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棋局雖然能夠限制住其內部的人不讓其脫離掌控,但是它的防禦依然有其極限。李白隻一擊,便在這虛幻的棋盤邊緣處攻出一道裂縫出來。他哈哈一笑:“不過如此!”便再重新積聚劍氣,朝著這個方向再次攻擊,僅僅是一下觸碰,便打破了這通天棋局。
眾人從未見過此等高超的劍術,雖然都被限制在原地無法離開棋局的空間,卻也不妨礙他們鼓掌讚歎。黑無極的徒弟們可就不這麽想了,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卻被別人搶了風頭,自己卻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不覺窩火不已。他們紛紛拿著手中刀朝著空中李白大罵起來。
“沒禮貌!”李白聽了他們口中的汙穢言語,不耐煩地一劍反向向下劈出,黑無極的徒弟們一看,哪敢有所抵抗,立刻四散跑開。李白這一劍打在空處,卻也在詩妖刀狂一條街中捅出一個深深的窟窿。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李白也是第一次凝聚劍氣攻擊地板,倒也覺得的有些意思。他見那黑無極的確不在,自己自然沒有再留在這的意義,一個翻滾對公孫離道:“回去告訴明世隱,這棋局火候未到,不要想著來困住我!”說著便已落到遠處。
公孫離看著李白漸漸遠去,下方剩下無數百姓在歡呼什麽“劍仙歸來”以及黑無極的弟子數不清的咒罵。她心裡清楚,眼下的劍仙,又解放了。只能提前回去向明世隱回復。
詩妖刀狂一條街以外的暗角處,一個詭秘的光頭探出頭來,悄聲道:“長安的黑夜,就要到來了嗎?究竟有什麽辦法拯救這麽多的生靈?既然長安有這樣的強者,為何只會在喧嘩的街道中挑事?我所要的答案······究竟在何方?”
次日黎明,長安,大理寺。
“嗯······從這個方面來看,想要從這個叫裴擒虎的家夥嘴裡翹出更多消息,恐怕是不容易的了。”狄仁傑喃喃道:“而且出了那破事之後,就連長安天眼和密探都難以發現這裴擒虎的蹤跡。明世隱一定是將他的蹤跡牢牢藏匿了。”
“說得對。”大唐左丞相魏征正坐在狄仁傑身旁,道:“你們不是跟蹤李白,說他進入到了明世隱的小屋之中嗎?說不定他可能見過那裴擒虎,不妨去問問他。”
“主動去找他啊?”狄仁傑苦笑道:“這家夥豪放不羈,恐怕不會搭理我們。而且這人身份詭異、行蹤不定,跑得又賊快。我們想要追上他,可是得廢很多心思的,就算追上他,他也不一定會理睬我們。”
“怎們的選擇現在可不多。”魏征搖搖頭道:“且把這個任務記下,然後在想想別的······了解關市之變真相的人肯定是越來越少的。即便他們還活著,恐怕真凶也會將他們一個一個的滅口。或許我們也不得不轉換轉換思路,從其他方面入手。”
“魏大人。”李元芳在一旁笑嘻嘻地倒茶,道:“說不定還有其他知道內情的人躲在暗處呢,我們要不要再試試找找?憑借我的聽力,說不定就聽見什麽奧秘嘞。”
“你們不是去了長城了嗎?”魏征把臉一板,道:“也沒找著個知道真相的人啊?依我看,見證了都護府淪陷真相的戰士們,大多都已犧牲。那些活下來的,不是心裡有鬼,就是和真凶有交易,不會說出來的。現在······我們不妨大膽一點,親自去做那個目擊證人。”
“啊?”李元芳愕然道:“事情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我們怎麽去做那個目擊證人呢?難不成穿越時空?”
“沒錯!”魏征打了個響指道:“眼下看來,
想要了解真相,這是最好的辦法了。雖然有些冒險,而且難度很高,但是······我相信你們大理寺卿、長安城治安官,以及這些優秀的密探,一定能夠做到的。”說著有些假鄭重地拍了拍狄仁傑和李元芳的肩膀。 “這個······左相啊······”狄仁傑尬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要我找鍾······”魏征微笑著點頭道:“沒錯!狄大人,還是你了解我啊。”
“可是······”狄仁傑臉色一僵,道:“我······我怎麽能夠說動他嘞?他可是上古機關造物······而且一旦出事,整個長安······這風險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個放心,我會幫你的。”魏征道:“而且李白不是在長安嗎?你把髒活累活都轉給他不就完事了?”
“啊?”李元芳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這時候笑眯眯地給魏征捶背道:“魏大人,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成功了,那麽我們這些混血的密探弟兄們,能不能轉正······”
“我一直都挺看好你們的。”魏征掃了掃虎敬暉、李楷固等站在一旁的一排混血密探,點頭道:“我會跟陛下建議的。只不過這事······得出結果的周期有點長。如果你們能夠立下別的大功,我相信得到朝廷敕封,一定可以成功。”
“好啊好啊,多謝魏大人······”李元芳帶著一乾密探弟兄正在感謝,狄仁傑便扭了他腦袋一下,對魏征道:“這個······左相啊······這個又找李白又找鍾馗的······全都要我來做啊?這是不是有點······”
“放心吧。”魏征只是狂拍狄仁傑的肩膀,樂呵道:“長安城有史以來最棒的治安官,我會在暗中協助你的,盡管放心,放手去幹就是了!今天我們的秘密商議就在這結束吧,我先溜了。”說著一扭頭,如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啊······”狄仁傑萬分無語,隻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李白······鍾馗······李白······鍾馗,還是······還是先找李白吧······找了他,就有擋箭牌了。”
李白本來正坐在一處青樓屋頂放肆的喝酒,忽然看見狄仁傑手裡瞧著金色令牌,緩緩朝自己走近。他搖了搖手中酒葫蘆,道:“有什麽事?跟我跟這麽久了,終於願意現身了?”
“因為有重要的事啊。”狄仁傑將雙手背在背後,扶了扶自己的大理寺卿官帽,抬頭道:“我想問問你關於那裴擒虎的事,他對於都護府淪陷一事,有什麽頭緒嗎?”
“知道的不多。”李白搓了搓自己手指上的泥土,又擦了擦酒葫蘆上的泥塵,也不看狄仁傑,道:“他走得早,雖然活了下來,但是知道的也不多。雖然他支持蘇烈兄長,但是他的話,沒太多人會信。找他沒更多幫助了。”
“是嗎?”狄仁傑強忍著內心不爽,笑道:“他可能是受到了明世隱的束縛,不然他可能還會知道更多。”
“看來你也對明世隱懷有戒心啊。”李白一聽這話,立時間縱身躍下,道:“這人究竟是從哪來的?用通天棋局把自己的住處困得嚴嚴實實的,外人根本什麽都探聽不到。”
“是啊。”狄仁傑歎道:“我一直在注意他,但是卻沒有發現什麽。他是應陛下征兆而來的佔卜方士,因為摯愛牡丹花從而被稱為牡丹方士。他對長城那幾場戰鬥全都預測的準確無誤,因此陛下本想重用他——就和當初對你一樣,可一樣被他拒絕了。他只是要了那一間小宅子,他究竟要什麽,我不知道,可我一定會一刻不停的盯著他,以免想做什麽危害長安之事。”
“我也看不透他。”李白道:“不過他倒是給了我些建議,想要找回蘇烈兄長,我必須得回到過去。”
“啊······我們想到一塊去了。”狄仁傑大喜過望,道:“想不到劍仙李白三入長安,為的只是這麽簡單卻值得尊敬的目標。”“什麽鬼?”李白見他態度忽然大變,警惕道:“你有什麽目的?”
“咳咳······這個······回到過去嘛,是有辦法的。”狄仁傑道:“呃······不過呢······我還是得說清楚,即便能夠回到過去,也絕對不能嘗試去改變過去發生的任何事情。否則······現在的一切都會變得錯亂!也就是說······”
“即便是蘇烈兄長死在我的面前,我也只能袖手旁觀?”李白臉色一變,搖頭道:“這個我可不能答應。換做你,自己最好的朋友有生命危險,怎麽能夠坐視不理呢?我做不到。”
“你可真是死腦筋。”狄仁傑苦著臉道:“把蘇烈找回來,這的確是好主意。但是你卻不知道,歷史的長河乃是牽一發動全身,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將來改變的命運可是成百上千的,這麽做你不怕遭到詛咒啊。”
“我生出來,就是對自己的詛咒。”李白自嘲的笑了笑,道:“蘇烈兄長只要還活著,我的詛咒就不會發生。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出事的。狄大人,若是我的想法不符合你的觀點,李白也不強求。”說著,深吸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你回來!怎麽就這麽固執呢!”狄仁傑氣的抽出懷中一大把令牌朝著地上一通亂砸:“本來我還覺得怎倆能夠成為一路人。看來即便我忍得了你那瘋瘋癲癲的性格!也扳不動你這個死板的老頑固!”
狄仁傑連忙追上李白,盡力解釋道:“你不明白,現在你能夠看到長安輝煌,而百姓安居樂業,這是歷史平穩進行的結果。但是如果你改變了歷史,每一絲絲的改變,都會對歷史的進程有著極大的衝擊,有可能長安就會因為你而陷入戰場當中!”
“沒錯!長安的黑夜即將到來,你身為大唐劍仙,要守衛的是長安的和平與光明,而非造成危機!”
李白和狄仁傑不約而同地被這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吸引過去,只見一個赤裸上身、雙手各自戴著一條鐵甲拳套的光頭和尚站在前方路口,被清冷的月光一照耀,更顯殺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