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關市之變發生兩年前。星空月夜之下,各處卻潛藏著各種危機。金庭城、西域諸國、數不清的魔種,還有那逐流城的幽靈,他們無時無刻都在對長城予以打擊。
長城,這樣的邊關,艱難地生活環境、肅殺的生存氣氛,和富饒繁盛的長安相比,無疑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哪個來自長安的人,會主動來守長城?”將士們議論紛紛,無疑都不相信這世上會存在這樣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女人?”他們都懷疑,這個女人來此,懷有別的心思。
“長安女子,不留在長安享受生活?反而來我們這裡的艱苦地方?這其中必有貓膩啊!長官可要好好注意她。”
“長城,從不對性別和血緣有看法。”長官的聲音終歸打破了將士們七嘴八舌的議論。
“我已經了解過她了。”長官淡淡道:“前些日子震驚全國的北疆保衛戰,她參與其中,並且發揮了重要作用。能夠活著從北疆戰場回來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她的戰鬥能力你們也是有目共睹,長城······歡迎所有保家衛國的將士,你們不必有所異議。”
“長官。”寒風瑟瑟,而她卻如常挺立城樓,遠望黑夜之中,仿佛將一切陰謀盡收眼底。一頭粉色長發隨風飄舞,背後一把有了年紀的尖銳重劍,身著輕便的盔甲,腰間兩把鋒銳的輕劍,大有巾幗之風。
“茫茫黑夜,能夠看出來些什麽?”長官也有些好奇地問道。
“黑夜是我們看不清西域的時候,卻是陰謀滋生的最佳時機。”從長安主動加入長城的新戰士——花木蘭淡淡道:“身在長城,無時無刻不能夠放松警惕,尤其是在夜晚。往往我們在夜晚所忽視的,才是致命的。”
長官滿意地點了點頭:“所言甚是。”但是隨即他的面容也好奇了起來:“木蘭,你可知道將士們對你的疑惑?”
“所有人對我都有疑惑。”花木蘭道:“但都無法改變我的決心。長官,您也有疑惑嗎?”
“我有疑惑,但並不一定需要答案。”長官笑道:“因為我信任所有我麾下的將士。我們的敵人複雜且強大,金庭城、西域其他國家的賊兵、數不清的魔種、那個凶狠殘忍的‘西域屠風者’還有逐流城的幽靈。如果長城將士不能夠團結一心,如果我不能夠信任我的手下,我們一定堅守不住。”
“是啊。”花木蘭也隨之感歎:“如果大家不能夠團結一致並且互相信任,又怎會有完整的結局?長官,感謝您的信任,這樣的感覺······已經許久沒有到我身上了。”
長官仿佛聽出了一絲異樣,但她也沒有多問。他伸出手想拍拍花木蘭的肩膀,在空中猶豫了一分,但還是輕輕拍了一下,鼓舞道:“做你所信仰正確的事情,即使大部分人都不信任你,但你要清楚,總有人會支持你的。即便是為了他們,也不能夠放棄。”說到這,他才緩緩轉身離去。
花木蘭就挺立於寒風當中,但是眼眶卻早已濕潤。戰爭讓她失去了許多的東西,卻也學到了更多的東西。過去的她只是一個長安遊俠,而戰爭的洗禮,讓她徹底進化,成為心懷天下,志在保家衛國的戰士——真正的戰士。
······
“司空大人,您為何會親自來到長城?”長官聽聞長安大司空司空震突然來訪長城,便迅速前去接見。
司空震一身雷雲相間的暗色盔甲,時不時地散發出紫色的光芒,時刻背著一隻手在身後,
看起來威嚴十足。長官心裡卻很清楚,司空震自從返回長安接任大司空一職和掌管虞衡司之後,少有離開過長安,此次突然來到長城,也不知道是有怎樣的目的。 “近些日子,可有身份不明的女將加入長城?”司空震率先開口相問。
“司空大人指的是木蘭?”長官疑惑道:“可是木蘭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不是我該覺得不對,而是你們該覺得不對。”司空震緩緩道:“來歷不明的女子突然來到長城,難道不該懷疑嗎?”
“起初我也是有些不安的。”長官道:“但是我默默觀察了木蘭許久,在人才輩出的長城,竟然也罕有像她一般強大的戰士。而且她從未露出一絲對長城不利的行為或者動作,所以······我現在很信任她。”
“看來······還是我多心了······”司空震聽了,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須,喃喃道。
“嗯?”長官不解其意。司空震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笑意,道:“沒什麽。你只需要明白,有的人,就是為了做一些事情而生的。長城的將士們很英勇,但和天才去比,太難為他們了。木蘭你就放心吧,我可以擔保她的安全。”
臨行前,長官看著司空震準備向北出發,有些疑惑道:“司空大人,您不返回長安嗎?”司空震回頭看了看長安,歎道:“戰爭,教會了我們太多東西。它驅使木蘭來到更需要解決戰爭的地方,也同樣驅使著我去關注更多的地方。大唐不只有長安!”
“天下之大,可容吾志之處——甚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