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寶望著那棵不應在此時盛開的桂花樹,一時間感慨良久,些許年過去,當年的那棵近乎光禿禿的小桂花樹,這麽些年過去了,也長成老桂花樹。
當年那兩棵桂花樹一同移栽過來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差點死掉,他廢了好一番力氣,才讓兩棵桂樹活下去。
畢竟是那桂花福地的老桂樹,在那桂花福地中有著以為極為濃鬱靈氣,突然遷至這邊境地區,遠離生根之地,再加上這裡靈氣稀薄,這嬌貴的桂花自然不能長留。
他可是記得,那處桂花福地中,因為那份濃鬱的靈氣,在加上福地的規則,那滿福地的桂花樹,四季開花,不過準確來說,桂花福地中只有一季。
他記得這甲帳上的院落,小桂院不算是靈力最為濃鬱的一處,但常年積壓在那官家手中,沒有修行者使用,靈氣只是滋養一棵小桂樹,倒也算不上匱乏,不過要是來了位修行者就不見得有多麽充裕,在加上這處小桂院有著那大桂院的噱頭,價格上,遠超那些更好的院子,又同那李大將軍有著不清不楚的傳聞,賣不出去才是正常人,賣了出去才是碰上冤大頭了。
“這棵小桂樹,師傅說移栽來時,桂樹半死不活,所以這處院子的聚靈陣移到樹下,哪怕是有山上修行者租賃,居住,吸收此院的靈氣,也無法吸收多少,在加上那奇高的價格,稍微知道一點的人都不會租賃此處院落。”
五福倒是沒有藏著掖著什麽,好壞都說,絲毫不擔心客人會因為此番話就此打消念頭。
這處小桂院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積壓在手中多年,他們本就沒有打算能在小桂院還在之時能夠租賃出去,如果說余寶只是租賃一個月或著幾個月的,那點銀兩對他們官家來說,還不過這幾年修繕這處小桂院的費用。
“知道,你這人倒是實誠,如果我真的要是因為你這幾句話,打消了這個念頭,你後不後悔?”
“肯定後悔的,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可能之後師傅便不讓我再經手此事,不過說了心安,至少不會擔心有人會在背後,戳我脊梁骨。”
五福憨憨的笑著,他們村裡的誰要是什麽事情做的不公允或者什麽的,人場子裡的長舌婦和閑老頭可是要戳爛他的脊梁骨的。
“你呀你,有時間可以去那官家的學堂做個旁聽,就是拍馬屁也是要些文化的,聰慧是來誇晚輩的,不然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好心辦來壞事,知道最後自己還不明白哪裡出錯,還自己覺得自己挺委屈的,另外馬屁不是什麽時候都管用的,實際利益才是他人關心的。”
本來這些話余寶沒打算同五福講,是看在五福那一番話語上才說的,這個世界不會去懲罰那些壞人,那就更不能虧待了那些好人。
“多謝公子。”
五福現在想起那個句聰慧,就尷尬的要死,他也是經常聽那幾位老帳房經常這樣說自己,就想著拿來用一下,沒成想還真的拍到馬蹄子上。
不過好在那個公子也不是很介意,反倒是點了出來。
“學堂那邊就算了,我也想去,可是這幾年來學費貴的要死,就是那旁聽的也要繳納一筆不小的學費。像我們這些家裡面的老大,沒有錢來上學堂。”
“嗯?什麽時候並州也在意這點學費?”
這倒是令他甚是奇怪,按理來說,官家的學堂是由官家掌控的,京城那邊早已經規定官家學堂的學費,各州雖有一定的自治權,可各州的學費大抵相差不大,
為何有此一說。 “這倒不是咱們並州這邊,其他各州都是如此,聽說咱們並州還拿出來一大筆錢來充當學費,這才使得並州的學費要遠低於其他州的,可就是這樣,鄰州的一些學子特地來到並州學堂求學,如此一來並州需要上交給京城的學費就更多。”
“這樣···這一年的旁聽學費有多少?”
“十兩白銀,那學費可是要三十兩白銀。”
余寶心中一盤算。
“這處院子就先租用七年的。房契你可以準備好改天簽字。”
“七年嗎···不是七個月···七年如此長的租賃,他作為當事人哪怕只是學徒,也是每年可以分到十二兩銀子的。”
五福確認他沒有聽錯,當他會過來神時,余寶早已離開。
五福急忙鎖上門,跑到要飛起來似的。
······
“七年,你沒有聽錯。”
王老帳房聽到這也是一驚,先是確定真假,他知道自己徒弟是不會那這和他開玩笑的,就怕是五福錯聽了。
“真的。”
他確定他沒有聽錯。
“五福你該不會是聯合你師傅一起來坑騙我的那紫砂壺吧?”
五福有些蒙
“這什麽跟什麽呀?”
“嘿,死老頭,要點臉吧,不就是舍不得你那隻寶貴紫砂壺,到這反咬我一口,你看我那徒弟是說謊的樣子嗎?你要是真舍不得那紫砂壺沒事的時候多來我這裡找我喝喝茶,看看你那寶貝就行了!不必威脅我這寶貝徒弟。”
王老帳房這番話可是把那位老帳房說的“紅光滿面”。
“講甚嘞,說的人家老杜真的會為了那個紫砂壺為難小輩,這不是要簽房契,改日來的時候不就知道了,不過咱們要準備兩份房契,確保萬一,畢竟這個時間,冤大頭不多了。”
另一位老帳房打趣道,畢竟這些年不同早些年,原先的那批冤大頭早一點老練的不要不要的,修行者的修行之地對他們已經沒有那麽大的吸引力。
“如果真的是那七年房契,那五福可是能拿到不少的錢,那學堂的旁聽總是能去了吧!”
另一位老帳房看向五福,這對五福來說可是一筆不少的錢。
“走吧,你跟我過來準備房契。”
王老帳房叫走五福,臨走前五福向那位老帳房點了點頭。
······
“以後這種話不要隨便說你,好在是那位公子不在意,若真是因為此事,這要是讓那幾位老帳房知道消息,你想要成為帳房可就難了。”
王老帳房知道具體經過後,也沒有生氣,畢竟生意沒有黃,只是叮囑五福些東西。
“那杜帳房不是挺好的嗎?”
“哼?他們這是知道此事成了,來錦上添花,如果此事不成還是因為你黃的,落井下石的事那幾位老東西都要做的,他們也都有徒弟,但帳房名額就那麽幾個,誰要是先當時帳房,那我退下後,大帳房的位子,哪個先當上帳房的人機會就大些。少了你,就只剩下他們三人的徒弟競爭,這樣的機會誰會放過。”
老帳房有些後悔的看著他這位憨實的徒弟,但如果此事不說,難保什麽時候他這憨實的徒弟就被別人給坑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
走出巷子,余寶拐入一處院門半掩的人家中,輕輕掩上木門,屏住呼吸,收斂氣息。
不一會,透過門縫下的影子便可以猜到有人經過。
他在這片巷子轉悠了些許岔路,總有一人跟在他身後,摘星閣的人大抵還以為他在草原,是否是軍方的人他不清楚,不過他更懷疑是那唐門中人,也只有他們才會讓一位金丹修行者尋找自己。
外面,那抹黃衫在沒有目標者的蹤跡後便立即離開,對方已經發現了他,能甩掉他就不會再輕易現身。
“你是誰?”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出現在余寶身後。
一個身穿綠裙的小女孩,手中握著一個吃掉一半的糖人。
“小娃娃,給這是果脯,比你手中的糖人好吃多了。”余寶從袖中變出一包果脯。
“娘親說了不讓我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
說是這樣說,可那小女孩的眼睛一直盯著余寶手中那包果脯,手中握著的糖人也忘了去啃。
“我先吃個,好吧。”
·······
“你看這不是沒事,拿著吧。哥哥就先走了。”
余寶將那包果脯塞到小女孩懷中,小女孩也顧不上手中的糖人,好在余寶眼疾手快。
“拿好了。”
“謝謝叔叔···”
剛走到門口的余寶一愣,自己什麽時候這麽老了。
算了,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什麽?
······
遠在千裡之外的皇城,那神秘的禦書房前,一隻紅隼落在窗外的枝頭上,沒過一會,一位公公便將紅隼帶來的信呈給那位唐皇。
那位身坐皇位的男子看著信中寥寥數語,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個“靜”字。
不久,皇城中飛出四隻紅隼。
“還是年輕了好啊!有勁頭,敢折騰,不像他們,做什麽事都畏首畏尾的。
那位已過半百之齡的皇帝,望向窗外早已經開敗的桃樹,哪怕是用著數不盡的靈力滋養,可那桃樹心已經老了,花開的再怎麽盛,也就那樣,沒有他年輕時候的那種感覺。
他記得今年結的那些果子也不是很好吃,雖然雨水很足,但遠沒有早些年的的那般甘甜。
李代桃僵。
是嗎?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