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乘客看看衛楚楚,又看看被摁住的張華,頓時猜到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這種混蛋,就該把他送去派出所!”估摸著有兩百斤的女子雙手叉腰,仿佛共情般的感同身受道。
“對,那位大媽說的對。”
“你說誰大媽呢,說誰呢?!”
“……”
公交到站,之前手叉腰的女人朝左睿文說道:“小帥哥,把這個混蛋交給我吧,我哥就在前面的派出所上班,肯定給這個色胚一個教訓。”
“那太謝謝您了。”正愁不知道怎麽處理張華的左睿文感謝道。
等他們下車,還有幾個湊熱鬧的乘客說是去作證,衛楚楚俏臉通紅朝左睿文小聲道:“謝謝你。”
這個…報案都不需要受害者的嗎?想著心思的左睿文聽到衛楚楚的話,笑著回道:“同學一場,千萬別客氣,這種王八蛋人人得而誅之,我就是替天行道而已。”
上課時自己就坐在她旁邊,左睿文覺得強行裝不認識反而容易被她誤解,於是大大方方承認道。
聽了他的話,衛楚楚紅暈還未消散的俏臉上寫滿驚訝,說道:“我們是同學?”
恩?
你這個話,我不太好接啊。
“自我介紹一下,國貿2班左睿文。”左睿文硬著頭皮道。
衛楚楚認真回憶了一下,突然說道:“你真是我們班的!額,不好意思,雖然在名冊上看過你的名字,但一直沒見到你人,我以為是學校搞錯了。”
“呵呵,我之前身體不好,所以都是在家自學,今年才正式到學校報到。”左睿文熟練的解釋道。
知道是自己班上的同學,衛楚楚回想剛才的事,羞意更甚,加上她平時話就不多,眼下更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她不說話,另有想法的左睿文沒主動扛起找話題的重任,兩人就這麽沉默著,直到…公交上響起一陣耳語的提示音,灣家站到了。
“我到了,今天的事謝謝。”下車前,松了口氣的衛楚楚再一次道謝。
“這麽巧,我也在這裡下車。”
說著不顧衛楚楚的驚訝,左睿文跟在她後面下了公交車。
“你也住這裡?”衛楚楚忍不住問道。
左睿文搖搖頭,說道:“不是,我一個親戚住這兒,沒想到這麽巧你住這裡,還真是緣分啊。”
衛楚楚剛準備說話,突然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她老爸打來的,連忙接通道:“爸,怎麽了?”
左睿文豎起耳朵,依稀聽到電話那頭說道:“楚楚,你回來先去李伯伯家待一會兒,爸爸有點事解決一下。”
“爸,是不是那些人又來了?!”衛楚楚臉色驟變,十分擔心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管。”
掛斷電話,她一臉急色,朝左睿文說道:“左同學,我先走了。”
左睿文點點頭。
她走沒多久,剛才還一臉正色的左睿文立馬悄悄跟上了她。穿過一條馬路和一個巷弄,左睿文看到她進了一棟頗有古韻的小樓,那樓外的招牌上寫著,秦家拳館。
武館?
不過為什麽是秦家拳館,難不成衛楚楚的老爸是入贅的?不對啊,這年頭贅婿不都應該很牛逼嘛…
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之前聽秦浩然說什麽擂台、誰才是真正的傳人,難道衛楚楚剛才說的“那些人”,是來踢館的?
左睿文往前走了走,但沒立刻進去,
他得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大爺,裡頭在幹嘛啊,門口這麽多人圍著看熱鬧。”左睿文朝站在拳館門口伸頭往裡看的大爺打聽道。
李政道環顧了一下四周,東邊一個賣冷飲的攤子,西邊一對搞事情的情侶,北邊是馬路不提,就這麽三瓜倆棗到你嘴裡變成了這麽多人?
不過在看熱鬧的人眼裡,這個配置其實也差不多了。
“你是什麽人?”李政道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左睿文笑道:“大爺,我是楚楚同學。下車的時候看她神色慌張,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我不是壞人。”
一聽他是衛楚楚同學,李政道的臉色頓時好看不少,回道:“他們家的事一句兩句講不清楚,老衛喊我攔著點楚楚那小丫頭,結果人老了注意力不集中,這一分神,她都已經進去了。算了,我也回家去了。”
別回去啊,您這兒還什麽都沒說呢啊。一句兩句說不清, 三句四句也行啊,我有時間不怕長…
老頭兒說完轉身就走,左睿文看著他被夕陽拉成的背影一臉無奈。什麽年代了,還有不愛看熱鬧的老人,難道是趕著去跳廣場舞?
武館裡面。
居中而坐一身練功服的衛正義臉色難看道:“明人不做暗事,姓胡的,你有什麽話直說,別跟個娘們兒一樣拐彎抹角!”
“呵,沒想到衛兄弟受了傷說話還這麽硬氣,我今天來也沒別的事,就是你我好久沒見了,我來看看你。畢竟過兩天你上擂台,是簽了生死狀的,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錯,你我二人可就要天人永隔了。”胡全飛冷笑道。
他擺明是在看笑話,咒衛正義死。
“爸,什麽生死狀?!”一進門,衛楚楚就聽到胡全飛的後半段,頓時急道。
衛正義皺了皺眉,大概是沒想到李政道沒攔住她,擠出一絲笑容道:“哪有什麽生死狀,你胡叔叔說笑呢。”
胡全飛冷笑一下,雖然沒說話但也沒有替衛正義掩飾的意思。
高手過招,心態如何至關重要,他既然想衛正義死在擂台上,那衛正義受家人牽絆分心,心態遭到影響他求之不得,怎麽可能替衛正義解釋。
對於胡全飛的險惡用心,衛正義一清二楚,但卻沒有多說什麽,跟這種陰險狡詐的小人多說無益,只會給自己添堵。
“徐超,送客!”被衛正義點名的徐超是個年輕小夥子,身穿白色練功服,顯然是拳館弟子。
聽到師父的話,早就十分不爽的徐超冷著臉道:“請吧,胡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