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紫衣臨出發前再次警告道:“你們待會可要跟緊我,不然萬一捅出什麽簍子來,我可一概推說不知道,還加你們一條偷盜官服的罪名。”
楊宇軒說道:“別廢話了,趕緊吧,我們趕時間。”
一行人來到趙奔三作法的地方,只見皇帝和一些權重之人坐在高台之上,而趙奔三則是面無表情的帶著徒弟站在桌子之前。
過了一會,來了個公公小聲道:“天師,時辰到了。”
趙奔三回頭對皇帝行了個禮,便準備作法。
“等一下!”曹少欽阻止道,然後回身施禮道:“皇上,這個趙奔三做法要殺生見血。您貴為九五之尊,又誠心禮佛,看在眼裡恐怕有損龍體,是不是遮擋一下。”
皇帝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愛卿所言極是,便以你而言罷。”
曹少欽聞言,一揮手,便有人拿了四面屏風,擋在趙奔三面前。
朱一品在台下疑惑道:“這是幹嘛?作法還不讓看啊?”
王楓也是摸不著頭腦。
趙奔三開始念經,一套拳打完後,便拿起公雞和刀,割斷了公雞的脖子,鮮血撒了一屏風,嚇得高台上的皇帝和其他大臣一顫。
趙奔三將雞血融入調料,開始作畫。只見他雙眼微閉,下筆飛快,沒過多久,一個人的輪廓就躍然紙上。
趙奔三畫完畫,虛弱的打了個踉蹌。小童趕忙扶住他道:“師父,就由我將畫呈上去吧!”
徒弟見此立馬扶住趙奔三,說道:“師父,我幫您送上去吧!”
趙奔三沒說話,擺了擺手。
徒弟見此,把畫折好,交到一個公公手裡。
皇帝接過畫,看了看,然後不動聲色的再次折了起來,然後淡淡道:“汪公公,依你之見,這趙大師作畫可有失手的時候啊?”
汪直微微一笑道:“回皇上,這個趙大師是出了名的一畫一個準,臣認為他絕不會失手。”
皇帝聞言,臉色立馬變了,眯著眼望向他道:“那麽說,這畫上之人便是同舟會逆賊咯?”
汪直自信道:“正是!只要是同舟會的逆黨,就算是官至一品,也是死罪難逃。”
皇帝把畫甩給他,說道:“那就請汪公公過目吧!!”
汪直撿起來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跪倒在地道:“皇上,臣冤枉。臣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查,還請皇上明察。”
皇帝一聽,直接氣笑了,怒道:“真是荒唐,朕的心腹重臣竟然是同舟會的逆黨,真是叫朕寒心啊!而且這個趙大師是你引薦而來,他沒錯的話,那只有你有問題了!!!”
汪直跪在地上求道:“皇上,這畫一定是讓人給掉包了,皇上明察啊!”
曹少欽站在一旁,冷笑一聲道:“汪大人是否早就知道這畫上的是誰,才有這掉包一說啊!”
皇帝轉向趙奔三,冷冷道:“趙大師,此畫是否是你所畫?”
趙奔三也蒙蔽了,主要是他畫的是其他人,怎麽變成汪直了?於是磕巴道:“皇上,這,這畫是我畫的,但是......”
身邊的徒弟立馬打斷道:“皇上,我師父現在還虛弱著呢,這畫正是我師父所畫,畫上之人正是這位汪公公。”
趙奔三聞言,一臉震驚的望著自己的徒弟,第一次感覺徒弟是如此的陌生。
“汪公公,現在你還有何話說?”皇帝不等汪直辯解,大聲喊道:“來人,將汪直壓入死牢,徹查汪府。
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還有所有汪直身邊的親信統統捉拿,逐一審問。即日起,廢棄西廠。” 汪直默然,好似心死一般,面無表情的被士兵架走。
柳若馨看著汪直被架走,就要上前去救人。
王楓趕忙拉住她勸道:“別衝動!!你這樣上去非但不會救到人,你自己也會危險的!”
柳若馨不管不顧,一個勁的要衝上去救人。
王楓搖搖頭,直接點了柳若馨的昏睡穴,看著癱軟在懷的人兒,歎道:“你這去了也是有去無回,何必呢!”
聶紫衣趕緊道:“快跟我走,不然就出不去了。”然後帶著眾人消失在現場。
出了皇宮,王楓背著柳若馨,幾人往醫館趕去。
途中柳若馨醒來,大聲道:“我要去救義父!”說完跳下去就要往皇宮方向跑。
王楓拉住她喝道:“救救救!救什麽?你難道能打過那些成群的鐵甲士兵?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冷靜些,再想辦法去救人。”
柳若馨哭道:“義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失去他!”
王楓說道:“你先別急,我們回去再商量對策,我待會去探探風。”
回到醫館,聶紫衣便後腳跟了上來, 說道:“我打聽請清楚了,趙奔三拿了皇上賞的銀兩,還要了馬車,應該就要跑路了。現在跟我走,應該還追的上。”
柳若馨聽到後,說道:“我也去!”
王楓拒絕道:“不行,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露面,你先呆著,待會回來跟你說情況!”
三人追到城外,只見趙奔三的馬車正停在路上,趙奔三教訓著自家的徒弟:“孽徒,孽徒啊!沒想到你跟為師來這手,為師的飯碗都被你丟盡了。”
徒弟見此不屑道:“哎呀,師父,你還不是受人所托?我不過是偷梁換柱罷了,我們彼此。”
趙奔三皺眉道:“可你可是害了汪大人啊!”
徒弟突然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你在段大英雄那邊裝神弄鬼的,不是想害曹大人嗎?東廠也是害,西廠也是害,有什麽區別。”
暗處的王楓驚訝道:“好家夥,你坑我我坑你,可怕!”
徒弟自顧說道:“現在還是賺現錢比較重要。何況現在我們有了一大筆錢,這回真的可以回老家買地放租子了。”
趙奔三指著自己徒弟,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徒弟見狀道:“行了,師父,師父,你也想開點吧!我勸你還是享受榮華富貴比較實在嘛!”
趙奔三恍然道:“你,原來你都設計好了?”
徒弟翻了個白眼,跳下車道:“許你見汪公公,就不許我見曹公公嗎?自從東廠的人帶我去見曹公公之後,我已將打定主意了,與其跟你四處奔波寄人籬下,還不如還不如趁著一回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