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那位女子眺望遠方,那些混帳話時不時的傳到她的耳中,從初次見面到現在,這個北海聖子沒有給她一絲的好感,甚至有些反感。
她有些疑惑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裡。
“我跟你說,這姑娘很有可能是神諭宗中的人,很有可能是為了你來的,若是來與你商量賜婚一事,那你可要小心些。”熊墨的聲音在余寶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五境強者特有的手段,用心聲交流的。
這是一種很難被偷聽到的方法,當然事無絕對,也有一些手段是可以聽到的。
“為何?”余寶故意大聲到,他連三境都沒有,只有這樣做,帳外的女子才不會懷疑什麽。
“這十年,表面上大唐與神諭宗的關系一如從前,可暗中大唐與神諭宗的關系不是那麽好,這次賜婚一事只是唐皇單方面的意向,神諭宗並沒有回應。搞不好來就是讓你知難而退的,還是小心些為妙。”心聲響起的同時,熊墨也一旁扯著一些別的事情。
“明白了,你看我的吧!”余寶起身走出大帳。
熊墨說的並不完全對,早在十八年前,自從那位唐皇登基,神諭宗與大唐的關系便進入冰雪時代,只是表面上看不出罷了,直到十年前,才漸漸被一些人察覺出,但這件事也隻限於一些內部人員知道。
神諭宗三大宗門之一,宗內強者無數,更是有數位八境洞虛境聖人的存在,傳說中的的神山大神官更是有可能是傳說中的第九境,化羽仙人境的超級強者。
神諭宗在山下的地位更是恐怖,在尋常百姓心中是那神仙的存在,在百姓的地位甚至可以媲美唐皇。
如此強大的宗門,即使大唐想要連根拔起也是不可能的,按理來說,無法滅掉,只能交好,的確,在二十年前,大唐與神諭宗的關系被維護的很好。
二十年前的神諭宗是大唐的護國宗門,國師也一直由大神官擔任。
只是近些年,大唐的國師一直空缺,護國宗門倒還是神諭宗。
為何新的唐皇登基後,關系變得僵硬,這還要從新皇登基前說起。
世人都知道,今天的唐皇在登基之前並不是太子,當時的太子是現在唐皇的親哥哥,當時的太子妃是神諭宗的神女,那是大唐與神諭宗的關系是最好的一段時間。
老唐皇駕崩,新唐皇肯定是太子,朝中大臣至邊境重將,從廟堂到江湖之中,沒有人反對當時的太子,太子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在新唐皇登基時,人們才發現,身穿龍袍登上祭台的竟是太子的親弟弟,先太子與太子妃神秘消失,登基大典可不容緩,隻得讓其弟登基。
一直支持太子的神諭宗站了出來,反對新皇登基,平時一些支持太子的也站了出來,可最終老太后一句話,便讓新皇登基,畢竟當時登基大典迫在眉睫。
這件事在登基後愈演愈烈,新皇得不到任何支持,一時間任何猜疑的都有,一種弑兄奪位的說法廣為流傳,這其中少不了神諭宗的身影。
後來老頭後垂簾聽政,替新皇執政六年,六年後一些權利才漸漸回到新皇手中,其中鐵血玫瑰就是新皇在那時組建的。
隨著新皇一些足以載入史冊的治理,新皇的威信不斷提高,大權逐漸會到新皇手中。
神諭宗也是沒有辦法,畢竟新皇是根正苗紅的皇子,大唐不是小國,他們是很難掌控的,但神諭宗也不願意就此放手,也就是這樣,暗中,大唐與神諭宗的梁子便自此結下。
大權重落新皇手中,新皇自然不會放過反對自己登基的勢力。一些朝中元老告老還鄉,一些是主動的,一些是被逼迫的,對於神諭宗表面沒有采用任何手段,暗地中將神諭宗在朝的一些勢力拔去,重要軍營更是限制了神諭宗弟子進入其中擔任重任。
實際上大唐還是有些忌憚神諭宗的,神諭宗也無法離開大唐,雙方互相忌憚,所以表面上沒有真正撕開臉皮。
這一次,唐皇單方面的賜婚,應該是對神諭宗的一次試探,只是神諭宗暫時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人知道神諭宗面對唐皇是什麽樣的態度。
……
女子聽到身後的動靜,轉回身去,熊熊的篝火照亮了帳前的世界。
四目相對,除去沉默便是無言。
平靜下來的風淪為兩人的背景牆。
眼前的北海聖子給她的感覺愈發討厭,就算是他沒有任何讓她再討厭的行為,但那種心煩的情緒就是憑空出現。
眼前的神諭宗女子比之前更為驚豔,而且在女子的眉宇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所有漂亮的女子,都好像認識, 眼前的女子真的給他一種以前真的相識的感覺。
熊熊的篝火烤的兩人身體有些發燙。
“有什麽要問的嗎?”就算是心中有討厭,但她自認還算友好的對待,只是語氣有些冷了些。
“呃…”余寶回過神來,有一絲慌張問道:“不知姑娘是哪裡人。”
他問的沒有那麽明白,女子回答的確很明白。
“神諭宗。”
“北海聖地,李初墨,不知道姑娘的名字。”他覺得芳名芳名的很不順口,還是直接名字,看那女子也是個乾脆人。
女子有些猶豫,或許是因為那聖子問的太過直白。
大唐及為講究禮儀,很少有人會直接去問女子的名字。
“余以晗……與皇室沒有關系。”她解釋道。
余姓並不多,算得上少見,為了避免誤會,還是直接說清比較好。
“樂以忘憂,千與倩晗。好名字,就是有些……”余寶沒有繼續說下去。
女子看著張牙舞爪的火舌,她有點意外,本以為北海聖子只是個草原蠻子,不曾想到倒是位讀書人,一個隨口的名字,便可說出來由。
看來草原人也也並不都是世人所說的“蠻子”。
“之前還多謝姑娘,不知道姑娘來到這是有什麽事嗎?”他很快便問出他想問的問題,他也不喜歡雙方互相猜測,費時費力還費心。
“我就是來知會你一聲,神女那邊是不可能同意賜婚的,她會去請求唐皇退婚,必要時可能需要你出面,你覺的如何?”她也很利落,直接說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