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定睛一看,果真看見一個身影從黃沙之中走出,正是蘭陵王,她不由得握緊了輕劍的劍柄。
“玄策,你居然把敵人帶到了這裡。”蘭陵王悠悠的聲音婉轉的響起,聽不出究竟是高興還是生氣。
“師······師父,我知道你想對付風暴之眼,我們可以幫到你!”百裡玄策很是急切的說道,似乎他也感受到了蘭陵王施展天寒領域造成的寒義。
“幫我?”蘭陵王冷哼一聲,道:“不如先瞧瞧,你愛哭鼻子的毛病改掉了多少——”話音沒落,蘭陵王的身軀驟然一閃,便從兩人的跟前消失不見,而一股利刃刮過的寒風卻從兩人耳邊刺耳的飄過。
“當當!”花木蘭聽出了那暗器的重量,果斷拔出重劍一擋,在它命中了百裡玄策後背之前將它擋開。
“好家夥,連自己徒弟也要傷!”花木蘭不清楚蘭陵王現在是什麽心理,自然不敢大意,她抓穩了重劍,對百裡玄策道:“跟在我後面!”
不料百裡玄策的臉色卻是一沉,道:“師徒之間的戰鬥,不需要別人插手!”說著,一抖飛鐮直接越過了花木蘭朝著蘭陵王勾過去。蘭陵王並未出擊,而是閃身躲開了百裡玄策一勾,向後高高躍起,落在了後面一根石柱上。百裡玄策一擊出手,便不再停下,而是不顧一切的追擊上去,用飛鐮遠端朝著蘭陵王就打。蘭陵王竟然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只是在石柱上不斷穿梭躲閃,百裡玄策也是不依不饒的緊追不放,蘭陵王在石柱上繞了一圈,百裡玄策也跟著打了一圈。他的勁道越來越大,連石柱的堅硬度也禁受不住,紛紛被百裡玄策擊碎,等蘭陵王跑完了兩根石柱,它們也堅持不下去,在飛鐮的抽擊聲中轟然碎裂倒塌。
“看來這裡不是別人打破的,就是他們師徒倆啊。”花木蘭正在感歎著,忽然看見黑影落下,有許多墜落的石塊竟朝著她砸了下來。她沒有辦法,隻得飛身向後退開,躲避了墜落的亂石,而百裡玄策和蘭陵王都消失在了亂石砸起的沙霧之中。
“啊——”只聽百裡玄策驚呼一聲,花木蘭便看見蘭陵王已將拳刃鋒銳之處對準了百裡玄策的脖子,他的右手也從後方扣在了百裡玄策肩膀之上,讓他逃脫不得。
“明白了嗎?玄策。這不是小孩子的遊戲。”說著,他便放開了百裡玄策,掉頭就走,道:“滾回長城去吧,不肖弟子!”“你······終於承認是我師父了嗎?”百裡玄策眼角滴出數滴淚珠,充滿痛苦且不甘地怒吼道。
蘭陵王聽罷停步,聽見了百裡玄策細微的啜泣聲,他冷哼一聲,以決絕的口氣說道:“我不需要弟子。”說著便走進了滾滾黃沙之中,隨著黃沙消逝,他的身子也隨之消失。
花木蘭緩步走到百裡玄策跟前,只見他趴在地上啜泣道:“我······我就這麽惹人討厭嗎?所有人最後都會離開我······”淚珠滴滴答答的滴落在沙地上。
“他沒有離開你。”花木蘭遠遠看向蘭陵王消失的方向,接著道:“他只是選擇獨自去面對恐懼。”百裡玄策哭聲頓止,詫異的看著花木蘭道:“你們······不是敵人嗎?為什麽······”
“大概因為······我們都有想要守護的故鄉吧。”花木蘭淡淡地說道,隨即繼續緩步往前走去。百裡玄策看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城市,仿佛飄散在黃沙雲霧之中,縹緲難測,他頓時醒悟過來道:“那是風暴之眼要來了!木蘭姐你去哪?師父說過,
前面風暴之眼非常危險!” “越是危險的地方,離真相也就越近。”花木蘭的聲音悠悠傳入百裡玄策的耳中,百裡玄策全身一震,趕忙爬起身來,快速追趕了上去。
兩人繼續往前面城市的方向走出不遠,忽然整個大地都震蕩了起來,仿佛發生了地震一般。
“怎······怎麽回事?這風暴之眼還帶地震的嗎?”百裡玄策驚疑不定的說道:“這裡究竟要發生什麽?”花木蘭伸手往前一指,道:“真相就在前面。”只見城市的前面出現了一股巨大無比的沙暴,滾滾黃沙席卷一切,快速朝著這邊而來。而城市也瞬間喧鬧了起來,無數百姓爭先恐後的從城市內跑了出來,聽著有人吆喝著什麽“湮滅之眼”還有“去金庭”之類的喊話,宛如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這也太恐怖了吧?”百裡玄策還有些不敢置信,道:“吞噬西域一切的萬惡之源風暴之眼,就是這樣的?”
“總而言之,得去看看才是。”花木蘭說著拔出兩把輕劍,快步趕了上去。百裡玄策也甩動飛鐮,立刻跟了上去。
此時風暴之眼已經席卷前面的城市,不單單是灰塵、沙土,就算是街道上的那些商販推車和一些桌椅也全部都被卷了起來,在風暴的外圍高速的旋轉著。更讓人震驚的是,連那些連接在一起的極有重量的房屋也都開始抖動,似乎根基也被狂風吹拂的松動了起來,愈發的不穩定。
“這風暴,看樣子是要將這個城市完全吞沒掉的樣子啊。”百裡玄策看著風暴之眼好像停止了移動,而是原地對面前的城市不住地展開破壞,於是他說出了他的想法。
“嗯······咦,魔種?”花木蘭忽然看見那風暴之中,忽然竄出了幾十隻魔種,直接落入城市之中,它們破壞房屋家具的“乒乒乓乓”聲極度的刺耳。
“這風暴之中怎麽會有魔種?魔種怎麽能在這樣的災難中存活?”百裡玄策大惑不解。花木蘭心中也沒有答案,這時有幾聲尖叫從旁邊的房屋裡傳來。
“難道還有居民沒有逃出去?”花木蘭沒做多想,飛身一個跳躍,一肘頂在旁邊房屋的窗戶前撞了進去,她一眼便看見了兩頭魔種孤狼將兩個老年百姓咬死在了地上,不禁呆在了原地。
“魔種?”百裡玄策剛剛通過飛鐮蕩了上來,也看到了面前的慘狀,不禁大怒道:“你們是找死!”用飛鐮勾住一隻孤狼狠狠往後一摔,將它砸出窗外,半邊身子卡在裡面,頭卻掉在外面。他一邊大叫一邊拽起近端飛鐮,紅著眼睛對著孤狼的屁股猛抽起來。
“你們不該傷害人類!”花木蘭也拔出重劍,直直的盯著面前這隻孤狼。這孤狼看著同伴被百裡玄策發瘋似的抽打著,也吼叫著朝著百裡玄策衝過來。花木蘭一掃戰裙,直接抽在這孤狼的臉上,再用重劍一揮砸在它眼睛上。這孤狼疼的不顧眼睛裡濺出的綠色血液,調轉方向朝著花木蘭撲過來。花木蘭用重劍一橫掃,這股大力直接將孤狼掀起來,花木蘭迅速抓出一把輕劍一刺,直穿這孤狼的脖子,將它死死釘在旁邊的牆上。
“去死!去死!去死吧!”百裡玄策歇斯底裡的狠抽這孤狼整整一百多下,等到手臂抽筋才停手。這魔種孤狼早已被他活活打死,鞭屍都鞭了三十多下。
“這樣的事情······在這裡本就隨處可見,可我······可我還是接受不了。”百裡玄策顫抖著身軀,對花木蘭道:“我師父······他就是唯一在雲中漠地戰鬥的人。不但要抗擊風暴之眼,還得要對付這些魔種。”
“他確實很不容易。”花木蘭點頭道:“先要應付風暴之眼,又要抵抗魔種,最後還時不時和長城起衝突。究竟是怎樣的人能夠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同時做到這些?”說著飛身躍出房屋之外,直面面前的風暴之眼。
距離越近,所感受到的風暴強度就越大,兩人往前走了幾步,連戰裙、衣帶都被吹得高高飄了起來。兩人本來還在猶豫是否要真進去看看,畢竟之前的老者說過,沒有人活著從裡面出來過。
“又有魔種!”百裡玄策聽著身後的動靜,只見無數魔種靈蛇、魔種烈鳥和魔種狂熊一起朝著他們圍攻過來。他連忙一甩飛鐮,勾住一頭魔種狂熊一甩,便將它拉倒直砸扁了幾條魔種靈蛇。
“此地不宜久留!”花木蘭感受著風聲越來越強勁,指不定這風暴之眼內的狂風強度會不會將他倆強行卷走,於是道:“趕快離開這裡!”百裡玄策連忙拉回飛鐮回身往另一面走。後面的魔種一起圍殺上來,花木蘭拔出重劍一轉,“砰砰砰砰”的掃倒一排魔種,再用戰裙一扇,正扇在天上魔種烈鳥的身上,把它打飛出去。看著這些魔種心生懼意,她這才換回輕劍迅速撤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兩人正在往外圍走,忽然一人劇烈的咳嗽聲從風暴之眼內部傳來。花木蘭正在疑惑:“什麽人居然會前往風暴之眼的內部?莫非······”正在懷疑,百裡玄策卻大喊道:“師父!”不顧一切的轉向往裡衝過去。
“還真是他!這個不要命的家夥!”花木蘭心裡無語不已,但此時此刻也不能這樣袖手離開,飛身向前一衝,走在了百裡玄策的前面。兩人往裡走了十幾步,便看見蘭陵王捂著眼睛,在沙暴之中舉步維艱,不住地發出低吼和咳嗽聲。
“師父!我們快離開這裡!”百裡玄策不由分說搶到蘭陵王跟前, 拉著他的左手便走。蘭陵王捂著眼睛誰也看不見,但好歹聽出了百裡玄策的聲音,只是問道:“她去哪裡了?”
“我在這。”花木蘭在一旁冷冷道:“要對付風暴之眼,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夠做到的。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這是有生命的,我看到裡面有實體在其中······它會跟著我們走!”蘭陵王很確定的說道:“帶著我你們走不掉的。”
“那也不能丟下你不管!”百裡玄策拖著他想走,見他似乎不想跟著自己,一邊狂吼著一邊用飛鐮將自己和蘭陵王纏在了一起,道:“你不走,那我也不走!”
“別固執了!”花木蘭也拉著蘭陵王裸露著的右臂肩膀,道:“再拖下去,誰也不能保證安全······”“別碰我!”蘭陵王也不顧捂著眼睛,用右臂一甩甩開花木蘭,道:“我自己還能走。”
“好啊!”花木蘭心裡也升起一絲憤憤不悅之意,輕聲道:“人沒什麽情義,身子也粗糙得很全是傷痕,你以為我願意碰嗎?”蘭陵王似乎聽到卻又好像沒聽到,只是指揮道:“往西北走!我們去金庭城。”
“什麽地方?”花木蘭有些好奇道:“為什麽去那裡?”蘭陵王卻不想回應:“不必多問,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不願去也沒有關系。”百裡玄策被風沙吹得眼睛一陣生疼,忍不住叫道:“你們別吵了!要吵等脫身了再吵吧!”強行拖著蘭陵王便走,花木蘭握著一把輕劍擋在自己眼前,蘭陵王也重新用帶著拳刃的右手捂著眼睛,三人緩緩往西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