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伯…”在通話記錄裡找到這個名字,左睿文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之後,電話被接通了,那頭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道:“人抓到了?我還沒睡,直接帶過來吧。”
“你就是侯伯?”左睿文明知故問道。
不是孫虎,侯伯看了眼手機,微怔道:“你是什麽人?”
“你派了人來抓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左睿文反問道。
聽他這麽說,侯伯哪裡還會不知道,孫虎三人肯定是落到他手上了。只是這還是讓侯伯有點驚訝,他明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是怎麽解決孫虎他們的。
“你想怎麽樣?”侯伯問道。
嗯?
你派人抓我,還問我想怎麽樣,這就是所謂大人物的處事方式?左睿文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李逸的人,你告訴他,我等他電話。”
侯伯一點不意外左睿文知道李逸,在他想來,孫虎那幫人遇到左睿文的第一句話應該就是,“小子,也不把招子放亮一點,竟然敢得罪李少,真是找死!”
所以他冷笑道:“憑你也配跟少爺說話?那三個人你願意留著就留著,我會親自去找你的。”
左睿文實在不明白他的優越感是怎麽來的,就因為有錢?
好吧,有錢…屬實牛逼。
左睿文懶得跟他爭辯什麽,直接道:“我記得你剛才說還沒睡?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你年紀大我遷就你,給我個地址,我馬上到。”
自投羅網?
侯伯不屑道:“要不還是明天吧,大晚上的,我怕你找不到多少人幫忙。”
“你不要怕,就我一個人。”左睿文有點無語,年紀大了膽小也無可厚非,那就不要一開始那麽囂張嘛。
被他諷刺的侯定臉色一沉,冷聲道:“天元路一百二十號,恭候大駕。”
掛了電話,左睿文有點頭疼,主要他沒什麽處理這種事經驗。很明顯上次給李逸的教訓不夠,才會讓他還心心念念的想著報復。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次如果處理不好,說不定還會有下次,左睿文顯然不願意一直應付李逸的報復。
哪怕這種報復,一點力度都沒有。
天元路一百二十號,李家老宅。這裡如今每隔一段時間會有專人來打掃衛生,但已經沒人住了。
這個地段雖然遠離市中心,但這處宅子實在大的離譜,這讓感受過宏景房價的左睿文暗暗乍舌,還真是富貴人家。
要不是有玄光界,左睿文大概怎麽也不會有機會和這宅子的未來主人為敵。現在不止得罪了,今天到這兒來,還是為了往死裡得罪的。
要是對方再不識相……左睿文一時也沒有什麽好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鋁合金鑄成的威武大門緊緊關著,左睿文一開始準備敲門,後來想想算了,既然是來得罪人的,就不要講禮貌了。
於是他揮出一掌,把大門拆了。
躺在院內葡萄架下,一邊欣賞月色,一邊等左睿文到來的侯定:“……”
“你在找死嗎,你知不知道這個院子的一磚一瓦值多少錢,我不管你在想什麽,總之你死定了。”侯定強行壓下立馬掐死左睿文的憤怒,咬牙切齒道。
他現在不能打死左睿文,因為李逸的逼還沒裝呢,得等李逸爽完之後,他才能掐死左睿文。到時候他想怎麽給左睿文上手段,都沒有人會阻止他。
聽了他的話,左睿文微微錯愕,
這些有錢人家還真是人情淡薄。自己廢了李逸一隻手,都沒見他們怎麽生氣,現在拆了一扇門而已,竟然就要喊打喊殺的。 哎,這麽看來,那個李逸也是個可憐人啊。
不過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左睿文是絕對不會改變此番的初衷的。
“現在知道怕了?”侯定冷哼一聲,道:“可惜已經晚了,原本就算少爺會留你一條命,現在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死定了。”
嗯?
“就為了這扇門?”左睿文沉聲道。
侯定一臉冷笑,怒道:“你的命當然比不上這扇門,但有些規矩我也不能破,我不止會殺你,還會殺你全家。”
什麽?!
左睿文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麽憤怒過。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逝,左睿文淡淡道:“我原本來隻想把你打個半死,現在我改主意了。”
是的,說好絕對不會改變的初衷,連五分鍾都沒有,就改了。侯伯那一句“殺你全家”, 觸碰到了左睿文的逆鱗。
沈曼之所以能用一張畢業證書威脅他,就是因為左睿文不想看到含辛茹苦一個人將他拉扯大的母親失望。
當然,左睿文對於沈曼的威脅沒什麽太好的辦法,還因為她是女的。不然左睿文說不定早就約她喝頓酒,然後請她去大保健,自己幫她放風了。
所以侯定說出那些話,注定了他今晚的悲劇。
“把我打個半死,就憑你?哈哈,我倒想看看,你怎麽把我打個半死。”侯定乍看上去就是個乾瘦的老頭,但如果誰真把他當成老態龍鍾的老人,那是要吃大虧的。
相比侯伯的乖張,左睿文就淡定的多,只聽他輕描淡寫道:“你看不到了,因為我已經改主意了,一會兒我會直接打死你。你沒意見的話,我們就簽生死狀。”
殺人是犯法的,但左睿文從衛正義那裡了解到,江湖人士之間的比生死,卻是法律允許的。只要雙方都是習武之人,只要比武過程相對公平,最主要的是,只要雙方都簽了生死狀。那就不存在任何法律問題。
你要打死我,還問我有沒有意見?
侯定笑了,不過他笑的十分殘忍,厲聲道:“你以為沒有少爺發話,我現在肯定不敢打死你,所以想用生死狀將我的軍?我告訴你,你太天真了。生死狀我現在就簽,現在時間還早,希望你死了之後能趕上投胎。”
蓋有國武局紅印的生死狀,哪怕左睿文之前沒見過,也能確定東西是真的。他只看了一眼,就在侯定二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