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蓉城境內是整個華夏幾十年來首次解禁對武技秘籍的控制,沈雲甚至對武技的等級劃分都不了解。
按照大夏官方給出的解釋,武技跟機甲一樣,從D到SS被分為六個等級,而【反欺騙系統】所謂的極品武技,大概就在A到S之間。
此刻他正在房間裡推演的《青雲直上》,就正是A+級武技。
又是足足三個多鍾頭過去,沈雲才長長的吐出了口濁氣,緩緩從客廳中間站起了身來。
“好可怕的身法,如果能達到剛才推演中的極致,哪怕只是入門這一級,我的速度都可以翻倍!”
過人的理解能力和記憶,讓那些畫面到現在依舊盤桓在腦海中,沈雲稍稍活動了一下微麻的身體,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過以我現在的氣血強度,最多也就只能堅持五分鍾……”
“而且具體情況還要看看實踐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力量消耗。
沈雲下一刻身體忽然動了,房間裡只見一道殘影閃過,他整個人風馳電掣般就躥了出去。
此時他身體前行的姿勢,跟腦海裡的某個畫面剪影完全重合。
從客廳正中間到餐廳的角落,直線距離大概十秒左右,他在一吸一呼後就站在了窗前。
“呼……呼……”
用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種突如其來的提速,讓身體在猛然中就承受了巨大的負荷。
心跳加速。
血液沸騰。
還伴隨著一種淡淡的莫名暈眩。
A+級的身法威力雖強,但同時也對修煉者提出了極為嚴苛的要求。
但隨著窗外的一縷清風吹來,沈雲傻傻的便笑了出來,一個大膽的念頭正在心中緩緩成型。
“我現在正愁氣血消耗的速度太慢,如果一邊拚盡全力修煉《青雲直上》,一邊同時兼顧《氣血九鍛》,應該會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吧?”
就像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沈雲在心底對修煉開始充滿了期待……
與此同時。
地處蓉城市中心的一條巷子,明明正對面就是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可這裡卻偏偏異常清冷。
就連正常的路人都沒見到一個。
在巷子的盡頭,兩個漢白玉雕琢的石獅分左右立於一棟宅子的門前,神態逼真,各顯威嚴。
下三列治安議員,曹九靈正居住在這裡。
“現場的戰鬥視頻我看了,那小子有九成概率是通過了執刀人的試煉,血脈得到了二度淨化。”
“所以才能從力量層級上對你形成了碾壓,這點你倒不用放在心上,畢竟這跟天賦沒有太大的關系。”
輕聲寬慰了自己的孫子一番。
曹九靈才端起桌上的茶水,淺淺的喝了一口。
事態發展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他之前預計,到現在哪怕是他都感覺到了幾分棘手。
“但是爺爺,我輸了就是輸了。”
“轉學去蓉城七中的事情……?”
頹喪的耷拉著腦袋。
作為特權階級,曹威從小接受到的就是最頂尖的精英教育,哪怕是修煉了不俗的武技,可最終還是落敗在了沈雲的手上。
這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你說的沒錯,輸了就是輸了,那就去履行你的承諾,我不會乾預。”
曹九靈點點頭,以他家如今的權勢地位,就算沈雲真鬧到了軍事委員會,大不了也就是隨便象征性的賠償一點。
憑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又豈能做到真正的蜉蝣撼樹?
更多的,不過是為了維護台上的面子而已。
聽到這話,曹威才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作為曹家的嫡孫,輸給沈雲沒關系,但下跪是肯定不能下跪的。
但即便是轉校這種事,也必須得到家裡老爺子的首肯,從出生到現在,他早就習慣了被安排的生活。
“爺爺,那接下來我需要怎麽做?”
“繼續針對沈雲?我馬上就可以進入九品中階,然後第二次血脈淨化了。”
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
他很清楚曹家在譚明這件事情上的反對立場,許多東西根本由不得他擅自做主。
“不,去了蓉城七中你就隻管高考。”
“不需要刻意的去針對那小子,當然也不用跟他走得太近,一切保持平常心就行。”
可曹九靈的回答卻一反常態。
接下來也並沒有太多想要解釋的意思,“記住我說的話,以後你就會慢慢明白了。”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先回房間去準備轉學的資料,我等下還有客人要接待。”
即便心頭湧起了無數的疑問,但曹威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應承了一聲後便快速離開了前廳。
就在他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一個人影才慢慢的從大廳陰暗處走了出來。
“哼,不愧是新晉二品。”
“連進出老頭子的家都這麽肆無忌憚了。”
看也沒看走出來的家夥, 曹九靈冷哼一聲,滿頭白發隨即無風自動。
龐大的力量威壓頃刻間遍布了整個空間。
“十幾年不見,您的脾氣果然還是這麽火爆。”
從陰影中走出的人漸漸顯露真容,赫然便是沈雲的班主任,譚明!
只見他嘴角掛著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起目光望向曹九靈,“就是不知道我現在應該稱呼您一聲曹議員,還是師叔呢?”
話音落下,冰冷的寒意在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湧出。
周圍的溫度驟然急降。
前廳的家具面上很快就覆蓋起了一層白白的薄霜。
“呵呵,師叔?”
“難得這話還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曹九靈大袖一揮,仿若炎炎夏日的熱浪侵襲。
只在刹那便消融了四周的低溫,蒼老的目光宛若實質般瞪著譚明,“你要是還肯認我這個師叔,今天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不應該走出蓉城七中!”
隨著一聲怒喝,他座下的鐵檀木八仙椅當場化作了飛灰。
而譚明依舊不為所動,充滿了戲謔的笑道,“所以你就出手了,跟當年一樣不知廉恥的對後輩出手了?”
“想要解決麻煩,就索性解決製造麻煩的人,這還真是你們這些特權階層一貫的作風啊!”
手指朝著空氣輕輕勾動了幾下。
被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張顯英哐當一聲就從虛空裡掉落了出來,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看就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好師叔,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