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大陸,長安,京師禦動隊粉碎蛇靈撞塌長安之柱陰謀三天后,傍晚時分,虞衡司機關秘閣。
司空震檢查完全新製作的機關人效用,感到很是滿意,便招呼所有人收工下班。虞衡司的手下們難得見到司空震臉上有一股笑意,也都樂呵呵的先後收拾東西離去。司空震望著那一排機關人,忽然收起了笑容,同時暗暗將一股球狀閃電握在手中。
“何人在此逗留?若非虞衡司中人,還請速速離開。”乾淨利落而不失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兩道身影緩緩從暗處走出,先頭個頭稍微高點那人輕聲鼓了鼓掌道:“虞衡司的機關人技術是愈發成熟了啊,恭喜司空大人,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機關人就可以取代真人,上陣殺敵了。”
“牡丹方士?”司空震聽著聲音認出了他來,不禁眉頭一皺:“你不在自己的小屋裡種花,來我虞衡司做什麽?”
“來和司空大人談談未——來。”明世隱目光如電,徑直掃便了司空震的全身,隨即道:“虞衡司機關技術進步的消息,相信司空大人會封鎖消息的吧?至少,不會讓武則天知道。”
“大膽!”司空震厲聲喝道:“膽敢直呼陛下名諱?不怕我抓你前去定罪?”“司空大人,這裡沒有別人,何必還遮遮掩掩?”明世隱依舊淡然,只是那飄在空中的卦象時不時地閃爍幾下,他繼續道:“我此次不請自來,實在是想與司空大人談談合作。”
“合作?”司空震冷笑道:“我為什麽要與你合作?你這人在長安種牡丹花,也種了一兩年了吧?突然要來與我談合作?我很難不懷疑,你是別有用心。”
“我當然需要得到司空大人的信任。”明世隱說著揮了揮手,他身後那之前一直沉默的身影便走上前來,把面罩一摘,露出弈星的面龐。司空震倒也認得,但也不禁疑惑道:“圍棋少年······你又是來做什麽的?”弈星徑直將衣袖拉高,露出在他右肩膀上一道天藍色的印記。
司空震定睛一看,有些吃驚道:“想不到除我之外,在這長安城中竟還有祖父的血脈。你我身上,流淌著是相同的血脈······孩子······”
“在下弈星,拜見伯父。”弈星說著,對司空震行了一禮,道:“家門不幸,在曾祖父與伯父離開長安回朔城之後,家族在長安便漸漸式微,在許多豪強攻擊之下最終走向了敗亡。我看慣了官場中的黑暗,隻願······為這世間眾生,尋得一片光明。”
司空震點了點頭,道:“這時間如此,非一人之力所能改變。所以一個人的強大,並不是真正的強大。弈星,你可願跟隨我一起,加入虞衡司?作為英國公一脈在長安最後的新生代,我一定會重點培養你的。”
“伯父還請見諒。”弈星婉拒道:“跟隨明老師一起,也是在為世間正義而戰。明老師和我說了,伯父也是為了守衛長安,能夠傾盡一切的正義之士。我跟隨明老師,與伯父雖然不是同道,但畢竟是為了相同的目的。未來,一定是大唐與長安,更加的繁盛。”
司空震倒也算滿意的點了點頭,擺手道:“罷了,你既然相信他,我也便不再多言。不過明世隱,你所言的正義,與我所追尋的強大,或許並非同一的目的吧?”
明世隱笑道:“司空大人多心了,我相信司空大人也看得清,現在的世道是多麽的不公,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改變現在的亂局,還世間真正的正義。
”司空震不動聲色:“那在你眼裡,世間真正的正義究竟是什麽?” “至少不是像現在武則天統治的樣子的。”明世隱展開雙手,道:“河洛表面繁盛,但群臣之間紛爭不斷,真心為國之人難得善終,而為己謀私之輩常可獲利而獲得長久。司空大人的幾位叔叔和堂兄弟正是因此而家破人亡。除此之外,東方諸郡被許多世家大族把持,他們對待貧苦之人自可巧取豪奪,當官經商之道也被他們壟斷。表面強大的大唐,實際上內部複雜迷亂,只要其弱點被人利用而破,堅固的帝國頃刻間便可倒塌。刹那間的和平,絕不是我們想要的正義。”
“口才不錯。”司空震淡淡點了點頭:“所以······到頭來,你是想反對陛下。那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夠成功?”“這正是我來找司空大人的原因。”明世隱道:“司空大人貴為雷霆之王,掌握著強大的雷霆之力,自有能力守河洛太平。更重要的是,司空大人有安邦定國之志,有意願去守護、建立盛世。我與司空大人聯手,定可還大唐一個清平盛世。”
“你還是太天真了些。”司空震搖頭道:“莫要小看女帝的實力。就是十個你,再加上我,也不見得有什麽勝算。女帝的海洋之心半神之力連‘太古魔導’薑子牙都能夠封印,又豈是你我所能夠抗衡的?回去吧,現實一些,幫助你所能夠幫助的人,便已是足夠,莫要妄想不可能的事情。”
明世隱看著司空震想要離去,連忙道:“司空大人何必著急?武則天在功力反噬期間強行發動海洋之心之力,功力定然受損需要調養,在這段時間,就是最好的機會。更何況,我們能夠得到掌控之力······”
“你說什麽?”司空震本已轉過頭去,一聽這話立即轉過身來瞪大眼睛道:“你說掌控之力?在什麽地方?”
“被花木蘭遺失在了千窟城的廢墟之中。”明世隱的眼神又閃爍了幾下:“這件事,武則天、狄仁傑和魏征他們都知道······”“不可能!你莫要挑撥離間!”司空震斬釘截鐵道:“木蘭如果真的見到掌控之力,又怎會不告知我?”“如果花木蘭她信不過司空大人您呢?”明世隱嘴角一揚:“或許在她的心裡,更信得過武則天、更信得過狄仁傑。司空大人,武則天對待自己的親信,和對待普通的臣子,究竟有怎樣的差別,您比我清楚。像司空大人這樣半道回歸,擁有強大實力,又不易收服的臣子,總該是加以防范的。倘若讓武則天知道,司空大人守護長安的方式與她的想法不同,恐怕,未來······”
“你別說了!”司空震的語氣又變得嚴厲了許多:“女帝,絕非你說得這般小肚雞腸之人!”“事實究竟怎樣,司空大人心裡明白就好。”明世隱這時候也緩緩向後退開,同時道:“為了得到司空大人的支持,我會將掌控之力從千窟城拿回來的。那時,還望司空大人能夠給予幫助,與我們共同建立一個清平盛世。”
“等等!”司空震忽然叫住他道:“清平盛世?你打算立何人為帝?”“他被困於長安之內甚久。有些心思,但弱點明顯,很好控制。”明世隱嘴角一揚:“相信司空大人只要多接近他一些,便能夠看出來了。”
之後,司空震也沒再發話,只是挺立於原地許久。明世隱則帶著弈星悄悄離開虞衡司,走在燈光閃爍的大街上。
“老師······”弈星忍不住問道:“司空伯父······真的就同意反對陛下了嗎?居然都在考慮新的皇帝了······”
“想給予國之新生,帝位必然更迭。這是無可挽回的。”明世隱撫摸了一下弈星的腦袋,淡淡說道。
“可是······司空伯父究竟追求什麽呢?居然真的被您說動了······”弈星還是不解。
“絕對的力量。”明世隱道:“此人出生朔城, 而朔城被更強大的力量所摧毀,所以他信仰只有最強大的力量,能夠抵禦一切危難。而且力量絕不掌控於一人之手,而是集體的強大。長安現在的絕對實力都掌控於女帝之手,這與司空震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同時,作為武則天親信外權力地位最高者,武則天多少對他會有些防范,這也讓司空震不得不有不安與戒心。身居高位,自然得處處小心。人類就是這樣,沒有魔族的時候,會自相殘殺而內鬥,反而是魔族的存在,能夠讓他們同仇敵愾。司空震自從回到長安之時,就無法擺脫這樣的宿命,所以他也在尋求破局之法。倘若人人都有強大而平均的實力,或許能夠避免相互的爭奪吧。掌控之力,正是整個王者大陸裡他所能追求到的最強大的力量源泉。或許在擁有了掌控之力後,司空震能夠機會完成他的夙願。”
“那如果真的讓司空伯父得到掌控之力,他會如同我們估計的一樣去造福長安嗎?”弈星眨了眨他的大眼睛,很是好奇道。
“估摸著不會吧。”明世隱歎道:“世間之人,理想與計劃總是最豐滿的。但當他得到掌控之力這樣全王者大陸最強大的東西之時,有多大概率保有初心呢?你看看他聽到‘掌控之力’二字時,眼中爆發的是怎樣的渴望?倘若讓他得到掌控之力,那時他會是比女帝更強大的存在,為何不將機會留給自己?”
“可惜呀。”弈星也感歎道:“所以決不能夠讓他得手。”“當然。”明世隱點頭道:“這盛世堯天,當需由我們自己去創造,而非——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