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長城方向,守軍可以清晰看見前方黑壓壓一片。
“什麽東西?”守衛軍長官李信接到報告,迅速登上了城樓,命令將士們點起火把照亮遠處。
只見遠遠地出現無數魔種,如潮水般朝著長城方向湧來。守衛軍們都大吃一驚,沒想到魔種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大人,趕快調撥防守吧。”李信身邊的軍士急忙說道。李信暗暗點了點頭,心裡卻疑竇叢生:“這是明的計策?可他並未給予我任何指令或者信息啊。”
此時長城守衛軍已經全部被驚醒,各自來到他們的崗位上,對著前方魔種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發動反擊。只是前方上萬的魔種卻停在了遠處,正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此時唯有金槍隊能夠傷到它們,但是魔族既然不動,守衛軍也不願主動攻擊它們,以免直接引發進攻。
“大人,這些畜生是什麽意思?”身邊的軍士不明白魔種的行為。李信同樣也摸不著頭腦,隻得道:“全軍戒備,一旦魔種有異動,便立即攻擊,決不能讓它們接近長城。”
此時百裡守約和沈夢溪已經慢悠悠的回到了長城,他倆一回來便感覺到不對勁,整個長城在這樣的夜晚並未有一絲沉睡的意思,延綿千萬裡的長龍上到處都是燈火通明,就連城鎮裡的百姓也全部緊張兮兮地望著西面。兩人心知不對,連忙回到長城之上,向李信詢問情況。
李信只是一聲不吭的雙手握住自己巨劍並坐在座位上。沈夢溪把自己的各種爆彈全部堆在城樓上,並且招呼守衛軍將士去各處分發,以免魔種突然襲擊。百裡守約對李信道:“大人,這麽多魔種在夜晚突然出現,卻又不進攻,恐怕會有什麽陰謀。”
“是,但究竟是什麽陰謀,我們無從得知。”李信起身道:“你們都有什麽想法嗎?”
“可能是以逸待勞。”沈夢溪搶先道:“李信大人,它們這些畜生本來想來突然襲擊,但是卻被我們發現,所以就想跟我們耗著。”
“它們耗得過我們嗎?”李信搖頭道:“小貓咪,你這推測太不合理了。”沈夢溪“喵嗚”一聲,雖然不高興,但也完全不敢反駁李信的意思。
百裡守約想了想道:“它們既不進攻,卻也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莫非它們並不想進攻長城,只是不讓我們出去?”
“不讓我們出去?”其他的將官根本不信,紛紛笑道:“我們本來就是守衛長城,何必出去呢?要真按百裡大廚的意思,這些魔種的腦袋屬實不大靈光啊!”有人還特地咬重了“大廚”二字,言語中都透露著對百裡守約的輕蔑。
“長城守衛軍從來都不出長城嗎?”百裡守約並不生氣,只是朗聲道:“曾經我與裴長官以及金槍隊一起出長城去接應想要入關的流民。所以守衛軍也並非一直留在長城裡的,說不定遇到了什麽情況,就會出去。”
“說得對。”李信點了點頭,其他將官便都不敢再反駁。李信望著一望無際的魔種群道:“此次出現的魔種,數量上大概在兩三萬往上,這麽大規模的襲擊,不該啊沒有重要人物領導才是。”於是他一招呼,道:“召集金槍隊,在魔種群中尋找它們的頭頭!”
百裡守約率先在城樓上架槍,問道:“大人,魔種頭頭······叫什麽?大概長什麽樣子?”
“找北堂慢疑!”只聽一豪爽幹練的女聲響起。百裡守約抬頭一看,只見一身穿緋紅戰甲的女子,
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前方,已然站在了身旁城牆上。她長著一頭飄飄粉紅色長發,綁在腦後顯得極為清爽。緋紅的戰甲也顯得極為輕便,只是護住上下身要害處,露出後臂和大腿。腰間掛著兩把短劍,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重劍。戰甲陳舊,其上可清晰看到風霜的痕跡,然而她面目清秀雙目有神,看起來極為精神。嘴角自然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富有威嚴的自信,讓人情不自禁就像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這個······北堂慢疑?”百裡守約忽然想起狄仁傑的話,道:“好好!就找他!”這女將又繼續道:“這家夥化成灰我都認識!他身材修長乾瘦,透體的白色,就如同一具白骨一般。此時天黑,如果他真的在魔種之中,定然極為顯眼。”
李信招呼金槍隊將士按照這女將的話開始搜尋北堂慢疑。同時緩步走近,道:“我來長城五年多了,初見之後還是第一次見你來到這裡啊。”女將重新落到城樓上,伸出手來,道:“魔種來得突然,我便過來看看。畢竟我依舊是許多老將眼中的叛徒。”
“哪裡哪裡,你對長城的貢獻,我們心裡有數。”李信伸手和她相握,道:“對了,姑娘為何來長城,我不便詢問。但畢竟共同守衛長城五年多了,還不知道姑娘的姓名。”
“花木蘭。”女將淡淡道:“叫我木蘭就行。只要在長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就會出現。”
沈夢溪聽了,又露出一副崇拜的樣子,叫道:“女俠!又是一位女俠喲!你是本貓的偶像,實在是太颯······”
“好了貓咪。”李信一把將沈夢溪按住,對花木蘭道:“木蘭,你來長城比我還早,你覺得這些魔種這樣圍而不攻,究竟是什麽目的?”
“如果北堂慢疑在這裡,那麽很可能只是以逸待勞,伺機進攻。”花木蘭雙手按在城牆上,思索道:“但如果北堂慢疑不在此地,恐怕這些魔種並不是來進攻的,只是來恐嚇我們······甚至拖延我們的。”
“你說的這些話可有依據?”有的老將似乎認得花木蘭,對她的話頗有懷疑,道:“憑什麽那麽北堂慢疑不在,魔種就不會進攻?魔種進攻長城,平均幾日便會有一次,難道他每次都在?”
“魔種進攻頻繁不假,但是也要看規模。”花木蘭朗聲道:“我來長城五年多,所有魔鬼規模超過五千的戰鬥,我都有在暗中觀察,每一次戰場上都有北堂慢疑的身影,沒有一次有例外。此次魔種進攻數量達到三萬以上,北堂慢疑若不出現,其中就必然有陰謀。”
“不錯啊。”李信點頭道:“這才是細致觀察的人能夠得出的結論。”其他老兵雖然不信任花木蘭,但是對此也無話可說。此時百裡守約和其他金槍隊戰士漸漸開始先後收槍,百裡守約搖頭道:“我這邊沒發現北堂慢疑的蹤跡。”其他人也都搖了搖頭。
李信問了問所有人,見北堂慢疑的確沒有出現,不禁犯了愁:“看來此次魔種進攻,的確有貓膩在其中。那麽突然發動這麽多魔種,就堵在長城外,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應該是拖住我們。”百裡守約道:“大人,您仔細想想,守衛軍是否還有人手在長城外的?”李信一聽,恍然大悟道:“都護府已經陷落很久了,那麽······玉城!玉城那裡有我們的駐軍,正在保護流民去開采玉石。如果魔種的目標是玉城,那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看來這次我們不能夠再被動防禦了,得主動出擊才行啊。”花木蘭在一旁,抽出腰間兩把輕劍,作勢要有所行動。
“你要幹什麽?”其他老兵連忙道:“帶我們出去和魔種硬碰硬嗎?你是想害死大家嗎?當初就有傳聞說你是叛徒,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還真的對你放松警惕了。沒想到過去了這麽久,你還是想把大家往陰溝裡帶。”
“好了!她的話也有道理。”李信道:“玉城也有我們的弟兄,如果玉城被圍,我們沒有理由袖手旁觀。”“可我們的軍隊, 面對魔種群,如果沒有城牆優勢,是完全處於劣勢的啊!”許多其他將官也對此表示擔憂。
“這不是你們放棄玉城戰友的理由。”花木蘭再一次站在了城牆上的高處,對眾將說道:“這世上有很多事,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更何況我們主動出擊,也不是一定會死的情況。想想玉城吧,那裡除了與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友,還有數不清的平民百姓。難道我們能夠畏縮長城之內,看著他們被魔種屠戮嗎?不能!至少我做不到!一起守過長城的,就都是戰友!”
“不錯!”李信忽然想起自己初到長城時,蘇烈對自己的教導,也喝道:“一起守過長城的,就都是戰友!我們不能夠放棄在玉城的將士們。弟兄們,此次我們需要主動出擊了!”
“長官不得魯莽啊,如果全軍出動,恐怕······”
“當然不能全軍出動。”李信道:“派出一部分人突圍,其他將士給予掩護,先衝散魔種的防線,派人與玉城取得聯系之後,再做打算。”花木蘭率先道:“我帶人衝出去。”
“花將······木蘭姐,我和你一起。”百裡守約剛才一直靜靜地看著花木蘭,聽了她的話之後,百裡守約深有感觸,對她也更是敬佩,所以毫不猶豫要跟她一起衝。
“本貓也去。”沈夢溪又收集了許多爆彈,道:“跟女俠一起衝,本貓有安全感呀!”
“好。”李信這才下令:“打開中央關口大門,放衝鋒隊和遠程部隊出去,其他各關分出部分將士頂住中央關口,說什麽也不能給魔種衝進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