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原本聽著電話還覺得挺正常,是那個林娜璉的感覺。
然後表情嚴肅,一邊點頭確認,一邊看著許言表示手機那邊的人不是什麽好人。
結果。
oo發覺情況似乎不太對,本來就不怎麽會閱讀空氣奇妙氛圍的她,感覺到林娜璉的話語越來越像是在和某個男人抱怨。
綜合她腦海裡僅存的記憶,加上點不靠譜的想法,似乎……
“哎!”沒有聲音的驚訝,長大了嘴巴的oo瞪著眼睛看著身旁的林娜璉,然後將表情保持住,看向了許言。
她發現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雖然打著電話,但是林娜璉的目光,對著的一直是桌子對面的許言。
聲音到後來有些大,一旁吃飯的人都看了過來。
因為並不都是本地人,所以那種不看熱鬧的情況沒有發生。
但是也沒多少看熱鬧的人。
總之,oo覺得自己似乎成為了燈泡,還是那種瓦數很大的。
“我記得,明明是我失戀了,今天不應該是來安慰我的麽?”
許言覺得,娜璉對他反而變成了一種執念的感覺。
他大概懂這種。
林娜璉不是那種內向的人格,現在反而陷入了一種。
明明知道沒有意義,但依然很在意。
抹去了心中的回憶,淡化,然後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讓工作,生活,充實了自己的每一天。
不沉迷於幻想,逐漸消除那份影響。
但是……如果這麽簡單,似乎就沒有那麽多讓人覺得難過的日子了。
因為那段經歷,本就是你自己的人生,融入了現在的“你”,煥然一新也依舊沒有擺脫。
所以這就是單戀了。
反正人最不了解的,或許是自己吧?
許言又想了一些有的沒的,甚至覺得眼前的人影恍惚了幾分。
“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不要!”
電話掛斷。
oo將有些僵硬的表情恢復正常,她看了看現在餐廳裡的男女主角。
“禮志和我來過一次東京。”
“禮志和你來過東京吧?”
出奇的,兩個人都說了第三個人的名字。
這算是遮掩自己感情的方式了。
所以只能在電話裡述說的話語,面對面的時候卻再也不能提及。
“你知道我們都去了哪裡麽?”
許言從座位上站起,西班牙咖啡的溫度比咖啡拿鐵的溫度要高。
所以現在還是比較熱,只能小口小口喝的程度。
他伸出了手,林娜璉抓住了許言。
“今天剩下的時間,我帶你去逛一逛吧。”
“嗯。”
兩個人拉著手離開了咖啡坊,留下了oo一個人一臉的震驚。
“稍等一下!是不是信息量有些太大了啊!”
不過沒人等她。
桌面上的餐點都沒有動過,包括那愛心的眼鏡,包括那頂棒球帽。
“平井桃。”
“哎哎哎?”
oo發覺有個人坐在了自己對面的座位上。
“嗚啊!你怎麽也出現了!”
“你不想嘗一口樹莓慕斯麽?”
說到這裡,本就是來喝下午茶的oo反應過來,拿起了杓子尾部有一隻米奇的調羹,舀了一杓樹莓慕斯。
味道很酸甜。
“清爽的感覺啊,
不過,那兩個人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
今天的平井桃,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三個字。
尤其是又多了一個謎語人樸志效之後。
許言拉著少女的手離開,他有點忘記了自己有沒有拉過娜璉的手。
或者自己有背過她走在夜路上?
反正,讓她哭過的人的名單上,毫無爭議的第一名就是自己了。
一點也不值得驕傲的第一名啊。
人是健忘的,但是某種感情卻只能深埋,然後仿佛陳釀的白酒,在某次無意間打開泥封的時候,濃烈或悠遠的香氣難免無法消散。
所以這事情沒什麽辦法消解。
娜璉跟在他身邊,沒什麽話語,就是那樣低頭走著。
天色黯淡了,黑下來的很快。
迪士尼樂園周邊還是很明亮的,尤其是中心區的城堡,總是燈光璀璨。
也不知道今天是否有焰火表演?
但是兩個人沒想那麽多,徑直的走出了迪士尼樂園,乘車回到了看得見天空樹的某處,一同走進了一家小店。
銀座附近的小橋,今晚沒什麽月色,許言沒在銀座吃過壽司,娜璉也是。
所以兩個人漫步過了那座小橋,許言在橋上抱了抱她,帶著她體會了什麽叫做雙腳離地三周半,然後兩個人才進入了那家小店。
點了一份簡單的定食,一起吃完,然後一同漫步在和喧囂銀座隻隔了一趟街區的地方,看著這裡平靜的不似熱鬧的東京街道,一起走進街角的一家便利店,買了兩份棒冰,5月的東京天氣尚可,晚上倒是依舊有些微涼。
兩個人坐在便利店提供的座位上。
許言的手機沒有電了,娜璉並沒有看手機的打算。
兩個人同時因為東京都的複古,用著紙幣,不看那些先進的電子設備,只是這樣單純的約會。
“要是有一台照相機就好了。”林娜璉看著窗外,以及玻璃上倒映出的兩個人。
“是覺得自己會忘記麽?”
“不會啊,即便我忘記了你和我之間發生的所有的事情,但是我的心總是會無時不刻的告訴我,我對你的那份感情。”
“但是。 ”
林娜璉笑的很開心,“我笑起來的樣子是好看的吧?那麽為什麽不留下這份記錄呢?”
“印出來,發給你也是好的啊。”
“或許你並不會帶在錢包裡,但是,當你看到的時候,更加清晰的記憶也會出現吧。”
許言用手比了一個相框,將玻璃窗倒影內的林娜璉框住。
“放心吧,我記住了。”
【拍攝結束】
他發現,系統可以借著自己的眼睛,將一份短暫的記憶永固。
他其實是害怕回憶的。
因為回憶伴隨的不僅僅是美好,也有後悔。
但是對於眼前的人,拒絕的次數太多,你再也沒法開口了。
許言壓抑自己的心情的時候,總會找一個很好的方式宣泄出來。
但是林娜璉好像不會,她對自己的這份情感,似乎像對彈簧施加壓力一般。
執拗並且痛苦。
“吃完雪糕,就是最後的一件事情了。”
“是麽。”
不是期待,也沒有什麽情欲。
林娜璉也說不清自己等著的是什麽。
或許許言就是在這個時候和他心裡無法替代的那個人融為一體的吧?
那我也可以麽?
自己到底無法放下的是什麽。
許言不知道林娜璉想的是什麽。
如果知道的話,他估計會提前告訴她,“不要期待。”
因為抓娃娃這種事,從來都是玄學與娃娃機店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