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蹬!”達摩一直在暗處觀察情況,他牢記著狄仁傑的囑咐,只等候西門嗔的現身。所以無論發生怎樣的變故:宮本武藏挑戰李白、馬可·波羅掉包掌控之力、黑無極出現四人亂鬥。他面對這些變故始終都沒有現身。
但是等到李白、黑無極和馬可·波羅都被傳送走之後,西門嗔依舊沒有現身。達摩這下也坐不住了,立馬快步趕了過去。
“他們哪去了?”李元芳看了看他哭喪著臉道:“被······被吃進去了!”
“吃進去?”達摩愕然道:“不可能!這東西又不是吃人的。”這時狄仁傑和魏征也紛紛帶領密探和軍隊趕到,魏征看了看四面倒塌的房屋和爆炸後冒煙的地方,連忙指引軍隊前去救人,這才拿起沉穩之力道:“怎麽樣了?李白人呢?”
他正問著,還沒有人開口回答,忽然時間就宛如凝固靜止了一般。僅在轉瞬間,洶湧澎湃的虛無之力伴隨沉穩之力使用後的能量一湧而出。在鍾馗爆炸地的千百碎片開始急速複原,再次聚集成為了長安城管的鋼鐵身軀。時間和所有人的身體都為之凍結,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安城管從魏征手中拿過沉穩之力,隨即走入長安之柱的大門之中。
宵禁的鍾鼓聲孑然而止,一切又都恢復了原裝,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長安城,沉穩之力將李白、黑無極、馬可·波羅傳送走後一日的黎明。此時的長安城在密探和唐軍的保護和恢復下,已經不在如昨晚一般破損,基本已經恢復了七成多。
“所以······昨晚之事,都是圍繞著沉穩之力展開的?”武則天也被昨夜的變故驚到,次日當即親自前來調查。魏征也沒再隱瞞,把自己和狄仁傑商議的對策都說了清楚。在場眾人除了武則天、魏征、鍾馗和李元芳之外,還有狄仁傑以及幾位重臣秦瓊和秦不檜。武則天明白了魏征的想法,倒也沒過多的怪罪他們。畢竟他們的計策雖然冒險,卻的確是最有機會查明真相的。
“那他們人是怎麽失蹤的呢?”武則天還是有些好奇,便向另一方詢問。
“是······是······是是······”李元芳勉強點著頭,不知為何,他的聲音,包括肢體都忍不住的顫抖。
武則天看著李元芳一副膽怯的神情,很是無語,不耐煩的對狄仁傑道:“除了這個小子之外,就沒有其他現場的目擊者了嗎?”
“沒有了。”狄仁傑搖了搖頭,對李元芳不住地鼓勁道:“元芳啊,你晚上到底看到了什麽,別猶豫了全都說出來啊!”
“我······我······他們在為一個叫西門什麽的吵來吵去,呃······那個黃頭髮的異域人和黑······黑無極,好像都和那個西門有聯系。然後打著打著······就一起被······被那個魔盒給吸進去了······”
“好個西門嗔!”武則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們一起消失了,魔盒卻留了下來,如果沒有魔盒,他們是絕對回不來的。”
“陛下,他們估摸著是不會用吧。”一旁長著一臉小胡子,面相有些圓滑的右相秦不檜突然開口道:“沉穩之力一次只能傳送一個目的地。也許是他們三人想去的位置不同,沉穩之力無法選擇結果發生了錯亂,這才留了下來吧。”
“此言有理。”武則天點了點頭,有些遺憾道:“黑無極也就算了,李白可是個真的人才啊。
現在不知道被傳到了什麽時空······估計······回不來了吧······”她仰著頭歎道,眼眶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似乎是在為李白的失去而落淚。 “哎!”武則天的目光忽然又凌厲了起來,道:“西門嗔賊子,還是總在我們長安到處惹事。這次他自己都沒現身,就找來各種不同的人來鬧事。懷英!”
“在!”狄仁傑連忙回應。
“調查那個黃發異域人士,還有黑無極的徒弟,一定要通過和他們有關的線索,找到西門嗔!”
······
關市之變三日後,西域,都護府。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伽羅念叨著自己剛收藏了的詩篇。
“大唐······還是這麽值得羨慕呢。”伽羅歎道:“他們還在守護著自己的故鄉,而我們呢?”她抬頭看了看千窟城的方向,三天前,那裡已是便已是一片火海,而如今,則只是一座令人厭棄的廢墟而已。誰又會記得當年,那裡還是令人神往的文明之地呢?
“父親曾經說過,千窟城隱藏著大秘密,也許就是這個秘密,導致了這滅頂之災吧。”伽羅開始翻找起來千窟城焚毀之後遺留下來的畫卷。
“沒錯了。”她看著殘存的羊皮紙中,依稀辨認著其中的字眼,有四個字印在她眼簾之中,也同時刻印在她的心中,永遠不滅——掌控之力。她明白了,魔種毀滅千窟城,究竟是在找尋什麽,而這樣東西,是絕對不能讓魔族得到的,不論犧牲什麽。
······
“陰險的黃毛鬼!無恥的西門嗔!”黑無極和李白不知降臨在了什麽地方的沙漠之中。黑無極捶胸怒喝著,掄刀到處亂砍,大罵著馬可·波羅和西門嗔。
“這······這是什麽地方······”李白一抹臉上刮上的沙石,往四周看了看,忽然歡呼道:“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這裡就是西域啊!”笑著不住地振臂高呼。
“什麽?”黑無極把臉一蹬道:“我幫你一起阻止那個黃毛,你卻把我帶到了這麽個地方?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啊?”李白嘿嘿一笑,道:“我回來找找,我的友人究竟去了哪裡。我堂堂詩仙啊,來到西域看看風景,順便作作詩也挺好的。”
“那我也是詩妖!”黑無極不服道:“我即便不來這種地方,也可以也出膾炙人口的詩篇。”
“你寫的什麽屁詩啊!”李白冷笑一聲:“你最好仔細端詳端詳,你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還什麽詩妖,別和我再提詩了行麽?還有······你這廝和狗賊西門嗔有來往,最好別靠近我,省得整的我也一聲魔種的腥臭氣味。”說著起身就要走。
“站住!”黑無極掄刀攔住李白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可以侮辱我什麽的,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詩!”說著氣憤的不給李白離開。
“別廢話,我現在著急的找人。”李白對天猛劃出一劍,宛如天空中閃過一道電光一般,閃耀著黑無極的眼睛。黑無極一愣,心知在這種地方和李白硬碰硬絕無好下場,之前看著李白的分身五連斬自己更是沒有任何抵擋的把握,他隻好後退一步道:“那······你不許再侮辱我的詩。”
“我沒有侮辱你的詩。”李白搖搖頭道:“我只是說我自己的觀點而已。就算不看你這個人的人格,啊······但你的人格也是夠爛的了,為了對付我居然和西門嗔聯手?當真是大唐的刀狂嘞!再說詩吧,在我看來,你寫的詩就是狗屁不如!你若是不服,可以再來鬥詩,也可以比刀論劍。當然,不是現在!”說著,他一個閃身躍了出去,黑無極氣的“哇”的大吼一聲,揮手將一股刀氣斬了過去,卻被李白反手一劍反批回來,將他自己打翻在地。
李白已然消失不見,黑無極摔得夠狠,渾身上下盡是沙土。他死命揮了揮腦袋將一頭沙子甩掉,惡狠狠的盯著李白消失的方向(雖然那不是李白離開的方向)道:“我為了不讓你走錯路,和你一起傳到這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你不相信我也罷,但是竟敢羞辱我的詩!李白!李白!”他歇斯底裡地怒吼著:“從此之後,我黑無極隻做一種事情······那就是讓你李白痛苦的事!讓你痛苦!讓你痛苦!”說著伸手就往懷中一摸,仰天長嘯。
李白在長城一帶逗留了許久,終於明白了一切的戰況情景。此時這裡已經是三年前的時間,關市之變已經發生。蘇烈攬下責任,長城長官之位被貶,前往都護府成為低級士兵,在前線與魔種短兵相接。李白盤腿坐在黃昏之下的長城之上,腦袋下垂,雙手合在雙目之前,為蘇烈祈禱道:“狄仁傑說的不錯,我絕對不能夠改變這一段歷史了。蘇烈······你一定要撐住,三年之後,我會去都護府找你,那時候,怎們再共同飲酒作詩!”
“長城的將士們,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自己的家人, 守衛著國家的屏障。他們······多麽的可敬?我又如何還能做個自以為超脫世俗的仙人?”
“狄仁傑······你稱我為劍仙,又勸我做俠客。此二者相連,我選擇先做俠客,再談劍仙。俠客劍仙······俠客劍仙,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想······我不該再自我放逐了吧。”
三年後,長城。
李白這三年裡一直逗留在長城,從未回過長安一次,此時的劍仙,不再是那個置身事外、超凡脫俗的詩仙了,更是一位扶危濟困的俠客。他不單單保護長城之外的百姓,也幫助關內有困難的百姓,只是他每次行動穿的都是粗布縫製的黑衣,也沒有人知道,此人就是傳說中的劍仙。
他終於踏上了都護府的道路,這裡並沒有什麽戰爭,但是卻沒什麽人知道一個叫蘇烈的人。
“也許······沒人知道他姓甚名誰吧。”李白便只根據蘇烈的身材特征前去詢問。終於,有人告訴他,在當地有一名教書先生,其長相與李白的描述相近。
“教書先生?看來,你是重操舊業了啊。”
“請告訴他,他的一位故人來了。”李白不知為何,在路上又已經喝醉,搖搖晃晃有些分不清東西的對都護府的百姓提出了要求。
“青蓮賢弟啊······你······為何會來此?”高大結實的身軀終於出現在面前。那面容,卻比以前要蒼老了許多,那些疤痕也早就不是那位書生蘇烈所有的了。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