰不到花木蘭一下,自己的手臂反而有些酸痛起來,氣得他換了隻手持刃,繼續追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