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和翟日又走了幾天,便往東從青丘趕到了曲阜一帶。這一路上翟日還是強忍著幾乎不說話,等趕到城裡,當即如解脫般找上那些街邊賣餐點的小販們大說起來。這些小販當然也煩他,但是他都出錢買吃的了,也不好說什麽。翟日正好在那胡謅八扯,什麽“你們知不知道狐狸精啊?我可真是見過的,我可得跟你們講講了,這狐狸精是多麽的可怕。”還有“東瀛人你們知道吧?他們是真的沒什麽用啊,有的發音不準,有的喜歡講鬼故事還很暴力,還有的患者肺癆又不去治。如果你們見到東瀛人,那可得小心了。”
李白把一壺酒都喝光了,又重新接了一壺,看著翟日還在那跟小販唾沫橫飛地大講特講,也是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見一名年輕的小販實在是忍不住了,猛地將銅錢塞回到翟日手中,道:“罷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這次不收您錢了,您趕緊走吧,怎麽比我家夫子還能說啊?”
“嗯?等等,什麽夫子?”翟日眼珠滴溜溜一轉,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道:“說得可是一千年前的那位人類宗師夫子大師?”“怎麽可能。”小販道:“我只是個窮學生而已,出來賣早點,就是為了多賺點錢。夫子嘛,就是我的教書先生而已。不過你這麽一說啊,我的夫子倒是確實來自於孔府,也算是當年的宗師夫子大師後人的學生。”
“啊哈,劍仙大人,您聽見沒有?這就被我找著啦。”翟日頗為興奮,李白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道:“來自於孔府?小兄弟,可否帶我們前去孔府?該收錢的,我們不會不給的,這小子滿嘴廢話,我也會讓他停下,你放心好了。”
小販看著他氣度不凡,稍微點了點頭道:“這位先生······你們打算進去孔府嗎?不過孔府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去的。你們真的要去那裡?”
“放心吧,我們也是特別崇敬於宗師夫子大師。”李白拱手道:“若是能夠帶路,和宗師夫子大師的後人一見,我們定然感激不盡。”
於是小販便引著他們前往當地的孔府附近,李白強迫著翟日憋住不再說話,等到了目的地,李白這才感謝了一番小販,還了原本的飯錢讓其離去。翟日有些可憐兮兮地說道:“劍仙大人,我這次,還算是有些功勞的吧?”
“是啊。”李白道:“這次當然不能夠否認你的功勞。但你這個說話說得內容啊,需要有所改良。你看看,一開始差點把人家給說跑了,這樣可是不行的。”“嘻嘻。”翟日撓了撓頭道:“劍仙大人,您看啊,那我下次,就直接開門見山,找每個人都直接詢問我們的目的。這樣呢,把人給說跑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因為······”“好了好了。”李白又被他說得一陣頭皮發麻,趕忙阻攔道:“既然這裡已經在孔府旁邊了,我們就趕緊去看看吧。”
於是二人走到周圍看了看,驚奇的發現這裡祭祀老夫子的孔廟、孔府和孔林大概就在一起。翟日疑惑道:“總是夫子大師不是神職者嗎?應該不會去世的吧?為什麽還有祭祀他的孔廟在?”李白也搖頭道:“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宗師夫子大師已經不在塵世間了吧?所以才會有孔廟、孔林之類的來祭祀,其實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紀念他對這個世界的貢獻吧。像他這樣偉大的人,是不能夠被忘記的。”
“所以我們去哪呢?”翟日道:“直接溜進孔府裡玩玩?”“玩玩?”李白無語道:“我們應該主動去和孔府的當家人談談,
說不定他們能夠幫到我們一些······”“好啊。”翟日一拍手道:“這個我最擅長了,劍仙大人,我一定能夠說服孔府的人幫助我們······”“你走開!”李白立即打斷道:“讓你去我們立馬就被人趕走!你給我老老實實翻牆進去,講道理什麽的,還得我親自出馬。” 於是翟日只能悄悄溜到孔府的背後翻牆溜了進去,他心道:“就以這次的情況來看,如果真有什麽對付妲己的方法,那麽也一定是在某些記載了藏書的地方。嘿嘿,我要是比劍仙大人先找到,一定會很······誒,一定會很什麽來著?咦,怎麽就說不通了呢?唉不管了,先去找找再說。”
李白這時候也來到孔府的正門拜見孔府的掌家孔志約,孔志約當然聽說過李白“劍仙”之名,但對於他的名聲並不是很感冒。孔志約本身是學醫之人,不喜歡李白在傳聞中狂放的性格,但也不至於一點面子不給,便還是將李白請進屋內。
“敢問劍仙先生,此次來我孔府,為何連劍也不帶?”孔志約見了李白,也感到有些驚奇,驚奇於他的氣度不凡、樣貌不同於想象中披頭散發狂放之人的模樣以及這沒有劍的劍仙。
“咳咳,孔先生,劍仙乃是虛名,究竟有沒有劍,這並不重要。”李白故意用變粗的洪亮嗓音說道:“此次冒昧來此,其實是為了求醫的。”
“哦?求醫?”孔志約頓時來了興趣:“不知能夠讓劍仙都束手無策的病症,究竟是什麽?”“不瞞你說。”李白忽然起身道:“不知孔先生知不知道狐狸精,就是一千年前與魔族為伍共同貽害世間的那個狐狸精妲己。”
“狐狸精?”孔志約眨了眨眼睛,道:“你所說的人物,我似乎有所耳聞。但你也要知道,從我先祖傳下來,已經一千多年三十代人了,對於過往之事,已幾乎沒再有什麽記錄了。劍仙先生如果想要我協助對付什麽狐狸精敵人,我肯定是無能為力的,但是如果要解決什麽疑難雜症,倒是可以一試。”
“那就多謝孔先生了。”李白道:“其實,我是好奇於狐狸精妲己的愛心衝擊。因為不論是我還是其他高手,一旦被愛心衝擊所命中,其行動定然會受限制,如果有什麽藥物能夠避免被限制,便能夠解決我的病症。”
“我明白劍仙先生的意思了。”孔志約也起身道:“但我還是想問一問,劍俠先生此次與這狐狸精為敵,究竟是為了什麽?是個人仇怨,還是······”李白心裡奇怪:“此人不是個醫師嗎?怎麽還關心這些?”但還是老老實實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與翟日的經歷。孔志約聽了點了點頭,道:“看來我著實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劍仙先生您了。聽您這麽一說,我似乎想起了家傳的一樣東西,請您等我一下。”便先行起身離開,李白喝了口眼前的茶,思索道:“這茶味道其實倒也不錯。可惜,終究不像酒那般有味道。”
孔志約手下的仆人悄聲對孔志約道:“老爺,聽這個劍仙說起這個什麽狐狸精妲己,應該是很有危害的存在啊。我們如果選擇幫他,會不會招來麻煩。”
“我身為宗師夫子的後代,豈會輕易畏懼麻煩?”孔志約凜然道:“這李白我不是很了解,但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聽他所言不像是作偽,大名鼎鼎的劍仙能夠為了一個俠義的普通人做這麽多事情,當然值得我們的幫助。這個妲己我不熟悉,但她既然為禍世間,我們就必須做我們該做的。”
······
此時翟日正在孔府的後門附近尋找著有沒有書樓一樣的地方,搜尋了許久,終於發現有一處高層房屋緊閉著房門,周圍並沒有什麽人看守。他暗自高興起來:“啊哈,這裡肯定就是什麽什麽書樓啊,我就說嘛,這麽書香門第的大戶人家,怎麽會沒有藏書的地方呢?”於是他便悄悄溜了過去,這裡還真沒人看管,翟日輕輕一推大門,這大門“哢嚓”輕微一響,居然就自己打開了,翟日不禁大感詫異:“這是怎麽一回事?你這沒人看著就算了,還不鎖門?難道是經常來?”於是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只見這房屋內漆黑一片,甚至連蠟燭都沒點亮一根,翟日只能摸黑緩緩往前走,沒走幾步便“咣當”一頭撞在一硬物上,翟日疼的急忙捂著腦袋退後幾步,同時將劍拿了出來。確定前面沒有別的動靜,他這才伸手仔細摸了摸,原來是橫著的書架。他又伸手往裡摸了摸,還真摸到一排排的書本,這些他更加摸不著頭腦:“這什麽情況?看來這裡的確是書樓無疑了,但這又沒人看,又不鎖門,還不點燈,什麽情況?”於是只能自己去找油燈,並想方設法的將其點著,這才看清了周圍的情況。
“哈哈哈哈哈哈!”他不禁又飄飄然地大笑起來:“我翟日果然是天才啊。劍仙大人是不知道我這一路的艱難險阻啊,這重重難關都已經被我給通過了,接下來所謂的找什麽記載了妲己弱點的書本,又有什麽難處呢?呵呵,讓我來看一看······謔——哪來這麽多的書架,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他看著這麽好幾十排書架,而且每個書架都有七八層,每層都放滿了書本,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隻得道:“罷了,我英明神武的翟日,怎會懼怕這些體力活?我就不信找不到了。”於是氣勢洶洶地往前衝過去,沒跑出兩步,便被一橫在腳下的東西一絆,當即一頭砸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什麽玩意兒啊又是?”翟日猛地爬了起來, 借著手上油燈一看,頓時嚇得尖叫起來:“人?”立即向後跳了一步,不住地作揖道:“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見你在這裡······嗯?不對勁啊······”他看著這人一動不動,而且根本沒有任何氣息,不禁大感疑惑,前面上前推了推他道:“喂,你這是怎麽了?”仔細一探其鼻息,居然早已死去。
“這······”翟日深吸好幾口氣,這才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這人的衣著像是剛才見過的府內仆人的樣子,但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此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除了脖子上的紅紫色痕跡,很顯然是被人掐住喉嚨活活窒息而死。
“是什麽人這麽殘忍啊?”翟日有些莫名其妙:“看起來還沒死多久,把屍體扔在這麽個沒人來的地方,莫非······不想讓人知道······嗯,肯定是這樣的。如果我是凶手,我這樣做的話,確實是可以掩人耳目,這樣屍體就會很晚被發現。如果不是我來到這裡,鬼知道啥時候才會有人來開門啊?對了!這門本來應該是鎖著的,正是因為這裡有屍體,才會······”想到這,他趕緊跑回大門口仔細用油燈一看,果真發現地上落著一枚鐵質的大鎖。
“感覺這裡會有變化啊。”翟日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趕緊跑了出去。他剛剛跑到一樓,還未叫人,只聽“轟”一聲響,從不遠處傳來。翟日仔細一看,只見前方中央大屋的屋頂瞬間爆開,孔志約從其缺口之處被直接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