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之後,三人都被分到了新兵營當中,據說小道消息,新兵營的訓練官並非秦瓊,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秦瓊大人是不做我們的訓練官是嗎?”劉蘭芝有些迷惑道:“那就奇怪了,在這長安城之中,難道還有比秦瓊大人更優秀的將領嗎?”
“沒了吧。”焦仲卿想了想道:“不算上已經去北疆了的司空震大人,當年先帝留下來的四大重臣中,魏征和秦不檜是文官,武將也就是李靖將軍和秦瓊大人了。如今李靖將軍在鎮守北疆,守衛長安的將領,自是以秦瓊大人為大,難道是李靖將軍回來?不可能吧,北疆和長城可是一樣重要的邊塞要地啊,怎能輕易離開?”
“不是秦瓊大人也正常。”花木蘭道:“我們只是新兵營,在戰場上的作用肯定不是其他老兵所能比的。秦瓊大人應該去統領最強大的軍隊吧,至於我們······至少不會找太差的將軍率領。嗯······如果蘭芝說的那個大塊頭真的是個變態的話,那我們······必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是啊。”劉蘭芝笑道:“怎們不是有城東的傳說木蘭嗎?沒問題的,讓他見識見識我們木蘭,他再變態,也絕對不敢表現出來。”焦仲卿自言自語道:“如果他是個變態的話,指不定我們會有機會在訓練之余回家看看家裡人。”他是家中獨子,就這樣突然離家,難免讓家裡人擔憂,他自己心裡也不放心。劉蘭芝也道:“是啊,我哥哥做生意不知道怎麽樣了,本來他說他要去的,但是被我搶了先。我爹走得早,要是我哥上戰場了,這個家就垮了,希望他不要因為我被影響啊。”
花木蘭聽了兩人的話,忽然心裡也思念起父親、姐姐和弟弟來。她就這樣離開,姐姐倒是還好,但是父親和弟弟應該影響不小。反正現在名額已定,若是能回去看看父親和弟弟才是最好。
“來啦來啦!”其余被分到新兵營的戰士們突然聒噪了起來。三人順著眾人圍觀的方向一看,卻是秦瓊、狄仁傑和一個身材壯實的魁梧漢子一起走了過來。
“這會不會就是我們的訓練官?”焦仲卿疑惑的掃了掃他,不禁點頭道:“這位······大人長得還真是魁梧啊······哇他的肌肉······有點凶悍啊。”他不禁抹了把汗:“他這就掛兩條褲帶在肩膀上,秀這身肌肉是來嚇唬我們的嗎?”
花木蘭認出了狄仁傑來:“這不是與爹相識的那位年輕的治安官狄大人嗎?自從他上任大理寺以來連破大案,在城中可是名氣不小啊。戰爭之事,難道大理寺也要來參與?該不會是爹叫來找我的吧?”
“就是他!”劉蘭芝拉著花木蘭和焦仲卿道:“就是這個臉上一直笑嘻嘻的大塊頭,說他自己是我們的訓練官。對了,如果這人沒什麽真本事而且並不嚴格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到機會溜回家看看家人啊?“不······不不······”花木蘭拚命搖頭道:“父親不是說過嗎?越是厲害的人,總會用不同的方法來偽裝自己。最為常見的偽裝,便是臉上的表情了。這人······這人一定不好對付。看來想要找機會回家看看父親和弟弟是沒什麽機會了。”
果不其然,通過秦瓊的介紹,眼前的壯實漢子就是他們新兵營的訓練官程咬金。
“程咬金?”焦仲卿聽了皺了皺眉道:“這個名字怎麽就這麽耳熟呢?似乎以前經常聽到啊。”
“我想起來了。
”劉蘭芝似乎十分興奮的樣子:“以前我娘經常給我將一個叫程咬金將軍的傳說故事,那些故事······真的都相當神奇啊。” “各位戰士們!大家聽好了,以後你們一切的吃住以及訓練,都交由程將軍負責,大家有什麽疑問都盡管找他就行。”
“不。”程咬金忽然伸手攔住了秦瓊,秦瓊正有些疑惑,程咬金卻笑嘻嘻的撓了撓頭道:“不單單我,不單單我啊,還有秦瓊大人,以及狄大人,大家有什麽問題找他們也可以啊。我一個人······我一個人能力有限,你們這麽幾百號人,我也忙不過來啊。”
秦瓊苦笑一聲,拍了拍程咬金壯實的後背,繼續道:“也行吧。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程將軍陪著你們,你們可得盡力完成程將軍布置給你們的題目。程將軍可是和我說了啊,為了盡快適應戰場提升自我,他為你們新兵營準備的訓練題目可是無窮無盡的,直到前往北疆開戰之前,強度可都是會非常高的。你們可得小心了,怎們程將軍早些年打仗的時候,可是以虐待友軍而聞名的。”
“不是變裝嗎······”程咬金小聲說出,剛剛開口便被狄仁傑打斷道:“所以大家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明日開始,大家就要開始應對程將軍出的問題了。”對著程咬金擠眉弄眼,示意他說正事。
“咳咳。”程咬金隻好清了清嗓子,又道:“對於我訓練出來的兵,其實沒什麽要求,我只要求他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只有一個反應。這個反應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說著,他憋足了勁,右手狠狠一握拳,隨即大吼道:“一個字——乾!”
······
“這個程將軍······還真是不一般啊。”劉蘭芝回想起剛才秦瓊和狄仁傑的臉色,不禁笑了起來。焦仲卿卻有些擔憂道:“顯然秦瓊大人和狄大人心裡也對程將軍沒什麽底,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顧正事缺少對我們的訓練呢?如果訓練的少,對於上戰場無益,如果訓練的太嚴格,我們又不能溜回去看看家人。唉······可真是不好搞嘞。”
“放心吧。”花木蘭盤膝在一旁坐著,緊閉雙眼沒有任何神態變化,只是道:“新兵都是國家的未來。皇上不會輕視我們的,所以肯定不會選一個無能之輩來訓練我們的。我相信,對於訓練我們,程將軍是他們能找來的最佳人選。”
“也是。”焦仲卿點了點頭,對二人道:“怎們還是專心於自己為好吧。聽程將軍剛才所說,他準備的考驗可是無窮無盡的,怎們可得做好應變之策才行,能夠應付越多的考驗越好。”
“但再怎麽說,我們都只有一天時間,這點時間怎麽夠呢?”劉蘭芝有些疑惑道:“我看其他人都抓緊現在的時間出去閑玩去了,我們······”
“蘭芝。”焦仲卿知道她又覺得有些不公平,這次卻沒有讓步道:“他們現在越松懈,就越是我們的機會。即便只有一天時間,怎們也得把握機會啊。”說著一手拉著花木蘭,一手拉著劉蘭芝就想將她倆拉起來。
花木蘭還不等他用力便率先起身,劉蘭芝雖然心中不願但也不好逆著他們兩個,也不情願的起身。焦仲卿一看,高興道:“這就對了,我們去訓練場。也算是提前感受感受程將軍的布置。”
三人又一次回到之前眾人聚集的訓練場,裡面正好除了程咬金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只見程咬金的大花胡子和毛發都變成了暗黃色,比起之前黝黑的胡須顯得異常的耀眼。而且他的褲子和連著小腿的盔甲連帶上身的吊帶都是綠油油的花綠色,看起來十分奇怪。
“程······程將軍?”焦仲卿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是······是您嗎?”程咬金正在聚精會神地不住揮拳連擊著前面吊著的一個巨大的沙袋,聽了焦仲卿的問話,這才停手,回頭看了看三人,“喲”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今天所有人都出去放縱了,終究還是有人想要多訓練訓練的嘛。”
“將······將軍您······您這是······”焦仲卿看著程咬金不住地抖來抖去的胡子,總覺得像是黏上去的一般。程咬金也順勢捏了捏胡子,攤手道:“這叫變裝,哈哈哈!以前我也是依靠這招成名的嘞!你們知道嗎,在敵人的軍隊范圍之內,想要不被發現身份,就得時刻能夠變化。想當年我就是靠著這變裝在叛軍軍營之中竊取到了叛軍的進攻機要的。”
“我們不會要考核這個吧?”劉蘭芝很是震驚,她小時候就沒少聽說程咬金關於迅速變身的傳說。等她長大之後,終究隻覺得那終歸是傳說,可信度還是不高,估計都是以訛傳訛的。但是今日她真的見到了程咬金之後,心裡總有個感覺,覺得那些傳說都是真的。
“不考,學這個意義不大,而且相當之難。”程咬金很是得意,說著,他搖身一變,突然將身上的綠色衣裳爆開,散發出一陣伴有淡淡香氣的煙霧。等那煙霧散去之後,程咬金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的穿著。
“哇。”劉蘭芝不覺拍手道:“將軍,我覺得這一招也挺實用的啊。”
“不不不,這玩意兒很花裡胡哨,我可沒空教這玩意兒。”他頓了頓,又伸出三根手指道:“對我老程來說,真男人,必須有強健的肌肉、身體和精神。”說著他走到焦仲卿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焦仲卿立刻慘叫一聲,捂著後背和胸口躲了開來。
“這怎麽行?”程咬金一副無辜的樣子道:“我根本就沒怎麽用力嘛。小子,我看你這身材,肌肉肌肉就不大行。看你被我拍兩下就慘叫,顯然是身體也不夠強。覺得疼立刻就躲,那是精神不夠強大。你這樣,怎麽能夠撐到最後呢?”
“我······我那是下意識的。”焦仲卿一時竟不知該怎麽回應。倒是劉蘭芝替他說話道:“將軍,怎們都是年輕人,怎能和您這般馳騁沙場多年的成名前輩相比啊?您給我們的要求是不是高了些?”
“高什麽高啊。”程咬金說著一嘟嘴,狠狠挽了挽自己的雙臂,露出了那壯實健碩的大小臂肌肉道:“我年輕的時候就是按照現在的標準訓練的。你們可不要以為自己是女的,就可以比這小子要輕松。在我看來,戰場之上男女平等,魔種也不會因為你們是女子就對你們嘴下留情。”
“嘴······嘴下留情?”劉蘭芝臉色一變,喃喃道:“它們還是吃人的嗎?”
“將軍。”花木蘭一直在一旁冷眼相視,這時終於開口道:“既然我們的基礎還非常差,那就立刻開始訓練吧,能夠早一天訓練,就有更多的機會從殘酷的戰場上生存下來。”
“喲。”程咬金有些驚訝道:“姑娘······嗯女將······你倒是很明白情況的嚴峻啊。不錯不錯!我很看好你這種勤奮的戰士。好啊,那我就開始了:在我看來這肌肉、身體和精神來看,最簡單的還是肌肉。女子就要求低些,直接練身體吧。小子——”指著焦仲卿道:“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練肌肉!過去,按我剛才的方法打,什麽時候把那沙袋打落,什麽時候進入下一項訓練。”
“啊?”焦仲卿眉頭一皺,走到那巨大的吊在房頂的沙袋之前摸了摸,愁眉苦臉道:“這也······這也太重了吧?”
“重個大斧頭啊,你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我最煩你們這些光說不做的年輕人!”程咬金不忿的走到焦仲卿身邊突然揮拳一拳正擊在沙袋正中心,那沙袋“啪嚓”的發出一陣聲響,便脫離了勾住它的繩索直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板上。
“開始吧。今天就不給你們整體能訓練了。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體能訓練都是一致的:三十裡負重、還有爬牆、潛水和各種兵器使用,我老程的訓練,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程咬金用力的捏了一下焦仲卿的肩膀,轉身便走。焦仲卿雖然吃痛,但這次也算是學乖了,死死忍住沒有發一絲聲音,灰溜溜的趕到沙袋旁費力的將它搬了回去。
“將軍······將軍可真是厲害。 ”劉蘭芝一臉羨慕崇拜的神色盯著程咬金不放。弄得程咬金還蠻不好意思的,隻得指著另一旁一地的訓練器材道:“先訓練吧訓練吧。”劉蘭芝嘻嘻一笑,便蹦蹦跳跳的趕了下去。
花木蘭卻一直留在程咬金身邊。程咬金有些奇怪道:“女將,你······”
“將軍。”花木蘭伸左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我爹以前經常和我提起軍隊的精神。但直到現在我還不太明白,究竟什麽才是軍隊的精神。”
“那就是我所說的精神呐。”程咬金突然感歎起來,又問道:“你爹?你爹看來也曾經是個將領啊。”
“不錯。”花木蘭眼中充滿了過去的記憶:“他曾是最優秀的一帶將領,年邁之後卻難掩力不從心。他最看重的,是我們老花家的一口氣,但更多的是國家的氣,是軍營的魂。”
“花老將軍。”程咬金忽然也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原來你是他的女兒。好啊,將門虎女,難怪······我看你身上就有種與眾不同的氣勢,怪不得你對戰場之殘酷有些想法和準備。這······也許就是我們軍魂的傳承吧。其實,我們稱呼你們這些年輕人們為戰士,也是為了這軍魂的傳承。”
“嘿!”劉蘭芝在下方一邊試著力量訓練器材,一邊大叫道:“程將軍,你這麽專心於研究這些器材,難道就沒有什麽業余的愛好嗎?”
程咬金撓了撓頭道:“業余的愛好?嗯······”忽然搖身一變變為剛才的綠色衣著的形象,擺出一張大笑臉道:“變裝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