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玉察覺不對,轉過身來,只見一隻鋒利的長矛已經刺中了月無缺的胸口。他大叫一聲,手起刀落將那個偷襲魔兵的腦袋砍得飛了出去。
月無缺呆呆的站著,看了看插在胸口的那一支利矛,又轉頭看了紅玉一眼,他笑了。
這時,有更多的地魔兵從黑暗中衝出來。紅玉絕望了,當啷一聲雙刀落在了地面上。她眼神木訥的站著,臉上掛滿了眼淚。
突然,湖面上響起一聲清冷的斥喝:“哪來的魑魅魍魎,都給我死開!”
一束白光帶著濃烈的寒氣,從湖面上直襲而來。在那一群魔兵當中爆出一朵冰花,寒氣四溢瞬間就將魔兵們都給凍住了。
只見湖面上飛馳而來三個白影,對,是飛馳而來。
離得近了方才看清楚是三個矯健的人影,一身潔白,兩條長腿在湖面迅捷的點動,每一步落下都會有一片湖水被凍結成冰。借著一踏之力向前飛掠,他們仿佛是在貼著水面飛行一般。
眨眼間,他們就來到了半島上,兩男一女。兩個男子並不停留,彎刀在那些被凍住的地魔兵身上一揮,頓時爆裂成一堆碎塊兒。之後迅速衝上島去砍殺那些魔兵。那女子則在紅玉兩人身前稍作停頓,以奇怪的眼光打量了他們一眼。也不過多停留,連番縱跳上島去了。
紅玉這才醒過神來,借著星光,看到月無缺仍然呆呆地站在那裡,胸前兀自插著一隻矛。
“你疼不疼?”紅玉問道。
月無缺搖搖頭。
“你身上冷不冷?”
月無缺點點頭。
“快坐下,我幫你查看一下傷勢。”紅玉關切地說。
月無缺依言坐下,紅玉右手輕撫月無缺胸口周圍,並沒有感到有血液流出。再用手仔細一摸,發覺胸口有一個硬硬的東西,那隻矛正好扎在上面。取出來一看,才知道是一個木匣子。
“你沒事,你嚇唬我。”紅玉嗔怪地道。
月無缺這時醒悟過來用手摸著胸口驚詫地說:“我沒事,這怎麽可能?”低頭看到紅玉手中的木匣子方才恍然大悟。紅玉將矛拔出來把匣子塞還給月無缺“死老頭,還給你。”說完轉身就走。
月無缺惋惜的看了看手裡給毛尖扎了個窟窿的匣子,把它揣回懷裡。剛一邁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又怎麽啦?”紅玉轉身道。
月無缺訕訕地說:“我的腿軟了。”
“你可真麻煩。”
當兩人回到先前他們戰鬥的位置,一場惡戰已接近尾聲了。兩個白衣男子正在圍殺森林邊緣最後一群地魔兵。只見他們彎刀揮出從刀尖射出一道白色弧光。弧光所過之處總有一兩個魔兵或被斬飛頭顱或被攔腰截斷。而白衣女子則站在一塊尖石頂上用一張銀色的弓,射出一隻隻冰箭。冰箭在魔兵群中爆裂開來,一大片魔兵就被凍成了冰雕。片刻之間,湖岸之上就再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地魔兵了。除了少數地魔兵和那個首領以及黑衣人鑽地逃走以外,地魔族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
烏牙狼和兩個同伴依靠在一起坐在一堆屍首中間,他們已經脫力了,連手都很難抬起來,大張的嘴不住地喘息著。紅玉攙扶著月無缺走到哥哥身邊,突然抱住哥哥放聲大哭。渾身是傷的烏牙狼勉強抬起一隻胳膊,輕撫妹妹的脊背說道,“沒事兒,哥哥沒事兒。”
三個白衣人向他們走來。女子在前,男子在後,顯然,這女子的地位更加尊貴。這時,
月無缺才有心仔細的打量他們。他們無一例外的穿著一身白色緊身衣,披著白色的鬥篷,腳上是一雙不知什麽材質的銀色靴子。男女只在衣服的花紋和樣式上有所區別。無一例外的,她們有一頭銀色的頭髮,用一隻金箍束在腦後,皮膚潔白,耳朵小而尖,一雙眸子確是晶藍色的。 三個人五官都極為俊秀,只是俊秀中又各有不同,尤其是那女子,簡直可以說是清麗絕俗。看不出年紀的臉上,五官精巧,玲瓏有致,一雙藍色眼眸顯得格外的睿智。尤其顯眼的是,她脖子上帶著一枚碩大的綠寶石吊墜。
走到跟前,女子停下問:“你們是雲族?”
烏牙狼聲音乾澀勉強回答道:“是的。請問恩人,你們是?”
“我們是冰雪精靈,是北方神域邊界的巡邏者。幾天前,我們的祭司得到神示,說將有從雲族來的傳承者到來。我們奉命來此接引他們前往北域天界神山。”女子說話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烏牙狼努努嘴, 抬手指了一下月無缺說有氣無力道:“就是……就是他。”
“喔?怎麽是個老頭?”女子眉頭皺了一下。很顯然精靈族對容貌有著特別的偏好。
月無缺有些囧:“我不是老頭!只是,只是有些衰弱。”
“哦。”女子不屑道。
月無缺突然想到了什麽,焦急地喊道:“拉魯呢,老拉魯呢?”
“死了,拉魯大叔他死了。”一個同伴用虛弱的聲音回答。
“不會的,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這裡,現在他不見了,就算是死了也應該有屍體啊?”
“我看到他給地魔拖走了。”同伴指著地上一溜的血跡。
月無缺抓起地上老拉魯留下的長矛,站前來喊道:“那我們趕緊去救他啊。也許他還沒死。”“這位姑娘,你們這麽有本事,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月無缺轉頭問那精靈女子。
女子搖搖頭。
烏牙狼掙扎著在紅玉的攙扶下站起來:“兄弟,別費工夫了,這些魔物是會吃人的,拉魯他沒救了。但是,他是英雄,是雲族的英雄。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故事。”烏牙狼眼睛裡綻放出光彩。兩個同伴也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對,拉魯大叔他,是我們的英雄!”
剛剛還和自己有說有笑,剛剛還嘗過他烹製的美食,剛剛他還救過他的命。這個人就這麽突然走了。月無缺,有些難以接受。這幾個月朝夕相處下來,他早已把這裡每一個人都當做了他的親人和朋友。
月無缺將長矛摜在地下跪地嘶吼道:“魔族,我與你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