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也在皇城上空和下面的兵馬接上戰了。
禦林軍和羽林衛都將箭支朝紅玉紛紛射來。但是紅玉飛得很高,那些箭支還沒射到朱雀虛影就紛紛墜地了,反而嚇得在下面的軍士不停地閃避,有幾個倒霉的給墜下的流矢打中,躺在地上哀嚎。
倒是有幾個魔族的高手對她產生了威脅。其中一人用的是兩柄魔氣凝結成的旋轉鏢盤,可以由他控制在空中飛旋追逐絞殺對手。,紅玉只能用箭將其擊潰。但每次擊潰,那家夥又生出兩支鏢盤投射出來,很是難纏。
另一個則是一個長得像犬,但背上生著刺蝟般的尖刺。那生著尖刺的皮膜像披風一樣可以翻起,朝向目標後就可以將那些尖刺一排排地射出。尖刺的末端有一團綠色的魔火推動著前進。可以飛射出很遠。倒是個范圍性攻擊的武器。
除了這兩魔物。其他的倒是不足為懼。
紅玉的火箭專門向那些魔物身上招呼,火箭去如流星,從天空打擊而下。那些能力在魔帥以下的,紅玉隻消一箭就可以將他們爆裂成灰燼。而那些厲害的魔物對付起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只見那隻鏢盤手左右雙手向兩側各甩出一支鏢盤,一左一右朝著天空中的紅玉追蹤而來。這次紅玉並沒有直接用箭將其擊毀,而是駕馭這朱雀虛影向地面俯衝而下。目標卻卻是那狗頭刺蝟。
狗頭刺蝟將後背皮膜立起,一蓬尖刺猛然射出。而一左一右兩柄鏢盤也從後面殺到。
這前有攔截,後有追兵。這似乎是陷入死地了。
此時紅玉已距那狗頭刺蝟只有不到五丈,紅玉突然向斜刺裡從朱雀虛影背上跳起。身體在空中一旋將一隻箭射向那鏢盤手。
紅玉看似大大咧咧,其實也有女人的心細的一面。她發現這兩個家夥各有弱點:
鏢盤手每次只能發出兩支鏢盤,但他的下一輪發出一定要等到前兩隻鏢盤消失以後。似乎是用特殊的方法在收回鏢盤。
狗頭刺蝟的的針刺也是。每次發出一輪,身體就會變得虛弱一些。此時他就已經有點腳步虛浮了。
紅玉從朱雀虛影背上一躍而下,朝著鏢盤手射出犀利的一箭。
那朱雀虛影並未消失,而是帶著一股灼熱的火力,極速撲向那狗頭刺蝟。
狗頭刺蝟想要閃避已經是不可能了。那朱雀虛影寬達十余丈的身體覆蓋性地壓下,他只能兩手遮住頭臉發出一聲慘呼。
火焰吞沒了狗頭刺蝟,連同他身邊的幾十個人類和魔獸。
鏢盤手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狗頭刺蝟的慘死令他震驚不已,還來不及為同伴感傷,一支通紅羽箭已經射到胸前。
這羽箭同樣帶有追蹤性質,他待要召回鏢盤擊潰這羽箭。但恰巧,他的鏢盤正好和狗頭刺蝟發出的針刺撞到了一塊,轟然炸裂。
就著一遲滯間,那羽箭已經射進了他的胸口。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鏢盤手就給炸得屍骨無存了。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這隻發生在電光火石的數秒之間。
紅玉從朱雀虛影背上跳下,身體一個旋轉輕盈地落在地上。向宮牆方向緊跑幾步,然後一個縱跳。一隻小一號的朱雀又出現在她的腳下,然後升空而去。
等到禦林軍反應過來,向紅玉的背影射箭,已經是趕不上了。
魔帥山風此時已經帶領著數百名魔族侍衛趕到了皇宮之中,看到此時的情景,吩咐手下纏住紅玉,自己帶著兩團黑影向皇宮深處奔去。
“你還有何話說?”月無缺,冷冷地直視雲昊。
長樂卸下雲昊手中那口寶劍,憤怒地盯視著他。
“還跟他說什麽,不如就一劍結果了他,將他的首級懸在這宮城之上,昭示天下,以儆效尤。”,說完就欲舉起寶劍,向雲昊頭裡劈下。
雲昊慌忙道:“慢著,且聽我一言,我有話說。”
“你這天日賊,死到臨頭還羅嗦什麽?”常樂憤恨地說道。
月無缺:“也不急於一時,且聽他說什麽?”
雲昊:“兩位想必是雲中城那邊派來的高人,看在同族的份上,且聽我一言。我雲昊一心都為雲族著想,只是那些當權者,目光太過短淺,屢屢對我打壓,我心中不忿,又受了妖人的脅迫,才會走上了這條路。不過你們看我現在已經建立起了帝國,自己也坐上了皇位。這可是我雲族歷史上建立的第一個國家,除了我,誰還能做到這一切?現在我雖受到天下的詬病,但是我真的是一心為民族著想啊!兩位是深明大義之人,不如棄暗投明,同我一道,開創一個新的時代。你們也能生前高官厚祿,封妻蔭子;身後彪炳史冊,萬古流芳。……”
“巧言令色。”月無缺眉頭皺起,打斷雲昊:“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我看你是無可救藥了。常樂,動手。”
月無缺二人都沒有注意到。晶石燈下家具的影子已經在向他們腳下緩緩延伸。
“好嘞,你到那邊向雲族的列祖列宗交待去吧。”說罷寶劍就要朝雲昊的頭頸裡砍下。
月無缺這時覺得有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傳來。作為一名佔卜師,他在這方面的感覺特別敏銳。
他朝常樂大喊一聲:“常樂,小心!”自己也急忙向一旁躲閃。
常樂還沒聽明白什麽意思,就覺得背後一涼。舉在半空裡的手就僵住了。他低頭一看,之間一支黑色的尖刺已經從自己的心口處穿了出來。
那隻黑色的尖刺不斷變粗變大,從長樂的身體內穿過,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是影魔!
常樂大睜著眼睛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眼前的黑影。
鮮血不斷的從嘴裡流出,他用盡渾身最後一點力氣,將手中的寶劍向黑影砍下。
劍鋒劃過黑影,撕出了一條裂縫,但馬上又複原了。沒有對黑影造成任何的傷害。
黑影裂開三個透明的孔洞,形成一張嘴和一雙眼睛的樣子朝他一笑。然後伸出手掌,一掌印在常樂的胸前,將他擊飛出去。
月無缺這邊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就在他閃身的一刹那,一支黑色的間次就出現在他原先胸口的位置。好在他此時身體已經讓過了半個身位,尖刺只在他手臂上劃過,留下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發現身前的地上不知不覺中多了一團黑影,那黑刺正式從那團黑影中探出的。
黑影像一團黑色的凝膠,從地上慢慢站起來,變成了一個一身漆黑沒有面目的人形。
月無缺大喝一聲,將右手中的金黃竹筆向那黑影一下砸去。
竹筆上金光燦然,那黑影似乎害怕強烈的光線,猛地向後一縮退了回去。
“原來他們怕光。”月無缺心下了然。
然而他並不懂得光系的法術,隻憑借著手中竹筆所散發出的神光,並不能有效的傷害到對方。
但他也有自己的辦法,只聽他大喝一聲:“長!”那竹筆就長到一丈多長,仿佛一隻長槍一般。他將長槍舞動周身,化成一圈光幕,護住自己,慢慢向常樂身邊退去。
此時,雲昊已經被另一個影魔救護,並且拉動了解除機關的按鈕,封閉禦書房的鐵柵正慢慢升起。
這時長樂已經渾身染血,斜靠在禦書房的牆角,只有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受傷極重。月無缺見事不可成,便一面舞動槍花護住自己與長樂二人,另一隻手飛快的在空中虛畫符咒,很快,一扇藍色的光門就出現在他的身前。
也顧不上常樂身受重傷,月無缺一手舞槍,一手提著常樂的腰帶向光門之中衝去。在進入光門之前,月無缺將手中長槍向窗外一指一枚白色的符印,穿破窗欞飛出殿外,在空中炸出一團白光。
藍色光門迅速收縮,化成了一點藍芒,在空氣中一閃消失不見。
等山風帶領著衝入禦書房時,月無缺與常樂早已經不知去向。
正在皇城內與禦林軍與魔族侍衛周旋的紅玉看到那一團白光,知道是丈夫那邊事情已經結束了。不管成與不成,他們約定,只要見到信號便要往城外預先指定的集結地點匯合。 於是也不多做停留,駕馭著朱雀虛影向城外飛去。
皇城裡一直亂了一夜,等風停雨住,一切歸於平靜,已經是第二天的黎明。
城中早起的居民驚奇地發現,朱雀城內的大街小巷,張貼了很多告示,地上也滿是傳單。無一例外的上面寫著一首童謠:
天口吳,
天日昊,
烏雲遮日不見天。
血雲出,
火雨落,
蕩盡妖魔祥雲現。
早早開門接祥雲,
祥雲過處盡開顏。
上面還畫著一朵飄蕩的祥雲,雲面上托著一隻戰鼓,戰鼓上則是兩柄交叉的戰斧。
這是雲族戰旗的標志。
自那以後,聖魔帝國境內不斷發生暴動和起義,讓雲昊和山風著實頭痛,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這一切自然也是出於月無缺的謀劃。蒙川以及手下人趁著風大雨急,皇宮內亂,一夜之間,將這些童謠散布到全城各個角落。
再說月無缺帶著長樂,從另一扇光門走出,這裡是他們在入城之前早早布下的一處法陣,周圍早有雲族高手四下守護。等光門亮起月無缺,帶著長樂跌出陣外。大家便紛紛上前救助。可惜常樂傷重不治,已經溘然長逝了。
過不多久,紅玉便已趕了過來。月無缺向他講述了大致的情形。
月無缺慨然長歎。
紅玉安慰道:“看來這天賊命,不該絕。我們且等下一次的機會吧。”
於是,眾人簡單安葬了常樂,帶著一身的雨水和疲憊,返回雲族本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