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獨自的小屋之內,只有安琪拉自己、鎧、露娜、馬可·波羅和狂鐵身在其間。
狂鐵看著安琪拉不住地翻閱著她的魔法書,卻並不動手施救於鎧,本來就很不耐煩,又想起之前她指點他們一夥人去攻打米萊狄,卻險些被南宮癡偷家,心裡早就對她也是充滿了不爽和懷疑,於是道:“喂喂,你就別翻書求教了,趕快救人吧。”安琪拉掃了他一眼,剛剛開口,馬可·波羅搶先道:“他不懂事,你可別和他一般見識!”連忙將狂鐵一起拉了出去。一旁的露娜一直注視著安琪拉沉默不語,對旁邊兩人的舉動也是漠不關心。
狂鐵很不情願的被馬可·波羅揪了出來,不高興道:“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巫而已,波羅少爺你怕她幹嘛?她要是敢不管凱因,你看我怎麽對付她!”馬可·波羅無語的摘下帽子給自己扇了扇風,道:“你剛才沒仔細聽嗎?這小丫頭片子叫······叫什麽安琪拉,在日落聖殿可是很有名的,乃是亞瑟手下最得力的幫手,法力超群。先不說你能不能打贏她,她若是說了不救凱因,那就絕對不會救,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弄清楚啊。”
“好吧好吧。”狂鐵看在她有能力救鎧的份上,隻得作罷:“我可不管她厲害不厲害,只要救人我就服她,如果不救人我就一定要打她······嗯······對了波羅少爺,你忘了之前我們在勇士之地得到她的指引,結果攻擊築城者,卻發現被南宮癡給騙了,你覺不覺得她有問題啊?”
“呃······”馬可·波羅道:“就算有些懷疑,這時候也不能說出來,你難道不想救凱因了?”“這倒是哦。”狂鐵撓了撓頭道:“罷了,現在也只能靠她了。唉······老天保佑啊,凱因······你一定要完整的回來!只要你能平安無事,我······要我怎樣都行!”
“好了。”安琪拉看著馬可·波羅和狂鐵出去,這才合上書本對露娜道:“我印象裡,只有你和他關系最近,對吧?所以有的事情需要你來決定。”
露娜一直在冷眼旁觀,思索著這安琪拉底細究竟如何。忽然聽見她讓自己決定什麽,也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湊上前,稍微猶豫一下道:“不錯,他是我兄長,也是我最後的親人。我也是他最後的親人,有什麽需要決定的,我······我可以······”
“非常好。”安琪拉道:“我的混沌魔法可以將威脅他生命的銳物取出來,這會消耗我大量的功力,需要長時間來恢復。但是······”“但是什麽?”露娜急切的搶先道:“你不會有危險的,我們會在這保護你的安全。”
“不必!不必不必!”安琪拉連忙搖頭道:“你們哪有這些聖殿騎士有安全感啊?我只是想說,關於對抗龍族的事情。以我現在的情況,可以幫助你們打爆龍族,但是在那之後,便沒法救你的親人。若是救了你的親人,便無法幫你們打爆龍族。你有信心在救活你的親人之後憑借現在的力量擊敗龍族嗎?如果沒有的話,也就是說,現在讓你來選擇的是······你的兄長······還是整個大陸。”
“這······”露娜遲疑了起來,看著躺在一旁依舊昏迷不醒的鎧,又看著窗外的一片繁榮景象,一時間做不出選擇。
馬可·波羅、狂鐵和剛剛趕來的亞瑟、雅典娜都站在門口偷聽,一聽這話,雅典娜愕然道:“打爆整個龍族?這是認真的嗎?”亞瑟不禁啞然失笑,
道:“聽她胡吹吧,她只是想看看這對兄妹之間的感情究竟如何。”狂鐵也撓頭道:“這不就是在考驗露娜看出她在胡扯的時間嗎?”“其實也不一定。”馬可·波羅道:“一般來講,露娜會直接做出選擇。但是安琪拉拋出整個大陸的安危,露娜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下。” “這當真關系到全大陸的安寧與和平嗎?”雅典娜有些遲疑:“龍族的危害竟然能夠達到這麽大。”亞瑟皺了皺眉頭,道:“確是如此。如果我們不能擋住龍族,恐怕這場普通人類與龍族之間的戰火就要燒到大陸其他地方去了。”
露娜趴在鎧的身體之前,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忍不住滴落了幾滴淚水。安琪拉見了,哈哈一笑,道:“你在告別嗎?不用這麽複雜,這不是很簡單嗎?把他救了,就沒必要這般告別了。”
“龍且實力本就強大,如果救活了哥哥,卻沒有龍域領主的話······戰火染指整個王者大陸,哥哥他會開心嗎?”露娜很是艱難的撐著身子,將鎧的上半身抱在懷中,依舊做不出決定的樣子。
“行了行了。”安琪拉露出無聊的神情,跳到一旁吹著口哨,道:“別浪費時間了,早點做出決斷,我們也可以早點去想應對的方法。”露娜覺得也是,輕輕地撫摸著鎧雋秀的臉龐,輕聲道:“哥哥······別怪我······”緊接著抬頭對安琪拉道:“他······救他······”
安琪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嘿”了一聲,她那原本夾在魔法師之中的左手就綻放出橙紅色的光芒,隨即她將手一拔出來,那扎進鎧心口的銳物便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露娜吃驚的一看鎧的胸口,那銳物已經消失不見,頓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外面的亞瑟、雅典娜、馬可·波羅和狂鐵也都沒反應過來,一時間驚喜交加,一起衝了進去。
“啊哈,原來你這麽厲害啊!”狂鐵很是喜悅地抓住安琪拉的肩膀道:“那我可真就得佩服佩服你了!你是凱因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他正說著,沒想到還沒說完,安琪拉眼神忽然變得虛浮,向後一倒便暈了過去。狂鐵連忙將她扶穩,亞瑟也上前道:“這是她法力耗盡的跡象,看來救人的過程看似簡單,卻確實對她消耗很大。”同時將她放在一旁床上躺好。
“現在凱因的安全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雅典娜道:“大人,那麽我們也該準備處理一下龍族的問題了,您有沒有什麽策略?”亞瑟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放在了鎧的身上:“也許······龍域領主······”迅速蹲在鎧和露娜身邊,道:“他現在怎麽樣?”
“應······應該沒什麽大礙了······”露娜早已忍不住激動的淚水,和馬可·波羅、狂鐵一起將鎧扶到一旁躺好,這才對亞瑟道:“亞瑟大人,是我自私······”
“不必。”亞瑟有些讚許道:“安琪拉的玩笑話而已。就算她不消耗大量法力來救你哥哥,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打敗龍族的。只是我有些驚訝,你在唯一的親人和大陸之間,能夠有如此猶豫,已經證明了你心懷天下的生靈。現在我們確實失去了安琪拉和她的強大法力支援,但也並不代表大陸就沒救了。”說著又把目光投到昏迷的安琪拉身上:“我其實也沒想到,她真有這麽強大的法術能夠瞬間將凱因救回來。”
“亞瑟大人······”馬可·波羅這時道:“龍族之人都說凱因就是龍域領主,也許這便是我們擊敗龍族的最後希望。”亞瑟一聽,和雅典娜對視一眼,道:“那就最好。現在確實還遠遠沒到絕望的時候。走,我們需要好好商量一番。”
······
鎧隻覺自己的臉上有那麽幾道暖流正在緩緩流動,眨了眨眼睛便清醒過來,正好看著露娜正眼含淚光的看著自己不放。露娜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清醒,連忙起身背對著他。
“你······”鎧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有些不敢置信的坐起身來,道:“小妹······你······”露娜一回身又將他按躺下,低聲道:“以後不準再冒險了,這次你差點就死了!”心裡暗暗道:“若是讓你知道我用拯救大陸的機會救你,你會怪我嗎?”
“好好。”鎧一攤雙手,不敢多余動彈道:“小妹啊,那我總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吧?”露娜點了點頭,重新站起道:“讓他倆來說吧。”重新出去叫了馬可·波羅和狂鐵進來。
“他情況怎麽樣了?”亞瑟正站在小屋外,看著日落聖殿旁周圍的一眾騎士和百姓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忍不住緊緊握住了聖劍的劍柄。
“亞瑟大人放心,估計離完全健康也不遠了。”露娜看著亞瑟用力的手臂,不禁低下頭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因為我的決定,可能會導致這裡的繁榮景象完全化為烏有。”
“你怎麽還在為安琪拉的話而苦惱?”亞瑟苦笑道:“你沒有犧牲大陸,安琪拉的選擇,只是讓你更加認清了你的本心而已。也許未來真的給你一個選擇大陸或者兄長的機會,你還會選擇兄長,那時候你可以再自責,但絕對不是這次。說實話,現在的勝負手已經不在我的手上了,而是有關龍域領主。”
“龍域領主······”露娜喃喃道:“我們恐怕沒有人真的見過,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真的會出現嗎?”亞瑟苦笑道:“龍域領主以前只出現在千年前的記載之中,可以確定的是,他能夠完全壓製住龍族並將其封印起來,究竟怎麽讓他出來······那只能看你兄長的或者尋找其他的辦法。”
“我們是否該給他更多的時間?即便我們一起去襲擊龍族,他無法變成龍域領主, 我們也贏不了龍族。”這時雅典娜也趕了過來。
“探聽到龍族新的藏身之處了嗎?”亞瑟並未回答雅典娜,回身先問道。雅典娜點了點頭:“找到了,現在在王者峽谷之中。”露娜吃了一驚道:“是那個地方?那裡不是什麽死亡之地嗎?”
“並不一定。”亞瑟緩緩道:“那裡有厚重的魔種氣息,對人來說的確危險,但歷史上也有人曾經穿過王者峽谷前往東方。我們不能夠給龍族喘息的機會,盡早出發。”
露娜點了點頭,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麽,對兩人又道:“對了,那個安琪拉······她救了我哥哥的命,但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曾經我們在勇士之地見過她。”於是便把過去見過安琪拉的事情以及在海都內被南宮癡所襲擊的事情說了一遍。
“有這種事?”亞瑟倒不是很疑惑的樣子,雅典娜卻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般,急切道:“你們······你們見到她的時候,和我被偷襲的時候很有可能是一個時間······”她本想和露娜好好討論,亞瑟卻打斷道:“現在不考慮這件事,先著眼於龍族,這事······我會想辦法應付······對了,想要對抗龍族,或許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
“他們?”雅典娜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過來:“大人莫非是指精靈族?”“不錯。”亞瑟道:“精靈族在大陸上也有著悠久的歷史,雖然因為災難而損失慘重。但是理應還有更多關於龍族的記載,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況且龍族為禍整個大陸,相信他們也不會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