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宗此番出手,就不怕引起唐皇不滿嗎?”
余寶趴著馬背上,一路顛簸,他現在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如果怕,就不必拒婚。”她覺得有時這位北海聖子也沒有看起來那麽精明,最多是有點小聰明。
拒婚,就算是唐皇拒絕,她也有說服唐皇的理由,只不過不是必要的時候,她也不願再提及那個討厭鬼。
“也是!”
神諭宗早已與大唐形如水火,又怎會在意在這些小事惹唐皇不快。
余以晗望著天邊那道淡黃的天際線,她與這北海聖子一樣,只是地位高出許多,就像是卒與車一樣。
唐皇在這件事上的目的已經近乎達到,征服幾個跟螻蟻一樣的小國,如果還非要死去個聖子的話,那大唐也再不是大唐。
既然如此,那這份隨意兩嘴的賜婚也就可以到此為止。
“那你見過你們的神女嗎?”他有些想知道一個神諭宗的女子都如此驚豔,那身為神諭宗的神女又該怎樣的一位仙子。
如果真的是那仙子般的人物,他或許可以考慮考慮!畢竟那家夥指定了在那裡也不好拒絕,總不能不給唐皇面子。
“見過,天天見的那種。有什麽問題嗎?”
她來了些興致,說到神女,可能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
“你們的神女境界如何?”余寶問了還算正常的問題。
“她是大唐的第一天才,實力不比我弱。”
余以晗自信說出,身為三宗之首,神諭宗的神女,怎能不傲視九州諸天驕。
這下讓余寶有些驚了,余以晗的實力他可是見過的,那位五品意動境武夫的宮老大毫無反抗之力,這樣的實力至少五境金丹頂尖的。
傲視一代天驕,那豈不是余以晗也在那位神女之下。
他也沒有想到,那神女這般厲害,那日後豈不是……
不過說真的,他沒想到同齡人已經是這般修為,一位年紀和他一般的女子,就已經是五境金丹強者,這讓還是二境的他有些羞愧,好歹那些年自己也是第一天才。
接著余寶問了一些其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余以晗也一一回答,看樣子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回答的挺認真。
“那你覺得神女長的怎樣?”此問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隻留下呼嘯的風與馬蹄的聲音回蕩在這片草原上。
……
很久的沉默,兩匹馬兒一前一後,余以晗留給余寶的只有一個身影。
就在余寶以為談話到此就結束的時候,余以晗有些寒意的聲音順風飄入余寶的耳中。
“也就那樣!”本應是句俏皮話,從余以晗嘴中說出就像那寒冬中呼嘯的北風。
“也就是那樣是那哪樣啊?”
他總覺得這神諭宗的余以晗對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敵意,在之前他還有些理解,畢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人,大多數人都會有些看不起,更何況是人家的娘家的人。
但他已經同意了神諭宗的要求,雖不至於瞬間改觀,但也不應該有這麽大的敵意,他也不覺得自己那裡做的有些過分,用的著那麽大的敵意嗎?
“喂,你說清楚啊!喂……”余寶看著策馬遠去的白色倩影。
“走,我們跟上。”他位拍了拍馬兒的屁股,馬兒馱著這草原的聖子追了上去。
身後的那道紅色身影緊緊跟隨其後。
……
有余以晗這種五境頂尖高手在身邊做保鏢,
余寶也不在草原上繞路,直接奔向最近的官道,早到大唐雖不說絕對安全,但那些蝦兵蟹將肯定會少了些,這樣一來他可以全心去對付那些大魚。 少去繞遠的路程,到了夕陽落時,距離並州城也就只剩下兩天的路程。
官道的不遠處,有著一戶牧民,臨近小河,這裡的水草還算的上肥沃,足夠夠一小戶牧民放上一段時間的牧。
余以晗遠遠看著和牧民交談的李初墨,可惜她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過了一會,余寶還算心情不錯的折了回來。
“走吧,還是草原人好客,他們已經給我們讓出一間帳篷,收拾一下還能住的。”余寶牽著韁繩走向拴馬樁。
聽到只有一間帳篷,余以晗的眉頭很明顯的皺了起來。
當然,這些余寶也看在眼中。
“不用,我有些事情出去,明早還是這個時間。”
說罷,余以晗便轉身離去。
“等等。”余寶也沒有多想,直接拽住余以晗的手腕。
寒意瞬間彌漫在余以晗那皺起的眉宇間。
沒有任何言語,一陣微風吹過,寒意徹骨。
“我是……是說,我還帶有一個帳篷,你住在牧民的帳篷中。”
有那麽一瞬間,余寶說話都有一點結巴,真的有一點小緊張, 這到不是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的原因……
兩人站在風中,微風拂面,余寶覺的還是很冷。
“解釋過了呀?她還這麽較真的?”
……
“松手……”
余寶一聽趕緊松手,因為剛才的緊張,那白蓮藕般的手腕上多了幾條紅印。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抱歉。”
余以晗揉了揉被抓紅的手腕,不顧低頭道歉的李初墨,徑直走向帳篷。
余寶一直在原地點頭道歉,直到余以晗回到帳篷中,他才停了下來。
“醜大發了。”余寶懊惱的拍著腦袋。
有那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不該呀!不該呀!平常的冷靜去哪裡了?”他懷疑以前的他是不是在北海城沒見過女的,面對一個女子都這麽緊張,以前面對玲音那樣的調戲都能坐懷不亂,這次碰上一個余以晗就不知所措了?雖說這個余以晗確實漂亮,可那玲音也不差。
余寶使勁拍著額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些。
“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他脫去外套,這樣風也能吹醒他。
伸出那隻手掌,手背上覆蓋的盡是冰霜。
稍微清醒下來,余寶便支起自己的帳篷,早晨走的時候隻帶了一頂,其實這樣不冤他,臨時起意,走的著急,一時間沒意識到身邊多了一位女子,不過好在草原人比較熱情,不至於委屈了他。
整理好自己的帳篷,他才發現忘了幫余以晗整理那間擺滿雜物的帳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