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癡果然只是個廢物!”那經常隨同亞瑟一起出沒在日落聖殿的小女孩安琪拉整日自言自語著。
“看來,我還是需要更強大的合作對象呢!”安琪拉淡淡一笑:“我堂堂王者大陸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梅林,難道真的會被禁錮在這亞瑟身邊一輩子?絕無這種可能!”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還能找到誰與自己合作,一起征服整個大陸呢,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算了,亞瑟這個傻大個雖然憨憨的,但也是有真本事的。現在就真切的和他一起乾吧,日落聖殿現在怎麽說也是這一帶最強大的勢力,先跟他們混混,再養精蓄銳也不遲啊。”安琪拉這麽想著,不自覺拖著兩條頎長的粉紅色馬尾,拖在地上開始自己扭起了屁股。周圍路過的聖殿將士見了,都忍不住偷笑起來。
······
一個人,失去了部分記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凱因不記得自己在路上浪費了多久的時間,魔鎧總是時不時的出現對他進行著百般折磨,大概有十多個月過去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麽,便已來到了面前的荒涼大地。
馬可·波羅和他在一片昏暗危險的王者峽谷之中因為魔鎧的爆發而失散了,但是自己卻看到了馬可·波羅留下的記號。反正馬可·波羅跑得快,興許自己還在西域浪費時間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那盛世長安了吧。
“我也許······就要擺脫宿命的折磨了,對嗎?”他這般安慰著自己。
他就這樣步入滾滾黃沙深處——大片統稱為“西域”的土地。而那裡,正經歷著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劇變。
大漠中的綠洲,稀有珍貴的泉水,深達地下的石井……圍繞它們所建立起來的諸國,在漫長的時光為了水源彼此攻訐,相互紛爭不斷,直到大唐鐵騎的來臨才有所改變。前所未有強盛的帝國建立起都護府,打開關市,從絲綢之路運來茶和布匹,調解了衝突和爭奪。大漠中因此平靜數十年之久。
可那前往東方的劍士路過時,看到的是毀滅的跡象。王庭淪陷了;都護府淪陷了;當地平民哭號著,唐國的士兵倒於路邊奄奄一息,他們都認為對方才是背叛者。
冷漠的劍士沒興趣了解誰對誰錯,但魔道的泛濫令他厭惡,讓他想起晝夜折磨他的噩夢。於是所有人逃離淪陷的城市時,他逆行步入災厄深處。成群結隊的魔物自劍下哀嚎著倒下,可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在這附近,有濃烈的魔種氣息,說不出的強大。可現在,似乎正是它虛弱的時候。
荒漠戈壁的法陣之中,忽然傳來幾聲“哥哥”的喊叫。本來疲憊的精神驟然一震:“哥哥?”他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曾經這樣稱呼自己。
但這個稱呼已有許久未曾聽過了。
“每一個哥哥姐姐,都有想要守護的弟弟妹妹。”想到這裡,他堅定地拔出重劍,直指面前一排的黑衣人,而在法陣背後,佇立著一個巨大的紅棕色魔種,身上不住地散發猩紅的氣息。
“有什麽可怕的呢?”他自嘲的一笑,隨手幾劍便將阻擋自己的人砍落,最後剩下的只剩下開啟法陣的巨大魔種。
他進入了法陣。
“哥哥。”“哥哥。”“哥哥。”
啜泣的聲音越來越遠,卻清晰入心。身體被撕裂,意志越發清醒。瀕臨死亡的劍士嘴角泛起冷笑,這邪惡的巨大魔種似乎不清楚,自己才是他們兩者中間更可怕,
更恐怖的那個。 他再次揮劍。
許久之後,大概又在荒漠之中與魔鎧奮戰了六個月之久。他終於恢復了精神的正常,此時能夠看到穿過大漠的風吹動著高揚的旗幟, 鳳鳥的圖案鮮明如火。它傲然的矗立著,縱使經過七日七夜不斷的戰鬥,宣示著長城一角始終難攻不破。
西域在都護府的護衛之下,平靜了十多年。如今都護府毀滅了,王庭淪陷了,西域各國也都被魔種所侵蝕。這是他所聽到的一切。
“一切······這裡的一切比海都更需要拯救。”
“隆隆隆隆······”數以幾十萬計的魔種開始大批攻擊長城——眼前雄偉如奇跡一般的堡壘。這是第八天的進攻。
圍困這堡壘的魔種騷動起來,那與它們作對的緋紅身影,從它們的來路發起了攻擊。最終的戰鬥從夜晚持續到黎明,數量懸殊的雙方始終無法取得決定性勝利:直到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旁若無物,搖搖晃晃走進傷痕累累的戰場。
戰鬥結束了,一地的魔種屍首,散發著難聞的惡臭。而他倒在了戰場上。
“能夠活著······有本事······”一個沉穩而有磁性的女聲突然響起。
魔鎧驟然褪去,消散在空氣之中。凱因看著眼前緋紅的身軀,以及周圍堆積如山的魔種屍首,不知該說些什麽。
“從哪裡來?”
聽著這倍感親切的聲音,凱因似乎明白了什麽,他笑了,看起來未來就在眼前。
“守護之鎧,必當守護一切。”他跟著那緋紅迅速的身軀,走向了那連綿不絕的長城。
“長城,讓你忘記自己孤身一人。”
《不滅之鎧:詛咒之謎》完結,敬請期待《百裡兄弟2: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