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洪都的蠻子

  一路北上，從長沙府再次走了一個月時間，林謙終於看到了洪都府的城牆。

  丟失了燕雲十六城後，洪都府便是大乾最北的門戶，可以說是直面北蠻的城頭堡。

  這一路上，林謙將《神雕》完本，又開了一本新書，這一次，他沒有再薅金老爺子的羊毛，而是選擇了古龍的《多情劍客無情劍》。

  很多人都說《陸小鳳傳奇》是古龍先生的巔峰之作，但文無第一，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就林謙而言，他還是更喜歡《小李飛刀》三部曲，尤其是這第一部的《多情劍客無情劍》。

  如今就讓這個世界的人們體會一下純粹的江湖恩怨情仇吧！

  除此之外，他還再次提筆寫了一篇傳記《跪了千年，誰又知道他也是文學天才》。

  沒錯，這次的主人公是秦檜！

  在這方世界，秦檜倒是並沒有做出坑害嶽飛那等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卻同樣是鐵杆求和派，如今也是舊黨背後的半聖，之前宋之問攔住韓愈，代表的便是他們這幫舊黨的半聖。

  在文中，林謙著重刻畫了秦檜出賣大乾，為北蠻效力，害死了大乾大將軍的事件，尤其是十二道金牌召回大將嶽飛的戲碼，引起了無數大乾人民的討論。

  經典到哪都是經典！

  當然，林謙有注意盡量將傳記中的皇帝刻畫成被奸臣蒙蔽的形象，雖然他對乾元帝沒什麽好感，可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上篇文章取得不錯的反響後，林謙決定繼續加大力度，好心的替所有舊黨半聖都寫一份傳記好了。

  江寧，秦府，秦檜肺都快氣炸了，看到這篇文章的熱度居高不下，不僅是讀書人們在討論，就連普通人都將之當成了茶余飯後的談資。

  最氣的是，明明是杜撰的故事，可因為林謙寫得太過詳細，太過逼真，大家竟然已經分不清真實和故事，將這些罪名真的加在了秦檜身上。

  秦檜現在終於體會到宋之問的憋屈了，然而，在他提出要找林謙理論的時候，宋之問卻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

  可惜他這個世界並沒有馬丁·尼莫拉，否則秦檜一定會對他的這首短詩深有感觸。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成員;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是新教教徒。

  最後他們奔我而來，卻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

  洪都地處北方，來到洪都地界後，能夠明顯感覺到仿佛連空氣都變得乾燥起來，偶爾掀起一陣風沙更是迷人眼。

  在距離洪都府城十多裡外，林謙就下了車，他是來當知府的，可不是來旅遊的，所以，他準備也玩一手微服私訪。

  穿上常服，騎上馬，沿著官道一路往洪都而去。

  在路上他還看到了在十裡亭外迎接他的洪都一眾官員，他們沒有理會這個騎馬路過的陌生人，林謙同樣沒有跟他們打招呼，雙方擦肩而過。

  不到一刻鍾後，林謙便來到了洪都府外。

  洪都府的繁華卻是超過了林謙的預料，城門外早已排起了長隊。

  看看天色，此時已經是巳時，洪都府城門應當是寅時五刻開啟，到現在竟然還能有如此盛況，足可見洪都的繁華，長沙府是遠遠不如，可惜上次去吉慶府時吉慶府正有瘟疫，卻是沒法作比較了。

  燥熱的陽光，偶爾吹來的風沙，與南方完全不一樣的風光展現在林謙面前，給他一個下馬威。

  林謙並沒有用儒術抵擋，任由陽光風沙撲面，也沒有亮出自己的身份憑特權入城，而是老老實實的排在隊伍中。

  很快，連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這洪都府的入城隊伍中，竟然還有蠻人！

  蠻人身材魁梧，與大乾人有明顯的區別，再加上他們喜歡赤裸上身，還是很好分辨的。

  這些蠻人用馬匹拉著貨車，前後綿延有數十米，顯然他們都是商人。

  這也是十年前大乾與蠻族合約的一部分，允許蠻族到大乾通商，大乾有精致的瓷器，茶葉，絲綢，都是蠻族迫切需要的東西，在蠻族，就連鍋碗瓢盆都需要從大乾進口。

  而蠻族的牛羊馬，以及牛羊馬的各種製品，皮毛，奶酪都是大乾需要的，雙方通商倒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林謙是很讚同的。

  並且通過通商，能增進兩族人民的交流，以大乾的文化底蘊，很容易將他們同化，可以說是兵不血刃的法子了。

  但很快，林謙就皺起了眉頭。

  原本平靜的入城隊伍，因為這群蠻子的加入，突然騷動了起來。

  因為，他們並沒有排隊，而是大搖大擺的從隊伍旁邊路過，直奔城門而去，這條道，原本是讓出來供特殊情況軍隊或是官差、驛卒通行的。

  他們從這邊走，便意味著他們不用排隊，其他人卻要讓他們先入城而多等待。

  簡單來說，這群蠻子在插隊！
  “他們憑什麽插隊?難道沒人管嗎?”

  林謙有些不滿的小聲嘀咕。

  面對蠻子商隊的插隊，正在排隊的人群非但沒有阻止的，反而向旁邊讓了讓，讓出更寬闊的位置讓蠻子們過去，一個個低眉順眼，仿佛早已習慣。

  “這還是民風彪悍的北方人民?”

  看到這一幕，林謙沒由來的心生怒火。

  就在這時，一隻粗糙的手臂放在了林謙肩膀上，在林謙準備施展儒術還擊時，他身後的漢子小聲提醒到，“不要命了，要是讓蠻子們聽到了，你今天可就慘了。”

  這一刻，林謙忽然冷靜了下來，對身後的男子道謝後，繼續問道，“難道連官府也不管嗎?”

  “小兄弟一看就是第一次來洪都吧?”

  中年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他們能如此囂張，可不就是官府給他們撐腰，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為好。”

  林謙卻更加不解了，“這裡不是我大乾的地盤嗎?官府給蠻子撐腰?”

  中年人笑了笑，沒有回答林謙的問題，只是提醒到，“你只需要記住，在洪都不要惹任何蠻子就好。”

  林謙點頭，不再多問，卻與中年聊起了其他事情來。

  一炷香後，終於輪到林謙入城，繳納入城費後，林謙順利的走進洪都府城，與中年告別後，林謙便信步在洪都府街頭閑逛起來。

  “給錢，快，給錢！”

  “不買你摸什麽?摸了就必須得買！”

  忽然，一陣爭吵聲傳入耳中，林謙循聲望去，發現前方早已圍了不少人，聲音便是從人群中傳來的，並且這聲音，怪腔怪調的，很像是蠻子。

  這些蠻子到大乾做生意，自然也學會了大乾的語言，不過大乾語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總是有種奇怪的味道，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有儒術加持，林謙很容易就擠進了人群。

  果然如他所料，人群中一個蠻子扯住了一位儒生的儒衫，右手則是舉著一把兩尺來長，明晃晃的大刀，看得人有些膽寒。

  在他們旁邊則是站了幾位官差，官差正在努力的勸說雙方，似乎很是忌憚蠻子手中的大刀，讓林謙很是費解，敢在官差面前舞刀弄槍，這些官差在怕什麽呢?

  “這個是從血泉池中挖出來的，擁有靈性，現在被他摸了一把，靈性已經到了他的身上，所以他必須得買！”

  “一千兩銀子，一錢都不能少！”

  面對官差的勸說，蠻子態度非常堅決，左手攥住儒生儒衫，右手長刀蠢蠢欲動，若不是官差在場，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要揮刀了。

  “一千兩?”

  “伱就是殺了我，我也拿不出來一千兩啊。”

  儒生面色發苦，他原本以為官差來了就能幫自己，沒想到官差連自己都不如，跟個軟柿子一樣，卑躬屈膝，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官差是蠻子的奴隸呢。

  “那破石頭，一兩銀子都沒人要，這一千兩我絕對不可能賠償的。”

  不要說儒生沒有一千兩，就算真有，他也不當這個冤大頭。

  聽到儒生的話，那蠻子眼神頓時凶狠起來，目露凶光，若不是現場人太多，林謙都有些替這位儒生的安全擔心。

  同時順著儒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地攤，只見上面擺放著各色各樣的石頭。

  然而，這些石頭不僅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並且毫無美感可言，甚至讓林謙懷疑是這蠻子路上隨便撿的一堆石頭。

  頓時他就明白了，這蠻子就是在訛人！

  “你看這樣，這窮書生顯然也沒什麽錢，不如十兩銀子怎麽樣?”

  官差頭痛的看著這蠻子，生怕對方一刀劈到自己身上，到時候可不會有人給自己出頭，甚至可能為了讓蠻大人們滿意， 他還要賠償對方一筆不菲的費用。

  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否則蠻子也不會在洪都城中這般囂張了。

  “十兩?”

  “你這是在侮辱我蠻族的神靈！”

  那蠻子怒目圓瞪，大有要對官差動手的意思。

  就在這時，人群再一次騷動起來。

  很快，人群讓出一條通道，只見數十個手持長刀，赤裸著上半身的魁梧漢子從通道中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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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