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準備的左睿文摸出一本英語書,不太好意思道:“呵呵,我來跟你請教問題。”
愣了一下,衛楚楚不敢置信道:“但你是怎麽找到我家的啊?”
這……
左睿文一回頭,剛好看到李政道,於是說道:“是那個‘熱心’的餛飩攤子的老板告訴我的。”
不明所以但一直盯著拳館動靜的李政道見他們看過來,朝衛楚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見狀,衛楚楚點點頭:“原來是李伯伯說的。那你…算了,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跟你一起出去,我家今天有點事,會有點吵。”
包括徐超在內拳館所有人都瞞著衛楚楚,所以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衛正義今天這場拳,是簽了生死狀的。
尤其衛正義還騙她,說是點到為止的切磋,所以她並沒有太擔心。再說這樣的比鬥,拳館隔三差五就會有一次。
“沒關系,我的問題也不多,就在這兒吧。”要是能走我就不來了啊,雖然不知道蔣宗泰實力如何,但既然黃牛師兄要他過來幫忙,多半怕是只靠光憑衛正義是解決不了的。
衛楚楚看了看他,說實話她到現在都不相信左睿文真是來問問題的,現在九點都不到,你這好學的是不是有點假?
“好吧,那你跟我進來吧。”衛楚楚無奈道。
兩人沒走幾步,就聽到穿著練功服的衛正義說道:“楚楚,不是讓你把小超找過來嗎?”
“師父,我來了。”跟在衛楚楚和左睿文身後,徐超甕聲甕氣道。
“楚楚,你姑姑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她馬上就到車站了。小超你開車帶楚楚過去,她姑姑不認識路。”衛正義說道。
“好的,師父。”
衛楚楚猶豫了一下,說道:“爸,讓小超子一個人去吧,我同學來了,暫時走不開。”
衛正義當然看到了站在衛楚楚身邊的左睿文,他是故意裝沒看見的,他現在必須把她支開,不然一會兒上了擂台,心緒肯定會受影響。
稍微一想左睿文就猜到衛正義的用意,笑道:“秦同學,你還是先去接你親戚吧。反正這裡離火車站不遠,我在這裡等著,不著急。”
姑姑對自己很好,難得來一趟,不去接衛楚楚有些過意不去,又見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拳館裡的一切,便點點頭道:“好吧…那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左睿文很爽快的點點頭。
“楚楚同學是吧,叔叔去後面還有點事,你自己在這邊玩一會兒,就先失陪了。”等女兒走後,衛正義朝左睿文說道。
“叔叔,您忙您的,我隨便看看。”左睿文點頭道。
拳館分為兩塊,前面是大廳,後面有一塊專門的演武場,平時拳館弟子練拳就在後面。而這會兒,胡全飛一行人都等在演武場。
“吳師傅,你看衛正義傷勢如何?”問話的是猴拳的李宗康。他當初硬抗衛正義一掌,也要一拳打在衛正義胸口,為的就是個拚個兩敗俱傷。
結果衛正義只是後退了兩步,他自己卻是吐出一口老血,半個月沒下的了床。正值如狼似虎年紀的老婆,沒少為這事跟他急眼。
吳方國搖搖頭,說道:“看不出來。”
他這麽說是不想給蔣宗泰太大壓力,不然他照實說應該是看衛正義臉色如常、腳步輕盈,傷勢可能已好了大半。
這些人以車輪戰的方式,就是要耗的衛正義傷痕累累。無恥是無恥了點,卻叫人抓不住把柄,秦家拳館開一天,
當然就得允許別人踢館。 尤其像衛正義這樣寧死也不願弱了秦家拳威名的,只能咬牙死撐。
撐到什麽時候?
就是一一打敗現在演武場上的所有人。
像李宗康、吳方國這樣已經輸了的,當然沒資格再挑戰,否則衛正義完全可以不加理會,也不會對秦家拳的名聲造成任何的負面影響。
如果要全部打敗,在蔣宗泰之後其實還有胡全飛,但這幫人覺得到蔣宗泰火候就差不多了,所以今天這場拳,既分勝負,可能也分生死。
“那麽重的傷,就算是有靈丹妙藥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好,所以今天蔣師傅贏定了。”周懷勇篤定道。
和他們不一樣,胡全飛根本沒把衛正義放在眼裡,在他看來,被那位“仇家”盯上,衛正義早就是個死人了。
從前面過來,衛正義腳步沉重。老話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別看他表面看起來沒什麽,那都是靠一口氣撐著。 但再怎麽撐,傷都在那兒。
今天這場拳,秦家拳最厲害的衝拳,他頂多打出兩拳。要是這兩拳不能建功,越往下拖,形勢只會對他越來越不利,所以勝負真的難說。
一見到衛正義,剛才一直沉默的蔣宗泰開口道:“速戰速決,秦師傅,我們開始吧。”
他之前都在醞釀,這會兒氣勢外漏,整個人宛如一把出鞘利劍,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傷人。
“好!”衛正義沉聲道。
話音一落,兩人迅速拉開架勢,立馬進入生死戰的狀態。
另一邊,左睿文像是不經意走到演武場,眯了眯眼睛看著即將打起來的兩人。衛正義雖然因為傷勢導致實力無法發揮,但就像他自己的判斷,他全力出手拚出兩記衝拳問題不大。
他比蔣宗泰還需要速戰速決!
而蔣宗泰嘴上說著速戰速決,采取的卻是遊鬥,根本不給衛正義對拚的機會。他思路十分清楚,就是耗。
在左睿文看來,場面確實有些焦灼。
衛正義越著急,他就越淡定,等耗到衛正義氣力不濟,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一拳揮出,衛正義腳下踏錯一步,故意賣了一個破綻,但蔣宗泰竟然真的沉得住氣,就是不上前搶攻。
再耗下去必輸無疑,兩招之後,衛正義瞅準蔣宗泰招式間的空隙,低喝一聲,整個人如旱地拔蔥,瞬間打出秦家拳的最強招式,衝拳。
蔣宗泰連忙收緊雙臂抵擋,硬抗了這一拳。到這個時候,他依然沒有選擇盲目硬拚,冷靜的可怕。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