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覺得自己的運氣有點詭異。
不過所幸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讓他還有點清醒的感覺。
否則就像都市小說裡,重生逆襲歸來的故事一樣,各種不同類型的妹子都倒貼而上。
什麽機靈古怪,傻白甜,身材好又懂事還體貼的之類的。
似乎這種類型的故事現在早就不流行了。
“難不成是現在是推土機文學的劇情了?”
許言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還不夠格,他不配。
然而他也沒什麽繼續努力的想法。
他把手裡的水杯放好,回頭看了看對面兩個少女的表情。
智秀倒是沒什麽變化,似乎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Rosie倒是看了看許言,又看了看自家歐尼。
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看問題不大!”
JISOO:“不會的,許言已經有女朋友了。”
Rosie:“和娜璉的事情不是已經澄清了麽?還是說其實是煙霧彈!”
“對的,我有交往中的女朋友的。”
許言怕這位腦補過度,立刻先說了一句。
“Yeji。”
“是黃禮志。”
第一句是智秀說的。
第二句是許言說的。
JISOO:“所以我說的無趣的孩子其實說的是她哦。”
“嗯?”Rosie和禮志不熟,不過覺得Yeji並不是無趣的那種人。
“所以呀。”智秀站了起來,接著走到了休息室的櫃子旁。
從裡面拿出了什麽東西放進了包包裡。
“下班回家啦!”
“哎?”
許言看了看手表,發覺連中午都沒到。
“算了……”Rosie無奈的拿起了手機,“我告訴Lisa和Jennie去了。本來還做了很多假設的,沒想到最後竟然被男女主人公推翻了。”
“再見許言xi!我們回去了。”
“有空的話,11號是我的生日哦。歡迎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我會記得給你發地址的。”
看著離開的兩個人,許言雖然覺得哪裡不對。
但是似乎這樣也不錯?
許言安心的從休息室離開,順便幫YG省電,把屋子裡的燈全部關閉。
走至休息室門口,轉身帶上門。
“哎?!”
清新的柑橘圍繞在鼻尖。
淡雅的牡丹撞在了懷裡。
溫柔的氣息砸進了心田。
許言就那麽突然地倒了下去。
休息室內的地面是地板與門口的地毯。
一隻手托了許言的腰一下,發現似乎有些撐不住力道。
隨後許言帶著那瓶素雅的花漾甜心,一起沉入了漆黑的休息室中。
“嘭。”
是他倒地的聲音。
“呯。”
是門被踢上的聲音。
黑暗裡,嗅覺和觸覺似乎更加敏感。
溫婉甜美的氣息縈繞在整片空間。
無上無下。
“智秀?”
雖然屋子內一片黑暗,但是倒進來的時候,許言是有清楚看到撞在自己懷裡的人影的。
“先不要說話。”
輕聲細語。
似乎怕吵到什麽。
“我在聽你的心跳聲。”
許言感覺黑暗的環境真是個讓人覺得清淨的地點。
尤其是一點光也不存在的休息室。
他即便睜大了眼睛,瞳孔也跟著放大。
卻也因為沒有一絲光,而看不清任何輪廓。
稍微敏感的觸覺告訴他,智秀就那樣將耳側貼在了自己的胸前。
她推開了西裝和領帶。
將耳朵貼在襯衫口袋的位置。
淡淡的鼻息打在了許言的身上。
“感情其實挺無聊的呢。”
依舊是智秀小聲的話語。
“但你是個有趣的人,我喜歡有趣的人,就像喜歡有更多內在的那種人。”
她的話語像詩一樣輕柔。
“我討厭曖昧不定的感情,所以之前的那段時間裡,都是我在看著;”
“判斷著。”
“如果不喜歡的話,我會把拒絕說的毫不猶豫的。”
“但是對喜歡的事物,我會留下一些余地。”
她沉默了一會。
“我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很理性的人,對待感情也有些被動。”
“除非你對我說出那句話,否則我是不會告白的。”
許言似乎想起了自己之前對她的感受是什麽了。
那就是遠觀的時候,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兒。
“對你,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放低原則和底線了,我不應該跟著你一起上班的,沒想到被她們發現了。”
“雖然不太會做飯,但是我覺得我可以學的很好。”
“平時有些懶得做家務,但是如果嫁人了,我會每天都把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看起來有些冷淡,但是你見過舞台上的我麽?如果和智秀在一起的話,我會用我的方式回報你,愛你,直到最後的永遠。”
“有點衝動了。”
“但是我想聽聽你的心跳。”
“許言。”
“……”
他沉默。
“我下了賭注哦。”
“就像把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到了你的世界。”
“你現在的話,能聽到什麽?”
許言感覺聽到了秒針的滴答。
聽到了智秀的心跳。
少女壓在自己身上,她今天穿著柔軟的毛衣和寬松的牛仔褲。
隔著毛衣的柔軟,許言似乎聽到了智秀的心跳。
好像比自己想的要快很多。
他甚至還掐算了一下時間和對方心跳的頻率。
換算了一下發現大概快要到百次左右了。
“這是一道二選一的題目麽?”
許言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悲觀的氣氛蔓延開來。
似乎並不是黑暗帶來的感受。
而悲觀的源頭就是躺在自己身上的智秀。
而智秀。
似乎把這一輩子的話語都說完了。
如果……
“歐尼!你又落下了什麽啊!怎麽跑的那麽快!”
門被推開,然後碰到了許言的腿。
室外的光打入了這間漆黑的屋子。
“哢噠。”按下的開關。
然後是刺眼的燈光。
許言感覺什麽突然從心上失去, 然後因為燈光那麽強烈,他不得不閉緊了雙眼。
這種感覺他以前不會去思考,現在也不打算思考。
因為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像你知道總會有未來的某一天,她同樣會走進殿堂內,結婚生子。
直到再也沒什麽聯系。
而當時你對她的喜愛和情感,都化為了一份你自己覺得十分珍貴的記憶。
當然,有可能是嘲笑自己的一段記憶。
許言努力的睜開眼睛。
休息室內的燈光很亮。
他忍著刺眼的光,努力的看著四周。
而人。
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倒在地上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