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牙狼望向三眼魔烏王飛走的方向。滿口鮮血,不住地以拳頭捶打地面。
“石洛,叔叔對不住你!大哥啊,族長!我烏牙狼沒臉見你啊!”說完就要把那柄腰刀往脖子上抹。
古羅羅一把抱住他,琪樂兒也眼淚汪汪地死死拉住阿爸的手。
“阿叔,你可千萬不能死,你死了樂兒她可怎辦呀!”
“阿爸,你不要死,家裡還有阿媽和奶奶呀,還有我……嗚嗚嗚”
倆個孩子苦苦央求。看到哭成淚人的琪樂兒烏牙狼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阿爸你不能死啊,死了就真的完不成族長伯伯的托付了。石頭哥哥只是被那大鳥抓走了,不一定是死了呢。你看那麽多次那麽危險他都沒有死。我相信我的石頭哥哥是不會死的。阿爸我們一起去找他,找到了任務就完成了。我們一定會找到的。”琪樂兒一邊抽泣一邊說,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
古羅羅也哭著說:“石頭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也一定要找到他。阿叔,你帶我去吧。我很強的,也不怕吃苦。我們一定會找到石頭,完成任務的。”
烏牙狼這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又一次充滿了鬥志。
“走,我們走。一定能找到的。石頭一定會活著的。”說完站起身來,朝著巨鳥飛去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兩個孩子也一邊抹淚,一邊收拾包袱。追著烏牙狼去了。
可惜他們並沒有找到雲石洛,在外流浪了一年方才又找回了雲族的大本營。這是後話。
雲石洛被三眼魔烏王抓在爪子裡不知飛了多久。人已經暈了過去,金雲還是死死地咬著雲石洛的庫管,嘴角溢出鮮血。但它就是死不松口,強撐著不讓眼睛合上。
三眼魔烏王心裡怨恨,腳爪上的力又加了幾分,恨不能立時就將他的身體捏碎。
突然雲石洛一聲大吼,雙眼睜開了。
左眼漆黑,右眼雪亮。
黑氣噴薄而出瞬間將三眼魔烏王包裹起來。
魔烏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惶失措想要拋下雲石洛逃走。
可是哪裡有這可能,他已經被那黑氣牢牢地束縛住了。現在不是他抓住了雲石洛,而是雲石洛抓住了他。
三眼魔烏王也沒有坐以待斃,身體分化成無數的魔鴉想要衝破束縛。只要有一隻魔鴉逃走他就不會死去。無數的魔鴉在黑氣裡左衝右突,黑氣不斷地膨脹,可是這黑氣就像黏膠一樣怎麽也衝不破。
血氣化成了雙翼已經在雲石洛的背後生成,輕輕一扇就騰身而起。他把金雲抱在懷裡嘴裡一聲喝:“收!”
突然,黑氣猛地收索起來形成緊密的一團。右眼白光噴射,如一把利劍插入黑氣中不停地來回穿刺攪動,黑氣嚴密的封鎖任由白光穿入但不泄露一絲的破綻,就像一顆針穿入肥皂泡。
半晌之後黑氣收起,一篷灰燼從半空中撒落。
白光也消失了,又是一輪日月浮現在雲石洛眼眸裡。
翅膀輕輕扇動,緩緩降落在一片草地上。翅膀收起雲石洛又癱軟在地上。胸口的白石又在散發光點滋潤著雲石洛的身體。就連昏迷的金雲也吸收了一些。
當然這一切雲石洛是不知道的,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就像是在做夢。
漩慵懶地斜躺在黑魔宮她舒服的大床上。她剛剛攻滅了狐妖的領地。“狐妖,哼。還稱自己是尊貴的青丘之民。呵,從此再無什麽青丘~”漩心裡不屑地想。
她撫摸著床榻上的柔軟皮毛“這就是青丘之民最後的價值吧!啊哈哈哈。
” 窗外是整個魔獄荒原蒼涼的風景。她喜歡這風景,因為它是如此有意境,死亡的永恆意境。
突然她抱住腦袋痛苦的翻滾,從床上滾倒在了地上,又從地上滾到了門邊。整整一柱香的時間,她才從地上慢慢坐起來。那張精致完美的臉上是一道道血痕,不過正在迅速淡去,愈合。
“源,又是那可惡的源!”她知道三眼魔烏王已經完了,要培養一隻又不知道要幾多年。真可惜。
“來人。”她朝門外喊道。
一個光頭尖耳的英俊青年推門走進來,身上的禮服一絲不皺。他垂手侍立等待女王的吩咐。
“剛剛為什麽不進來?”漩問道。
“女王吩咐過,沒有您的招喚,不可以進來。”
“哦,你那麽聽話?那你從這扇窗跳下去。”
那青年遲疑了幾個眨眼的時間。走到窗前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真聽話,可惜就是蠢了點。哎~”女王幽怨地歎了口氣。
雲石洛從草地上醒來已經是天近黃昏了,感覺身上一片粘膩,用手一摸,渾身上下都是腥臭粘稠之物。不過感覺很舒服,神清氣爽,氣力也好像大了許多。
金雲還在身邊熟睡,身體似乎長大了一圈,已經有成年獵犬那麽大了。
這麽大的金雲就沒法抱著了,只能把他弄醒。
金雲也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感到很興奮,在草地上撒著歡地奔跑,上竄下跳的。
雲石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想到同伴和親人的安危心下不禁愴然。
“我該怎麽辦呢?”雲石洛尋思。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先走出去再說。”他自我回答道?
於是乎這一人一獸就沿著山坡往下走。
沒多遠就遇到一條小溪。進去洗了個澡,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短了一大截,就將皮囊裡大長老的灰袍穿上,倒是剛剛合適。用樹枝擔著靴子光著腳順著小溪往前走。
他記得阿爸說過只要沿著水走就能找到人煙。
跟著小溪在山裡走了兩日,一路靠用石頭打些小鳥、小獸,他們到是沒餓著。金雲也會捕獵,這是天生的。
這天天剛黑,就看到離溪邊不遠的山坡上隱約有燈火的光亮,還有犬吠之聲傳來。終於有人家了。
雲石洛在籬笆小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示意金雲在稍遠的地方待著別動。那狗已經不叫了,嗚嗚低鳴躲在窩裡不敢出來。
小屋的們打開了,一個漢子舉著火把從門裡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鋼叉,想必是個獵戶。
看到是個少年那獵戶才稍微放下心來問道:“喂,那個少年,你是做什麽的?來這裡幹嘛?”
雲石洛第一次離開家,但基本的禮節、常識阿爸阿媽還是都教過的。
雲石洛唱了個肥諾道:“這位大叔,打擾了。我是過路的旅客,因為迷路,和家人走散了。走到這裡天晚了,不得已才想到您這裡借宿一宿。還望收留。”
獵戶見他不像壞人就收起獵叉說道:“大黑突然不叫了,我還當來了什麽猛獸了呢?這樣啊。可我們家就一間房,你要是不嫌棄,旁邊有個柴房可以讓你對付一宿。”
這是屋裡傳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毛,誰呀?”
“一個過路的少年,沒事。你起來給做點吃的吧。”
“你還沒吃飯吧?”獵戶問。
“還沒有。多謝大叔,能不能多做一點?我還有個同伴。”朝著路旁指了指。
“乖乖,這是個什麽東西?我從來沒見過。怪不得大黑都不敢叫了。”獵戶驚訝道。
“是我養的寵物,是外面來的東西。”
吃過獵戶家提供的簡單飯食,雲石洛就和金雲依偎在一起在柴房的草堆裡過了一夜。早上又向獵戶家裡買了些乾糧一並給了些銀錢,問明白了道路,就一路走下山來。
好在腰裡的皮囊還沒丟,一應需要的東西到還都有,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按照獵戶的指點,晌午時分雲石洛來到一處集鎮。一打聽之下才知道這裡已經是伏魔山脈,離雲中城所在的悲苦嶺已經有近千裡之遙。
找了一家飯鋪,要了些飯食雲石洛坐下來午飯。金雲也得了半隻雞伏在桌子下啃得起勁。倒是引來不少人的側目,都說這隻狸子大的嚇人。甚至有好幾個上來問價的。
雲石洛邊吃邊尋思:雲中城是回不去了,眼下最可行的就是找到一處雲族密營或者定居點在做打算。
他就這麽邊吃邊想,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就在他準備結帳走人的時候,集市上一陣騷亂。
“張老爺來了,都閃開些,別擋了老爺的路。”
接著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雲石洛循聲望去,只見一群惡奴簇擁著一個竹竿般瘦長的漢子,一路踢踢打打地往這邊過來。百姓見狀紛紛躲避。
一個賣菜的老婦躲得慢了,就被惡奴一腳把攤子踢翻。老婦正待上前理論,又被一鞭子打在身上,隻得畏懼地躲去一邊。
雲石洛喚過夥計問道:“夥計,這是什麽人?怎麽如此囂張啊?”
經過白玉靈氣的改造,雲石洛此時的身形已經如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
那夥計也不敢怠慢,過來說道:“這就是前頭莊子上的張狂張老爺。”
“張狂?這個名字到是名如其人啊。這個張老爺也真叫一個狂。”雲石洛哂笑道。
“呸,他也配叫個老爺,兩年前他也就只是個村裡的潑皮,誰知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發了。購置了老大一處莊子,還差不多買下了這裡半條街。也不曉得在外頭是幹了啥殺人越貨的勾當,回來就欺男霸女,糟蹋鄉裡。”
夥計小聲恨道。
這時,這一幫氣勢洶洶的人剛好路過飯鋪門口,雲石洛突然感覺眼睛一熱,眼前的畫面就變了。
只見這一行人身上黑氣蒸騰,尤其是中間那個張老爺,身上黑氣特別濃鬱。
“是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