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周家大宅,陽光穿過樹枝照射在沈雲的臉上,讓他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午來的時候風風火火,兩手空空。
離開的時候不僅銀行卡裡多出了八百萬的巨款,讓他的錢包再次鼓了起來,更是一次性解決了穩定境界的所有丹藥。
特別是A級的主戰機甲護臂,雖然還沒有使用,但隱約也能感受到其中驚人的破壞力。
有了這件東西,至少在自保上更多了一分把握。
“事情都搞定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將他從恍惚中拉扯了回來。
定睛望去,卻是班主任譚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這裡等他。
“算是都搞定了吧……”
畢竟還還是個中學還沒畢業的少年,苦笑兩聲撓了撓頭,相比過去的那十幾年,沈雲到現在都覺得不太真實。
“車給你騎過來了,下午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有楚大光頭出面,短時間內蓉城上下應該沒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了。”
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那輛二八大杠,譚明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家夥是個較真的人,你答應了跟他的交易就要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蓉城在大夏哪怕算不上頂尖,但高考狀元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拿到手的,你多研究研究赤血令,對你會有不小的好處。”
沈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意外,但很快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猶豫了片刻後,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譚老師,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赤血令在我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譚明只是輕輕笑了笑,“整個蓉城都在瘋傳,周家的小丫頭得到了赤血令,可周家卻一直在極力否認。”
“跟這丫頭走得最近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對於沈雲最近幾天的變化,他都一五一十的看在考眼裡,雖然少年一直在極力掩飾甚至是藏拙。
但那笨拙而又刻意的行為,哪裡能瞞得過他?
“我知道了……”
“謝謝譚老師,這次高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被挪走。
沈雲在感激對方的同時,也在心底給自己暗暗敲響了警鍾。
有些事情既然難以隱瞞,那索性就暴露在陽光下好了,反倒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年幼喪父喪母,獨特的生長環境造就了他小心謹慎的性格。
就像周青嵐,就算她犯下了天大的錯事也有父親和祖父兜底。
而沈雲,每做出的一個決定,都只能是自己對自己負責,哪怕身後是萬丈懸崖,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
13:20
平等巷裡電錘和電鑽依舊在轟鳴咆哮。
可意外的是並沒有人站出來罵罵咧咧,就連躲在大榕樹下對弈的吳貴發和呂洞玄兩人,也都各自戴上了耳塞。
對於他們這些在這裡居住了一輩子對老人來說,能夠盡快整改巷子裡的環境,實在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筆錢,究竟是從哪裡憑空跳出來的……
跟午後納涼的爺爺奶奶們一一打過了招呼。
沈雲這才很是疲憊的回到了一樓家中。
躺在床上,將吊扇的檔位開到最大。
夾雜著悶熱的風很快襲來,被蒸發帶走了汗水,勉強讓他感受到了一絲的清涼。
休息片刻後。
沈雲從懷裡掏出一張類似於銀行卡的東西。
這是周青嵐在臨走前送他的多元儲物空間,雖然達不到小說裡那種須臾納芥子的程度,但足足十個立方米的空間,也足夠儲存很多東西在裡面了。
“丹藥現在是湊齊了,從今天開始就可以逐步穩固氣血,把之前的虧空都先彌補回來再說。”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枚大力丸,坐起身來後直接一把就扔進了嘴裡。
當成朱古力豆般,咯噔幾下便嚼碎咽入了腹中。
“這是極品大力丸?”
“味道是不錯,但怎麽好像跟我前幾天吃的那顆不太一樣?”
想象中在經脈裡涓涓流淌的熱浪並沒有出現。
只是從他丹田處冒出了股若有若無的熱氣,順著脊梁擴散到全身各處。
沈雲不由當場愣住。
這藥效比上次在地攤上買到的,差了簡直不要太多!
“周青嵐坑我?”
“還是她家的傭人拿錯了?”
腦海中第一時間就閃過了這兩個念頭。
但隨即就被沈雲自己迅速否定了。
周家可是幾代的煉藥世家,這點小事絕對不可能出錯。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之前吃得根本就不是大力丸。
至少不是世面上流通的那種。
想到這,沈雲不由背脊一陣發涼,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直立了起來。
在不清楚藥效的情況下隨便胡亂服用,沒被漲破經脈爆體而亡實在是僥了個大幸。
難怪在書上明明記載的,大力丸藥效溫和,哪怕是普通人化水喝下,都只會有溫熱的感覺。
而他記得當時自己隻來得及嗝兒了一聲,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看來以後在沒搞清楚之前,千萬不能亂嗑藥了。”
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沈雲後怕的拍了拍胸脯。
感受著藥效逐漸一點點被身體全部吸收後,他才又取出了一滴地窟魔物萃取的九品精華。
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嘴裡後,立刻化作了一股燥熱,由嗓子眼直奔腸胃。
從上到下,仿佛一口二鍋頭灌下去般的火燒火燎。
“魔物精華的作用是淬煉血脈強度。”
“按照楚嶽他們的說法,我現在的血脈是經過了赤血令的淨化,可以最大程度發揮淬煉的效果!”
想到這,沈雲立刻盤腿坐在了床上。
專心致志的控制著這股燥熱,不停的遊走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僅僅幾分鍾的時間過去,風扇仍然在頭上吱呀作響的快速旋轉著。
可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給浸濕。
這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燥熱,正在變化成火焰灼燒般的痛楚,順著血液流動在身體裡一寸寸的挪動。
每前進一點,就好似烈日灼心。
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滿口鋼牙幾乎都要被咬碎,也難以承受如此劇痛。
“不能昏迷!千萬不能昏迷!”
“書上說必須得清醒的扛過去,才能起到淬煉血脈的作用,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發出聲沉悶的低吼,沈雲的十指緊緊扣在掌心。
指甲刺破皮膚,深深的扎進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