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姐。”百裡玄策看著花木蘭悶悶不樂的樣子,問道:“你在想什麽呢?”“嗯?”花木蘭定了定神,道:“我在想,為什麽風暴之眼席卷整個雲中漠地,卻偏偏不攻擊這金庭城呢?這金庭城裡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不知道啊。”百裡玄策也道:“師父只是說這裡是防禦風暴之眼的絕佳之處,但究竟為什麽風暴之眼不會攻擊這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如今風暴之眼在整個雲中漠地肆虐,想要活命的人恐怕都得來這裡避難。”花木蘭想了想道:“那麽這裡應該早就人滿為患了才是······走,去高處看看。”也不等百裡玄策回話,飛身也趕了出去。百裡玄策連忙跟上道:“哎哎,我們······我們不認路的啊。”
“路都是走出來的!”花木蘭淡淡道:“即便是蘭陵王,也並非一來就認識路。”說著雙腿發力,施展“空裂斬”在旁邊石塊堆起來的牆體上爬了爬,很快便到達了高處,再用輕劍在城牆上一插,翻身便到了一旁城牆之上。只見這金庭城,在邊防方面幾乎沒有什麽駐軍的存在,僅僅在三處城門有衛隊把守。城樓的構造也都是破敗不堪,很容易就能夠看出很長時間沒有檢修過了。
“難道這裡就因為是這些貧民居住而不管了嗎?”花木蘭看著城外寒酸近乎廢墟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
此時百裡玄策也用飛鐮將自己甩了上來,他往城內方向一看,不禁讚歎一聲。花木蘭扭頭看了,也忍不住“咦”了一聲。只見金庭城從外到內被四道高牆結結實實的分成了五個環形的區域,每個環內的建築風景都呈現不同的樣貌,人們的裝束也各自不同。在不同環之內的生活氣息也不一樣,越是往內,便越有繁華奢靡的景象,而越是往外,則越發窮苦低沉毫無生氣。
“這······這麽等級森嚴的嗎?”百裡玄策不禁歎道:“連前往城裡的其他地方也有人看管著?”花木蘭更是憤怒道:“這究竟是誰定下的規矩?走!我們得去看看!”說著翻身便落下了高牆,百裡玄策連忙跟上道:“木蘭姐!我們別急啊,等師父回來再做定奪吧!”
······
金庭城,王宮。
“你每次都是這般來無影去無蹤的,這次最厲害了,竟然毫無聲息的進入了孤的宮殿深處,怎麽,這次又想要做什麽啊?”金庭王楊廣看著蘭陵王突然出現在自己寢宮之中,還是感到頗為驚訝,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解決掉風暴之眼的問題。”蘭陵王冷冷道:“但這事卻是頗為麻煩。”
“那是當然。”楊廣道:“風暴之眼在孤繼立之前便即存在,沒人知道它究竟存在了多久。近些年來它越來越強盛,若是它真是可以消滅的,恐怕早就被人給消滅了。高長恭啊,孤勸你一句,還是該認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要妄想去做不可能的事情。”
“在我看來,這世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蘭陵王道:“不論是毀掉風暴之眼還是攻破長城、奪回屬於我的逐流城,都是有可能的。”“那很好啊。”楊廣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之情,笑道:“那你便去吧,等你乾掉了風暴之眼之後,孤一定給你加官進爵。你要是不想當逐流城的王,那可以啊,蘭花國國王如何?”
“別扯這些沒用的。”蘭陵王道:“我是來問你有關風暴之眼的消息的。”“你問孤做什麽?”楊廣愕然道:“孤又不認識那風暴之眼,
難不成你認為風暴之眼和孤有關系?” “恐怕真是這樣啊。”蘭陵王說著緩緩走到楊廣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楊廣臉色一寒,滿臉不放心的恐懼之色,蘭陵王卻沒做什麽,道:“我第一次真正的和風暴之眼對敵,它輕易地便破掉了我的隱身。這還不算什麽,關鍵在於,我在風暴之眼之內,似乎看到了什麽人影。確切的說,一個碩大的真實存在的身影······是一個生命體在掌控著它。”
“所以呢?”楊廣不動聲色,道:“你覺得是孤在操縱著風暴之眼?你有證據嗎?”“當然沒有,如果有的話,我來此就會直接讓你付出代價。”蘭陵王扭頭用尖利的眼神掃視著楊廣,瞪得楊廣一陣發怵。
“只是從常理來推斷,風暴之眼的出現,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呢?恐怕就是你吧。”蘭陵王道:“金庭城近些年來人口數量暴漲,有利於你的剝削和積累財富。若非風暴之眼的存在,雲中漠地的百姓又怎會一窩蜂的到金庭城來避難?楊廣啊,你的宮殿這些年可是越來越漂亮而堅固了,但你怎麽不去看看金庭城外圍的情況?我看那裡的城牆和豬圈也沒什麽差別了。”
“喲吼?你這是假慈悲嗎?”楊廣呵呵笑道:“你難道不也是重視血統的人?你看得起五環裡的那些螻蟻?可千萬不要扇自己臉啊,高長恭,孤說實話,孤還真不曾去過四環以外的地方瞧瞧。很明顯,孤要是真去了,那些螻蟻可能會咬孤。螻蟻雖然渺小無力,但現在數量太多了,說不定還真就把孤給咬傷甚至還能咬死了,孤可是萬金之軀,不能冒險,絕對不能冒險!”說著猛力的搖頭擺手。
蘭陵王冷哼一聲,道:“我早就放棄了五環的那些渣滓了,但我不願放棄我從小長大的金庭。再說了,這雲中漠地幾十萬上百萬生靈,每日每夜都在被風暴之眼殘害,必須阻止風暴之眼才行!”“那你就去嘛。”楊廣道:“你既然懷疑孤,那孤也可以和你說明白了,孤——金庭王楊廣,和風暴之眼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利益往來,你滿意了······”
“轟轟轟轟轟轟——”正說著,只聽一陣陣劇烈地爆炸聲響起,大概是從西南方向傳來。這時有仆人急急忙忙的趕進了楊廣的房間,蘭陵王“倏”的一聲便隱匿了身子,楊廣和那仆人便看不見他。
“王······王上······西南四環間發生了爆炸!”“明白了。”楊廣點了點頭道:“不必慌張,通知魚將軍去處理便是。”那仆人便退了出去。
蘭陵王現形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卻一點都不慌張,看來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不不不,這金庭城中孤掌握不了的事情太多了。”楊廣道:“你也該知道,孤的地位太過尊崇了,總有人覬覦,而他們想要我的王位,似乎也只有一個辦法。”
“你是說······這爆炸······”蘭陵王似乎明白了情況。楊廣點頭道:“孤出宮殿的每每行程都會公布大眾,按理來說今日這個時候,孤應該出現在西南部四環的市場裡,參加我表弟第十三家豬肉鋪的開張儀式的。孤的車仗都出發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該明白了吧。”
“顯而易見。”蘭陵王道:“我還知道究竟是誰做的,在這金庭城內,也就他有這個想法和能力了。不過你們之間的爭鬥我可沒有興趣,既然風暴之眼與你無關,那麽我也告辭了。”正要走,楊廣卻道:“別急啊,你的容身之所在哪,還是和孤先說說吧。”
“和你說?”蘭陵王扭頭微笑道:“像上次一樣,等你派人來對付我嗎?”“此一時彼一時啊。那時孤和敵手之間的矛盾尚未激化,自然做了錯誤的選擇而對你下手。”楊廣歎道:“現在孤有更重大的敵人,還是很需要你幫孤牽製他的。他的消息很靈通,肯定知道你來了,孤得派人保護著你才行。”
“不必了。”蘭陵王道:“我若沒有把握在這裡生存,又如何會回來?倒是你,注意好你自己的安危吧。”說著,身子再次悄然隱匿。楊廣看著自己飄蕩而起的簾子,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道:“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對付吧,看著你們先鬥成什麽樣······”
……
“木蘭姐,怎們······怎們要去哪啊?”百裡玄策看著花木蘭一路飛奔,緊趕慢趕才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道:“木蘭姐,現在師父他去辦事了,我們就這樣走了,他······他回來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你擔心他嗎?”花木蘭不屑道:“那麽一個無情冰冷的人,一個人過不也挺好嗎?再說了,他對這裡很熟悉,找到我們不成問題。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這金庭城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要強行劃分為五個區域。”
“這還不簡單?”百裡玄策道:“等級分化唄,師父好像也提到了,就是等級低的就只能在最外圍呆著,只有高等級的人有資格往城裡走。”“但這並不合理。”花木蘭道:“我們看到外圍百姓的慘狀了,他們並不該這樣的。看看裡面城中心的樣子,奢華的簡直可以說不輸長安了。貧富差距如此之大,不該是這地方的樣子。”
“木蘭姐,我們不是對付風暴之眼嗎?幹嘛非要管這金庭城的事情?”百裡玄策大惑不解道:“說實話,我師父對這裡外圍人的死活都不怎麽上心的。”
“你可不要和他學。”花木蘭道:“他是孤獨生活的人,哪裡知道集體的重要性?他行事多為冷血無情,根本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我可以理解,這都是因為他幼時的生活,而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很多同伴。而且我們榮耀聯盟的人,不論見到怎樣的壞事,不都應該阻止嗎?”“好吧好吧。”百裡玄策其實並不想她說蘭陵王不好的話,隻得道:“那我們現在該去哪裡?”心裡卻嘀咕道:“師父可是經常幫助西域的百姓的。”
“觀察觀察情況,先過到第四環去看看那裡的情況吧。 ”花木蘭說著,已經和百裡玄策來到了隔離四環和五環之間的鐵圍牆之前。她掃了掃對面似乎並沒有人看守,覺得不太正常,百裡玄策也有些疑惑道:“若是真沒人看守的話,第五環的人肯定會溜過去。以第五環的人的態度樣貌來看,應該是沒法過去的,所以這圍牆肯定有問題。”
“不錯,玄策說得對。”花木蘭微笑道:“所以想要安全過去,肯定不能觸碰到圍牆。”兩人對視一眼,花木蘭身子微微下蹲,雙腿驟然一發力,整個人便由下而上彈射出去,在空中一個空翻,便輕巧且帶著陣陣霸氣的落到了對面。百裡玄策向後找到一棵粗壯的松樹,將飛鐮勾在一根樹乾上,同時扯著飛鐮後退,將樹乾拉的直彎折,等力道足夠後,他輕輕一躍,整個人便借力彈射過去,他在空中一竄,便輕松躍過了圍牆。
“很好。”花木蘭道:“接下來我們······”正要說話,旁邊忽然喧鬧了起來,兩人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齊刷刷的閃身躲到了旁邊一棵大樹之後。
只聽嘈雜聲漸漸遠去,並不是來找他們的。百裡玄策道:“聽起來好像是有什麽人來了,他們沒見過想要去看看。”“跟過去。”花木蘭道:“聽起來是在搞什麽個人崇拜,連女帝都不搞這些的,這裡居然有。我們走!去看看。”便和百裡玄策悄悄跟了過去。只見這些人去得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直穿圍牆前往三環,令人驚奇的是,三環和四環並未完全隔絕,而是有幾處通路可以直通,更沒什麽人看管。兩人便輕易的從四環到達的三環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