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塔對唐吉手中的那口巨劍很感興趣,便問起了這口劍的來歷。
只聽唐吉說道:“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名字叫’舍得’。從我記事起師父就一直陪著我,教我練劍,教我打鐵。我用的劍都是自己打的,打鐵的手藝越來越好,我用的劍也越來越重,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打不出,合適我用的更重的劍了,師父才把它傳給了我。”
“你把劍打得大點,闊點,不就能更重了嗎?”米拉塔問。
唐吉白了他一眼道:“遊俠要有遊俠的做派,劍也有劍的規製。我這口劍,長九尺寬九寸,柄長一尺八寸。叫做‘八荒一宇,九九歸心’,是劍中的王者。超過這個尺寸就不好使喚了。我開始的時候也只能勉強抬起,後來慢慢的就能夠揮動。最近我才算是真正能夠使出劍法來。可是我剛一能使用,師父就突然離開了,隻留下這把劍。不過他以前說過,叫我學成之後就往東走。等我劍法大成就能見到他老人家了。”
“喔,原來是這樣啊。我可以看看嗎?”
“別人當然不行,可你是我兄弟,當然沒問題。不過你可小心了,它可重。”說完唐吉把包著巨劍的蒙布解開,露出本尊來。
只見那口寶劍通體黝黑,鋒刃不顯,隱隱有盤曲糾結的複雜花紋,卻不知是什麽金屬。劍格是銀灰色金屬簡潔的菱形;劍柄包著皮革纏著防滑的金屬條;劍首則是瓜棱型金黃色的金屬,看上去威風凜凜。劍身長七尺二寸,闊九寸,劍脊厚三寸六分,加上一尺八寸的劍柄,恰恰是九尺,暗含天地之數,王者之威。
唐吉將劍拄在地上,米拉塔雙手扶著劍柄試著用了三成力,居然沒抬起來。他一咬牙用上了五分的力道,劍尖只是離開了地面。直到使出了八分力道,才把那口劍平端起來。想要揮動怕是不能了。感覺了一下重量怕是不下五千斤。還好米拉塔選擇住樓下,不然估計真要把房子壓塌了。
看到米拉塔居然能夠抬起這口劍,唐吉也很是意外。說道:“兄弟,你力氣不小啊,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恐怕還不如你呢。”
米拉塔說道:“不行不行,我已經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想要使用是萬萬做不到了。怪不得你走路腳步如此沉重。不過這劍這麽重你為什麽不把它放到你那個什麽納戒指裡呢?”
“是納戒。”唐吉糾正道。“我也試過。不過不知什麽原因,就一直放不進去。”
米拉塔道:“那不如找跟結實的繩子把它背在背上。這樣豈不既方便又威風?”
“結實的繩子我倒是有,明天我們就試試。”
到了晚上,唐吉抱著他的寶貝大劍睡在地鋪上。上床估計是要夠嗆。米拉塔則是睡在床上。
唐吉一躺下就鼾聲如雷,搞得米拉塔一晚上沒睡著。
天還沒亮唐吉就醒了,看著米拉塔披著被子坐在床上。就欽佩地稱讚米拉塔:“兄弟,你起得好早啊。真是勤快人啊。”
米拉塔兩眼烏黑,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心裡說道:“哥哥啊,你的呼嚕聲能再大點嗎?我可是一夜沒睡啊!”
“你不會是一夜沒睡吧?沒事沒事,還好跟你睡的不是我師父,他那個呼嚕那才叫厲害。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唐吉看到米拉塔的兩個黑眼圈終於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米拉塔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有什麽好埋怨的。聽他又提起了自己師父。也想念起自己的師父彭東海來,他老人家可從來不打呼嚕。還時常要夜裡起來為他掖被子。
他記得師父臨終前,曾經吩咐他如果有機會到太陽城的咒術師行會裡去一趟。他有東西寄存在那裡。
米拉塔問唐吉:“你師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要是我碰到了也好告訴你他在哪裡?”
唐吉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師父嗎?他個子比我還高一個頭,紅頭髮,大胡子。愛喝酒。睡覺還喜歡打呼嚕,放屁。”
“有這麽形容自己師父的嗎?”米拉塔暗自腹誹,不過也把這個形象記在心裡。
唐吉要扛著他的巨劍去晨跑,米拉塔將就睡了一會兒,他氣血旺盛不到一個時辰就回復過來。
等到太陽出來兩個人到鎮子上買了兩大張牛皮,請皮匠按照巨劍“舍得”的形狀做了個劍鞘。唐吉從納戒裡拿出一條魔獸筋編成的繩索,將它綁上縛在背後。從此唐吉就有了一個嶄新新形象——背負巨劍的風塵遊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