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逸漁苑。
一家集中餐、西餐於一體的高檔酒店,光吃飯的話人均消費在七百左右,將聚會地點定在這兒的據說是個剛找到男朋友的姑娘,除了為了一展男朋友的財力,左睿文實在想不到把朋友間的聚會定在這種價格死貴又吃不飽的地方,有什麽其他意義。
七樓的中餐廳。
面對菜單上動輒三位數部分四位數的價格,左睿文有些猶豫。他倒不是怕貴,是怕剛剛平息的風波死灰複燃。
但他這個表情落到服務員的眼裡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沈老…曼,要不還是你來點吧。”突然感受到一陣寒意,左睿文急忙改口。
接過菜單,沈曼嫻熟的點了幾道招牌菜,朝服務員淡淡道:“就這樣吧。”
“兩位需要什麽酒水?我們餐廳主推的一款波爾多紅酒客戶好評度很高,兩位可以嘗試一下。”他推薦的那支紅酒一箱要一萬英鎊,一瓶差不多一萬五千塊。
“不用了,謝謝。”沈曼拒絕道。
服務員離開之後,沈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靠在沙發椅上,她難得展現出來的慵懶看的左睿文眼前一亮。
“你放心,這次事情結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只要你的專業課不掛科,我不會找你麻煩。”出乎意料的,沈曼竟然一上來就說了句讓左睿文同學通體舒泰的話。
其實沈曼會這麽說的原因很簡單,她所謂的去年成為2班的班主任不過是暑假前一個月的事情,所以當她前幾天意識到有左睿文這號人的時候,以為是個誤入歧途的學生想要挽救一下。
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那她當然沒有繼續為難左睿文的必要。學習到了大學階段,真的就是件自主的事。
“不用高興太早,如果明天你讓我出醜的話,我保證你接下來的日子也一定充滿雞飛狗跳。”對於左睿文這種連續逃課三年兩人間又有秘密交易的學生,沈曼當然不可能把他當作普通學生對待,說話的口吻和朋友差不了多少。這當然也有她今年才27和左睿文年紀相差不遠的因素在。
屬於年輕人之間的交流。
“那什麽,要不您…是你,要不你先簡單給我介紹一下你那些朋友的情況?”左睿文試探道。
沈曼點點頭,“正主一共三個,兩個是我大學時期的舍友,另一個是英語專業的同學。”
“正主?”
“有一個是肯定要帶男朋友的,剩下的不清楚,反正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其實沈曼還漏了一個,那個人是她這次一定要帶上左睿文假扮她男朋友的原因所在。
一個自視甚高的富二代,關鍵不知道他用什麽手段做通了她那些小姐妹的工作,一個勁的替他說好話。被逼無奈之下,沈曼隻好說她已經找到男朋友了,於是有了這次聚會。
所以對於她口中的幾位正主而言,她們是來替沈曼把關男朋友的,稍有不慎,估計就是一場超過左睿文承受能力的無情鎮壓,然後撮合沈曼和那哥們兒花好月圓。
“對了,你不是和別人合夥創業的嗎,到時候她們問你工作的時候,你直說就行了。”在沈曼想來,涉及到股份轉讓等等的,公司怎麽著都該過了初創階段而且能幫他還了債,說明已經有了相對穩定的營收,應付她那些不算太難纏的女同學,應該是夠了。
左睿文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想了想,左睿文問了一個讓沈曼很滿意的問題,
“明天我們是東道主,是不是得買單?要不就我來吧,加上今晚這頓,全當是感謝沈老師對我的照顧了。” 沈曼突然松口只要考試過關不問過程,左睿文當然打蛇上棍準備繼續逃課順便弄點小恩小惠把口頭協議做瓷實了。這三年他除了種地6的一批,就是經營網店和各種人打交道摸索出的滾刀肉一般的生意經了。
“心意我領了,今晚這頓你請客,明天我來買單。”明天可能會有七八個人,以香逸的消費少說要萬把塊,沈曼自然不可能讓左睿文出這個錢。
請客不成還可以送禮,所以左睿文在這件事上並不糾結,當然沒有什麽氣餒情緒。兩人說話的功夫,菜已經開始上了。
花了半個多小時吃完發,期間沈曼又說了一些其他細節,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走吧。”等左睿文買完單回來,沈曼說道。
“好。”
低頭去拿桌面上的手機, 左睿文突然聽到呲啦一聲,然後他看到之後很多年回憶起來依舊浮想聯翩的一幕。尤其當某時報記者采訪他,除了關注他所締造的商業帝國背後的密辛,還問及了他的家庭。
左睿文回憶說,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愛情。
順著那道聲音,左睿文看到一個險些讓他血流成河的畫面。
沈曼的短裙被桌上飛起的毛刺勾住,劃出一個長長的七字形的口子。透過那道口子,左睿文看到由於黑色底褲布料實在少的可憐,以至於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的渾圓雪臀,除了隆起誇張的曲線,原來那句膚如凝脂真不是文人墨客的無聊呻吟。
隻用了零點零一秒,甚至連沈曼都被突然的狀況驚呆的時候,左睿文飛快脫掉身上的衛衣替她擋住**,並說道:“沈老師,先用衣服擋一下。”
將衛衣系在腰間完全擋住破的地方,沈曼撥開額前散落的頭髮,感激道:“謝謝。”
隻穿了一件白色背心的左睿文微笑搖頭。
回到車上左睿文很清楚沈曼雖然很生氣但沒有找店家理論的原因,她總不能撩開衛衣,告訴他們裙子破成這樣了吧?
領秀新城。
“你住在哪一棟?”
“6棟。”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下午我給你電話。”在6棟門口停下,沈曼扭頭對左睿文說道。
“那我等您電話。”
左睿文開門下車的瞬間,沈曼用比剛才低了幾個分貝的聲音再次說道:“衣服等洗乾淨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