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夜晚,月光被雲霧遮蓋,灰蒙蒙的光透了出來。
漢城近郊,這裡有許多獨棟建築。
少女穿著居家背心與短褲,拿著手機正在自拍。
“真好,我過幾天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門啊。”
“雖然很害怕,但是他們竟然同意了讓我舉辦粉絲見面會,好開心,可是會有人來麽。”
帶著善意和愛來麽。
她11歲就出道了啊。
那個時候他很開心,覺得能和好多人一起玩就不寂寞了。
然後她發覺,她莫名認識了許多叔叔。
自己的粉絲們更多的是大叔粉了。
大叔粉也沒什麽不好,只要有人願意愛我,不是很開心的事情麽。
她覺得大叔們很好,送她禮物,給她買糖果,給她最漂亮的裙子。
那些都是她從父母身上沒得到的。
後來,得到是要付出的。
時間飛逝。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活到20歲已經夠了。
20歲可以做什麽呢?
去夜店!喝酒!然後看奇怪的電影,最後交一個男朋友。
“你最幸福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我一次也沒有真正幸福過。”
然後,“幸福”出現了。
伴隨著的是惡劣的言論。
沒人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惡意,仿佛她世界裡都被惡意填滿。
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小小幸福,脆弱的燭光一般將黑暗分割。
但是她還是看得見,聽得到。
她才剛剛20歲。
不知為何,謠言仿佛反覆且無法醫治的苦痛,從腳趾纏繞,蔓延,最後連骨髓的白都染上了墨黑的顏色。
啊,就連生病得到的休息都是奢侈了麽。
當一個人被置於放大鏡下,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錯誤的。
“能幫幫我麽。”
那個時候是沒有人回應的。
連禱告也沒有用處。
她在這個時候,學會了如何高興的笑。
有的人會謹言慎行,擺脫一切,重新開始人生。
哦,有的人沒有這種機會。
她沒有,所以學會了另一種面對的方法。
就是,你既然覺得我是這樣的人,那就做這樣的人,甚至更加的自我一點好了。
“她瘋了吧?”
“可能是抑鬱症吧?”
“雙相情感障礙?”
管他呢!
然後,一敗塗地。
名氣疊加了舉動,經過輿論的發酵,釀出了毒藥。
她僅剩的朋友,也退避三舍。
她害怕了。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了。
哦,還有送她禮物的人,那些人和毒藥一樣,被早早的服下,如今早已深入骨髓,無法避免。
“請多多喜歡我,請多多愛我。”
“我愛你們。”
整齊的妝容,讓人覺得自己也是他們的一份子了吧。
聽話得到的是平時無法得到的東西,那就是風暴停歇了。
誰知道這是不是最後的寧靜呢。
她覺得是。
“明天呢?還是後天呢?哎呀,明天告訴大家,然後下周的同一天吧!我要好好準備一下。”
活動會變多的,也會有大叔粉繼續“爭寵”自己的,世界都對自己敞開了懷抱啊!
“叮咚。”
“哢嚓。”
門鈴想起,隨後鑰匙打開了門。
不熟悉的聲音很多。
她有些害怕,承受光明的同時,她也被黑暗浸透了。
“是,是你們啊。”
“啊,抱歉,雖然很不想,但是請……”
“老大,你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
“會長說了,隨我們處理,只要解決的乾淨就好。”
“行吧,那我下樓看看。你們隨意吧。”
少女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們。
人很多,大家穿著打扮都很難看。
真是沒有審美的人啊。
哦,為什麽要用有色的眼光看著我呢。
屋外。
“艾文,你能不能別玩懷表了。”
“哦。”
“白癡,別打擾艾文,他難得被放出來。”
“確認是這裡了?”
“剛才還沒有,不過現在確認了。”
“很好,動手吧,別浪費時間。”
“保險打開了?這次裝備這麽齊全,我也就在伊拉克的時候用過。”
“能出來透氣才是最重要的啊。”
一隻小隊的戰鬥小組已經全副武裝的做好了準備。
“嘖嘖嘖,這目鏡竟然是紅外的,話說我都沒用過。”
“隊長,可以隨便用麽?”
名叫艾文的男人將懷表放入口袋,隨後將消音器扭在了卡賓槍上。
“隨意,都是些渣滓,H國人民會給我們寫感謝信的。”
“嘖嘖嘖,上頭是轉變性格了麽,竟然有這種機會。”
“調整計時器,5分鍾內結束戰鬥。”
“還用5分鍾?”
“我擦!艾文你從車上拿了什麽下來!”
一把樸實無華的反器材。
“FXXK!你要拆樓麽!”
“砰!”
“歡度感恩節吧,雜碎們,我替你們提前放了禮花!”
熱感成像的屏幕內,二樓。
站在一起的幾個人形,除了第一個似乎和碎裂的拚圖一樣,其他的還好,都挺完整。
而另一旁的人影跌坐在地上。
“第二層Clear!”
剩下的人飛快的跑向建築的大門。
“FXXK,你竟然搶人頭!”
一位擺弄無人機的士兵無奈的選擇了返航。
“艾文,怪不得你總被關起來,你這樣沒朋友的。”
“我有伊莉莎白就夠了。”
“你停!我不想聽你說你女兒的故事了!”
隨後就是消音器下卡賓槍的低沉聲音。
“怎麽他們的血是臭的。”
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平和,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生活的意外。
甚至還有心用手將臉上飛濺的點點血漬抹擦掉。
她記得自己割腕時候的血的味道,除了鐵鏽味還有桃子味沐浴露的香氣。
穿著奇怪衣物的人將她從地上拉起。
給了她毯子。
“嘿,眼神注意點, 看什麽呢!”
“抱歉隊長,這位穿的有些火辣了。”
“嘖,變態,回去繞體育場跑步吧,跑到精疲力盡消磨你那沒用的欲望。”
對方摘下目鏡,隨後思考了一下。
“你說吧,我不會他們的語言。”
“喂,你叫什麽名字?”
“哦。”
機動化作戰車上。
艾文手裡的武器都被放回了原位。
隊友們表示不想再看到他拿著武器了。
“你知道清理起來有多費力麽!我們不是CSI,不需要拚圖遊戲!該死的,我這麽多年刷馬桶也沒這麽累過。”
“行啦行啦,我們簡單清理了,後期還會有人處理的。”
“我看到二樓的場景時,我都想點把火把這樓燒了。那樣就不用乾活了。”
“那一聲反器材聲音還好解釋,你再著火就麻煩了,沒看隊長已經……哈哈哈,隊長,不要踢我。”
“我們是搬家了麽?”
她看著眼前的幾個人,他們摘下了頭盔,都是外國人的樣子。
“她說什麽?”
“是要喝水麽?”
“她說的是問我們是不是搬家公司的。”
“哦!對的,我們專業搬家!”
是啊,自己也是個不錯的禮物呢。
要被人送到哪裡去呢?
她想起了第一次搬家時的哭泣,如今她不會再哭了。
習慣真厲害啊,習慣了就好。
可是我的粉絲見面會要延期了啊。
其實她自己也能聽懂你們的話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