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的山脈中的一片小盆地,方方正正的城市坐落在平地中央,城市旁的工廠一刻不停地運作著。
這裡的一切都與外面不同,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樣子。
城市中的一片廣場上,剛剛到來的人群正圍著一名宣傳員。
“各位同志,首先,祝賀你們能夠活著到達這裡。”格裡恩站在人群中央,拿著一個原始的擴音器喊到“這裡接納所有遭到迫害的感染者,我們,憑借著我們的雙手創造了這一切!”
格裡恩顯然不是第一次說這些話了,在講話的同時還激♂情澎湃(鬼知道這個詞為什麽會被屏蔽啊凎,害得我還要在中間加個♂)地揮手。
“我們能向你們證明,也有能力向全世界證明,我們感染者並不是弱小的!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能創造出外面那些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力量!這是古人留給我們的智慧......”
聽了格裡恩所講的那些話,在場的沒有一個不激動的。他們一部分是被那些騎士們虐待了一路的,還有絕大部分是被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虐待了一輩子的,自然是痛苦、憤怒卻又不敢發作的。
而現在,看到一隻感染者的部隊戰勝了那一直在虐待他們的騎士,更是因為他們看到感染者建立了這麽一座城市,盡管他們心中依舊有著疑惑,但誰又能不因此激動呢?
“誒,特雷,你住哪啊?”
在領到住房鑰匙後,維斯找到了他的好兄弟特雷。
“啊,我住在6區3街21號,你呢?”
“呀嘿,我就在19號,這麽近啊!”
“那太好了!話說,那個《新感染者成員手冊》你看了嗎?”
“看了,沒想到天下竟然還有這麽好的事,有什麽不滿的地方直接去人民大會上說就行。”
“呵,哪有那麽好的事?”一個男的突然冒了出來道“你們怎麽知道這不是那些貴族老爺們的把戲?他們不也是說會搞什麽‘民主’‘自由’的嗎?到頭來不還是不把我們當人看?我跟你們講,這裡也好不到哪去......”
話還沒說完,那人身後突然冒出兩個穿著一模一樣的人,把剛剛還滔滔不絕的那人按在了地上。將那人的手背過來幫上,其中一個人抬起頭說道:“同志,不要被他的話迷惑了。”
“你們是?”二人驚恐地看著面前的人,面前這兩個人可都是帶著長刀的。
“不用害怕,我們就是手冊上寫的那個警察”說完還指了指維斯手上拿著的那本《新感染者成員手冊》。
“警察?哦我想起來了,就是和衛兵差不多的那個,不過你們為什麽不穿凱甲呀?衛兵不都是全副武裝才上街的嗎?”
“我們和衛兵是差不多,又不是完全一樣,這裡有用不著擔心有人拿著刀上來砍你,畢竟有專門人員進行刀具管制。有不懂的你們還是去問社區那些人吧。”
說罷那兩人便押著那個人走開了。
“你說......這裡真的是貴族的騙局嗎?”特雷弱地問到,他的眼中,剛剛消失的恐懼再一次出現。
“不會的,不會的,看看這平整的道路,看看那神奇的工廠,還有這一個個沒有被套上項圈的感染者,不會的。”
“但…”
“別想這些了,想點好的,我們今晚可還有好吃的慢頭呢。”
“哈,你要這麽說我可就來精精神了。”
“咱們還是先去那個叫社區服務中心看看吧”
走了不短的路程,
兩人終於是倒了那個社區服務中心,和他們想象中那種幾個人站在廣場上擺張桌子不同,社區服務中心竟然是一個單獨的建築! 在二人眼中,這群感染者建房子就像是不要錢般,什麽都要弄四面牆和一個棚頂,就連上廁所都得弄個屋子,不過,剛剛在屋子裡上過一次廁所的特雷到是感覺意外時舒服。
推開門,裡面意料之中的簡陋,依舊是一張桌子幾個人......
“這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嗎啊喂!”兩個人心裡不禁罵到。
“你好,這裡是社區服務中心,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請問什麽時候能吃晚飯?”維斯上來就對著前面那幾個人問道。
“你能不能正經點啊!”特雷拍了拍維斯的後腦杓,看向對面的工作人員,剛想解釋,卻發現對面正一臉正經的看著他們倆。
“這不是什麽玩笑話,同志。規律的作息是延長壽命的最簡單辦法。”
“延長壽命?!”二人同時驚訝的看向說話的那名工作人員“你是說......延長壽命?!”
“是的,人在感染後平均只能活十到二十年,這最主要的是來自屠殺與虐待,其實,在我們這裡感染時間最長的已經超過三十年,平均感染時長也有二十五年多點,況且,我們還有專門延緩病症的草藥和照顧重症感染者的醫生。”
聽著工作人員的講述,維斯特雷二人全都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過去。
那還是被那群騎士抓住之前,在一個不起眼的村莊裡,一間破爛的石頭屋中,兩人正焦急得圍著一位躺在床上的老人,面前這個人須發皆白,躺在床上,是不是發出一聲歎息,腦門上的虛汗就沒消失過,他的左手上,一塊大得嚇人的黑色結晶體說明了一切。
眼前這位是維斯與特雷的收養者,在這位老人還年輕之時,先後收養了被拋棄的維斯和特雷,老人原先是一名光榮的征戰騎士,也曾浴血沙場, 也曾軍功赫赫,只可惜趕上了一次小規模的惡魔襲擊,這才被搶走了原本的一切。
不僅是惡魔瘟疫會讓人變成感染者,被惡魔所傷也會造成一樣的結果,只不過傷口處會形成黑色的結晶體,這結晶體是與惡魔交戰勝利的獎章,可也是一個騎士退役的信物。
感染了惡魔瘟疫,原本會被立即執行死刑,可是,行刑當天,劊子手卻是他最要好的戰友。
戰友含著淚,舉起與他並肩作戰許多年的長劍,卻只是砍飛了他的頭盔,用著近乎失聲的低吼,向著他咆哮:“滾!快滾!該死的感染者!別再回來!”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戰友默默地把豬血塗在劍上,看著戰友的眼淚滴落在地。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與痛苦掙扎著的老人,勉勉強強地舉起冰冷的手,握住床邊的劍。一名騎士,怎能因為區區十年的病痛就白了須發,怎能因為身體的寒冷就脫下戰甲,怎能因為躺倒在床就松開長劍,這是一名騎士的榮耀。
“要是......要是老爸能來到這裡,該多好啊”
聽了二人的講述,幾名工作人員都沉默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
“你有因為惡魔瘟疫離開的親人,難道我們就沒有嗎?”一個聲音反駁到。
“為什麽要提這些事情!你覺得我們之中有人不是嗎?”兩個聲音喊道。
“珍惜當下吧,人死都死了,記在心裡就好了,何必掛在嘴上呢?”三個聲音勸到......
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總有東西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