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天萎靡不振地坐在街口,這樣的消極的日子已經過去三天了,他沒有去異世界,這幾天也沒有與依萌有任何聯系,他的生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標與動力,如久日未見陽光的枯葉般蔫了下來。
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人慢慢走向銘天。
“小子,在惆悵什麽呢?”白袍人坐在了銘天身旁。
“被人騙了錢,我喜歡的女孩也離開我了。”銘天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完全沒有在乎身旁的這個衣著怪異的人。
“我在喬格公司的信息庫中發現你有多次探險經歷,就沒想過考個證書,成為職業傳光者嗎?”
“考證什麽的太麻煩了,在加上我運氣太差了,就算乾這行也會窮一輩子。”銘天雙目無神。
“如果給你高級探險資格呢?窮鄉僻壤可是找不出什麽好東西的。”白袍人說著遞給了銘天一張名片。
銘天疑惑地接過名片,剛想發問,卻發現白袍人已經站起身離開了。
“等一下,您……”銘天想叫住那人。
但白袍人只是衝他擺了擺手,便消失在了街口。
名片正面寫著“獵光會”三個大字,背後是地址和電話號碼。
銘天捏了捏那張名片,端詳了許久,陷入了沉思……
鬧市區,一間不起眼的小店在無人問津的深巷中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假期都過去一半了,你才想起去賺錢。”一名留著短發的少女說道。
“晚點接單總是好的,至少我可以享受近一個月的真正假期。”梁小茂在鏡子前梳理起頭髮。
“真是受不了你,你無論幹什麽都要拖到事情的極限。”少女把一管發膠扔給了梁小茂。
“對了,借我點錢,我得打車去喬格公司。”梁小茂預判了發膠的運動軌跡,將其一把接住。
“哈?你怎麽又沒錢了,你都把錢花哪了?”少女走上前揪起了梁小茂的耳朵。
“唉,疼疼疼,小沁,松手,松手。”
“那你倒是說你到底把錢花哪了?”少女不依不饒。
梁小茂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采購帳單。
“你……去獵光會了?”
“所以看在咱們是親兄妹的份上,給點錢幫你哥我一下,回頭請你吃大餐。”
“最後一次了……”梁小沁拿起手機,“別把事情搞砸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梁小茂俏皮地向小沁行了個禮,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店鋪。
“真是的……無可救藥……”梁小沁搖了搖頭,系上了一條黑色的圍裙。
就在梁小茂走了不久後,一個女孩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店裡。
“小沁姐姐,我,我遲到了嗎?”女孩喘著氣問道。
“沒有哦,小萌,時間還早。”梁小沁指了指牆上的鍾表。
“太,太好了,我,我睡過頭了,我還以為我遲到了呢。”依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是一家佔地不大的咖啡店,裝修風格簡約古樸,座位不多,但都是精致的二人座椅,沒有商務的氣息,像是專門為情侶和摯友而設置的。
依萌麻利地為每張桌子擺好桌牌號與裝飾用的花朵。
“明明是打工的第三天,你就乾的這麽熟練了。”梁小沁一邊磨著咖啡一邊誇讚道。
“沒有沒有,我……”聽到誇讚,依萌一時不知所措,漲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應答。
“你可真可愛。”梁小沁看著依萌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沁姐姐,怎麽沒見到小茂哥哥?”
“哦,他去異世界了,他可是職業的傳光者哦。”
聽到“異世界”和“傳光者”兩個詞,依萌又回憶起了與銘天探險時的那些天。
“怎麽了?”梁小沁看出了依萌的異樣。
“啊,沒什麽……我就是……就是……我也想去異世界看看。”依萌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想去‘絕境’?”梁小沁放下了手中的活,饒有興趣地看著依萌。
“唔……聽說異世界有很多好東西……可以拿來換錢……”
“當然,但我不建議那麽做。”梁小沁微笑著說道。
“欸?為什麽?”依萌有些困惑。
“去異世界的人叫作‘傳光者’,寓意為傳遞光明的使者,一個文明即將隕落,他們向人類求助,希望我們在他們的廢墟中尋找幸存者,並保護他們的文物,面對一個將自己文明托付於他人的民族,我們沒有理由當趁火打劫的強盜。”
依萌聽後,默默地低下了頭。
“當然,你要是單純地想去那邊玩玩的話還是可以的,目前喬格公司對外開放了許多安全的裂隙,單次傳送的價格也不貴。”
“…………”依萌沒有做聲。
就這這時,一名身著白袍的人推開了店門,門上的鈴鐺叮鈴作響。
“小萌,你先去裡屋回避一下。”梁小沁向依萌指了指自己身後。
依萌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您要點什麽,先生。”梁小沁向白袍人微笑道。
“別裡這套,你知道我是誰。”白袍人坐在了梁小沁面前的椅子上。
“哦,那獵光會有何貴乾啊?”梁小沁一副樂意奉陪的表情。
“獵光會目前不缺衝鋒陷陣的炮灰,但缺少以一當十的精英。梁小沁小姐,我現在代表獵光會高層正式向你發出邀請。”白袍人將一張名片擺在了梁小沁面前。
依萌雖然走進了裡屋,但還是經不住好奇心,耳朵貼著門一直在偷聽門外的對話。
“為什麽現在又找到我,我記得小茂不是已經加入你們了嗎?”
“還是那個問題,我們人手不足。”
“那不妨說下這次項目。”
“那小子沒告訴過你嗎?”
“真遺憾,他一天到晚不著家,我對他的行蹤一無所知,他加入你們這事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白袍人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梁小沁面前。
“這次行動叫‘弑神計劃’,目的是拿到被那群魚人藏起來的寶藏。”白袍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你要我去當強盜?”梁小沁用鄙夷的語氣問道。
“那要看你怎麽定義我們這一行了。”
“容我考慮考慮。”梁小沁按住名片與文件,移到自己面前。
“不過你最好別抱太大的期待。”梁小沁盯著白袍人說道。
“決定權在您,梁小姐。”白袍人說完,戴上了白色的兜帽,走出了這間不起眼的小咖啡店。
梁小沁瞥了一眼名片,將其對折,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