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連忙支援鍾馗,只聽“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武庚竟然抓不動鍾馗的胸口。鍾馗猛然張開虛空身軀展開輪回吞噬,直面武庚,同時低吼道:“都給我閃開!”李元芳一看,連忙一個刃遁躲閃過去,李楷固和林永忠也跟著跑到了鍾馗的背後,達摩則繼續留在側翼。
“還真夠硬啊!”武庚忍受著鍾馗這一招帶來的強勁傷害,猛然間扭住鍾馗下身飄動著的衣服,直接一扯將鍾馗拉倒,便面朝下撞在地上,並且打斷了鍾馗的輪回吞噬。
“城管大人!”林永忠一看不好,掄起狼牙錘朝著武庚橫掃過去。武庚一把捏住狼牙錘,反向便丟了回去。李楷固連忙化身石墩,往前一擋擋在了林永忠身前。李元芳一個滑步來到武庚身側,將飛鏢往他身上一砸,便以無間刃風全力掃在武庚的身上。武庚忍著疼痛,怒視李元芳道:“你在給我瘙癢嗎?”還未出手,鍾馗便一掌拍在地上,“砰”的差點沒把武庚給震起來。
“讓你學乖點!你和你爹還差得遠!”鍾馗似乎還是沒有什麽多余的情緒波動,一勾勾中了化為石墩的李楷固往後一拉,正撞在武庚身上。武庚身子往後一歪,還未穩住身子,鍾馗又一拳拍在地上,同時達摩遠遠地一拳“真言·普度”劈出來,與鍾馗合力將武庚向後震退數步。他這麽一退,立馬就踩了空,眼看正要從聖柱寬道上落下來,他手臂驟然就伸長,抓在了旁邊另一面的聖柱寬道上,一個翻身又站了上來。
“有些意思。”鍾馗將李元芳他們仨都往自己身後一推,道:“怎們可以好好再對付對付。”
“我覺得怎們沒必要浪費時間了。”武庚卻似乎改變了主意,摸了摸嘴角的幾滴血跡,道:“本來勝負還算難說,但你有這三個小鬼頭以及這個深藏不露的和尚幫忙,我就肯定拿不下你了。我佩服你的本事,不如我們通力合作,一起將守護之力奪回來?”
“你是害怕了吧?”李元芳仔細聽出了遠處數聲腳步聲逼近,他可以確定那就是密探的腳步,直接道:“你是怕被我們密探圍攻嗎?”
“你真以為你們區區密探就能奈何得了我?”武庚不屑道:“對我來說,首要任務是奪回守護之力。如果沒能阻止肖清芳,即便得到了沉穩之力也是無濟於事。現在看來,你們本事不小,若是我們合作,一定能奪回守護之力。”
“我的任務是護衛長安並保護好沉穩之力。”鍾馗道:“搶奪守護之力什麽的,其實與我無關。”李元芳聽了,跟著點頭道:“不錯,城管大人從來都是不管別的事情的······”忽然想起來之前借沉穩之力給他們的事情,便自己住了口。
“但守護之力事關重大,我不得不這樣做。”果不其然,鍾馗點頭道:“我只是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在說謊。”
“是不是說謊,到時候遇到肖清芳便能夠知曉。”武庚見他答應,很是得意道:“這就好了。既然這次我們合作,那我也給你們一件禮物吧。”
“禮物?什麽禮物?”李楷固和林永忠不信任他,擔心他又弄出什麽怪招來,全部嚴陣以待。
“禮物就是這個!”武庚說著,伸手往後一指,道:“這個人是叛徒!她是蛇靈六大蛇首之一,人稱變靈!”
“什麽?”李楷固和林永忠一看他指的是剛剛率領密探大隊趕來的狄如燕,根本不信道:“胡說八道!你休要再想挑起我們的內訌!”
“這算什麽禮物啊?我早就知道了。
”李元芳卻忽然點頭道:“你是不是太低估狄大人了?” “什······什麽?”這次輪到武庚吃驚:“你······你是說你們一早就知道她是蛇靈的人了?”李楷固和林永忠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錯愕之情,倒是達摩笑了笑:“哼哼,不愧是狄大人,敵我消息,還是這麽了如指掌。”
狄如燕此時已經命手下人停下,她自己緩緩走到了近前,靜靜地看著李元芳。李元芳也走到最前,對武庚道:“不錯,狄大人一早就和我說了。狄大人的兄長根本就沒有女兒,所以他也就沒有侄女。當如燕來到他府上的時候,他便知道了你們的意思,但是讓我不要挑明。我還知道,敬暉也是蛇靈的人。”
“你連這都知道了?”這下武庚也不由得不信。李楷固和林永忠卻更不相信道:“敬暉是蛇靈的人?元芳你可不要開玩笑啊,那怎麽可能呢?敬暉可是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好幾年的兄弟啊。”
“敬暉是我們的兄弟不假,但他是蛇靈中人也是事實。”李元芳朗聲道:“但出身什麽的,我們京師禦動隊和大理寺向來都不看重。只要願意把我們當親人,把大理寺當成家,我們就也把他當做是親人。所以在我眼裡,敬暉始終都是家人。”他這句話雖然說的是虎敬暉,但卻一直盯著狄如燕。
狄如燕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眶,含淚點頭笑道:“你這些話,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就是說給我聽的?”
“我相信你感受得到。”李元芳嘴角一揚,對狄如燕伸出一隻手道:“我李元芳究竟怎麽待你,怎麽待大家的,你心裡應該有一個答案。蘇顯兒,我們可否重新認識一下?”說著,伸出的手,逐漸握拳。
狄如燕毫不猶豫的走到了跟前,也伸出手來。李元芳於是道:“京師禦動隊,李元芳。”狄如燕也道:“京師禦動隊,狄如燕。”兩人伸拳輕輕碰了一下,忽然都不再憋著,各自暢快的笑了起來。後面的李楷固和林永忠也都各自露出了笑顏。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武庚這時候才不得不開口道:“時間不等人,你們想要訴說什麽真心真意,大可等以後再說。肖清芳肯定會拿著守護之力來到這裡以釋放我父親,我們可得小心應對才是。”
“不錯。”李元芳道:“我們必須有所對策,究竟該怎麽做,狄大人已經教過我了。大家準備好了沒有,準備行動!”
······
狄仁傑被虺文忠和魔靈押著,一路走在黑暗當中,不知在昏暗的礦道裡走了多遠,等他重新看清周圍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一處廢棄的小屋當中。
王孝傑一看到狄仁傑,就失聲痛哭道:“狄大人!您怎麽也到了這裡?虺文忠!你給我放開狄大人!”
“閉嘴!”血靈伸手給了他一耳光子,讓他不要再吵。王孝傑雖然沒有了兵器,但是看到了狄仁傑,還是想要拚命,狄仁傑連忙擺手道:“孝傑,不要輕舉妄動!”王孝傑隻得作罷。
“虺······文忠?”狄仁傑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虺文忠的身上,疑惑道:“你姓虺?”
“那又怎麽樣?”虺文忠不屑道:“你能看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嗎?”
“那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份了。”狄仁傑托腮道;“當年女帝新立,總有些人想要趁女帝朝政未穩,起身叛亂。安史之亂就是個例子。但是也有些人可能只是被汙蔑的。就比如當年二世英國公和黃國公的叛亂。”
“你······”虺文忠咬牙道:“你居然看出來了······”“姓虺之人,世上也就這麽些。”狄仁傑淡淡道:“總之,因為二世英國公和黃國公出事,大批王宮貴胄以附逆之罪被處死或流配,陛下改李姓為虺氏,這應該就是你的由來了吧?你故意在藏書閣內留下自己的牌子,是在宣泄你內心的憤怒,也是在挑釁陛下。我知道,你的心裡有怨恨,但你始終不該背叛國家,投奔魔族!”狄仁傑大義凜然地斥道。
“哈哈哈哈,被你看出來了,那又如何?”虺文忠冷笑道:“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當年二世英國公和黃國公就是被汙蔑的!昏君不分青紅皂白,就屠戮了那麽多王宮貴胄!朝野之上紛亂複雜鬥爭不斷,最後竟無一人為他們說話!偌大的盛世帝國,也從未注意到過我們這些沒人在意的孤兒。在他們的眼裡,我們不過如螻蟻一般罷了!而現在,我們就要讓他們看看,螻蟻也能撼動大象!”
“狄仁傑啊狄仁傑,堂堂長安城的治安官,平日裡可是沒少作威作福吧?可曾想過今日會有這樣的遭遇啊?”肖清芳很是嘚瑟道:“這次落到我的手裡,你可知道我會怎麽對付你?”
“可能我心裡已經有些猜測了。”狄仁傑不為所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笑道:“但是最壞的情況也不過一死。更何況你不會這麽輕易讓我死的對吧。否則,直接殺了我便是,還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你倒是有自信啊。”肖清芳道:“不錯,現在的確還不能讓你死。你還是抓緊時間得意吧,因為你也就剩下這麽點的時間了。”於是下令道:“四大蛇首隨我來,其他人帶著這兩個俘虜去城東。”還派人把狄仁傑隨身的令牌全部收走,不給他們反抗的機會。
“看來,他們是想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狄仁傑對王孝傑道:“若是帶我們去城東,還只是這麽幾個普通手下。顯然是帶主力去做他們要做的事情,而我們只不過是去吸引相國、秦大人和司空大人他們的。”王孝傑將肖清芳背叛武庚的事情悄悄和狄仁傑說了。狄仁傑點了點頭道:“這裡的事情,我們已經左右不了了,現在就靠元芳他們了。相信他們一定能夠發現問題。”兩人也做不了什麽多余的事情,就被蛇靈中人悄悄押走。
秦瓊命虎敬暉和禦林軍人馬密切關注全城的動向,尤其是長安城門一帶的情況。畢竟還有一日,全城的封禁就要解開,在他們看來,武庚等人隨時可能準備潛逃出城。
“發現了!發現了發現了!”郡主李青霞和衛隊將領吳益之這時派人來報, 說是親眼發現了狄仁傑和王孝傑出現,並且一路往城東而去。
“親眼所見?”虎敬暉有所猶豫道:“對手肯定相當有手段,為何會把狄大人和孝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陰謀?”李青霞不理睬他,直接道:“時間緊迫,若是今日不能夠得手,整個長安都會非常危險。反正長安之柱有那麽多密探看著,不會有問題的。我們一起包圍城東,他們就是插翅也難逃。”秦瓊和魏征也不敢猶豫,率領禦林軍火速包圍了城東。
虎敬暉眼尖,縱身跳到高處,四處窺伺城東各方的情況,卻一眼便在一處客棧樓頂處看見了狄仁傑的身影。
“怎麽會這樣?”虎敬暉滿腹疑竇,自言自語道:“把狄大人這麽明顯的暴露出來,究竟是什麽意思?”正在思索要不要說出去,李青霞便問道:“情況如何?有沒有什麽發現?”虎敬暉回頭和她對視一眼,似乎看到了她眼中那幾絲命令的意思,同時也聽出了她威脅的口吻,歎了口氣,道:“不錯,我找到了!在東北角的客棧之中。”
“找到了?”秦瓊甚是興奮,提著雙鐧道:“趕快提軍出發。”李青霞趁機道:“太尉大人!火速派兵包圍整個東北角,然後提精兵進去,這樣他們一個也走脫不得。”魏征微微一笑,道:“這樣最好!郡主之計果然高明。”便讓吳益之和李青霞提軍,他和秦瓊以及虎敬暉直奔東北角的客棧,其余的禦林軍以及虞衡司手下由司空震統領,封鎖住東北角的每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