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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戰紀》第一十四章 余恨
  “兄弟你假扮三陽真人也就算了,揣著鐵板硬性裝逼也算了。

  但你特麽臨死還要涮我李三壽一把,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自己現今身負巨債,而債務人又斃命眼前。

  李三壽萬念俱灰。

  “特麽的!”

  憤怒不已的李三壽,拽下三陽真人臉上的面皮,一把扔在地上。

  現如今,如何是好?

  這和九洲最大的金融機構有無當鋪算是結下了梁子。

  落陽鎮客棧裡挨那兩刀,現在想起來胸口還隱隱作痛。

  這以後要是被有無當鋪滿世界追殺,還玩個屁?

  這可如何是好?

  努力克制住自己一觸即爆的負面情緒,李三壽的大腦殼子飛速運轉。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這小子能假扮三陽真人,我為何就假扮不得?

  靈機一動,李三壽撿起三陽真人的面皮戴在臉上。

  這面皮做工精致,敷在李三壽臉上竟是分毫不差。

  由我來號令上萬東華弟子,豈不快哉?”

  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改頭換面,儼然一副真人模樣,李三壽微微一笑。

  就這麽搖身一變,李三壽自此化身為東華派萬人之上的代掌門。

  “就是這屍體處理起來有點棘手。”

  扒下真人的衣服穿上,李三壽看著少年屍體,正發愁如何處理,卻不想這屍體竟慢慢地消散成了一縷煙塵。

  “嗯?看來兄弟你也不屬於這無間世界,這枉死地實在太可惜了。”

  煙塵四散,李三壽對這個和自己遭遇相同的少年,竟是有了些許同情。

  苦思冥想了一夜,李三壽計上心來。

  “務必客客氣氣地請那馬掌櫃來。”

  一早,李三壽便讓龜鶴道人去請有無當鋪的馬掌櫃。

  作為東華派最大的債權人,馬掌櫃聽到召喚便急忙趕來。

  承天宮窗戶緊閉,靠著幾盞油燈渲染出極為壓抑的氛圍。

  看到在胡大海刀下安然無恙的三陽真人,馬掌櫃當即吃了一驚,身子竟有些顫抖。

  看眼前的馬掌櫃已是面露懼意,李三壽強裝鎮定,裝腔說道:

  “馬掌櫃,下次來尋仇你也得請個好手來罷,免得被我兩三下嚇退出去,豈不是讓掌櫃你白白費了銀子。”

  這語氣不怒自威,馬掌櫃尬笑兩聲,努力掩蓋內心那一絲恐慌。

  不待馬掌櫃回話,李三壽又接著說道:

  “馬掌櫃,實不相瞞,我東華派如今已是財力枯竭,即便是把教產悉數變賣,你們手裡的白條依我看最多也只能收回個二三成。

  我這東華派數千弟子若是沒得飯吃,即便我不出手,他們還不得和你們拚個魚死網破。”

  自負東華派勢力龐大,李三壽氣場十足。

  其實他心裡已是料定馬掌櫃不會大動乾戈,畢竟真要是群毆起來,有無當鋪並無勝算。

  “真人,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貴派若不把白條如數兌付,即便我馬某願與貴派交好,我那大當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倘若大當家請了官府出面,恐怕以後東華派在這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

  雖自知不是這三陽真人的對手,但看三陽真人想賴帳,馬掌櫃還是直接搬出了強硬的後台給頂了回去。

  李三壽早已猜定馬掌櫃不會讓手裡的白條就此作廢,剛剛不過是以進為退,只見他頓了一頓,客客氣氣說道:

  “馬掌櫃,

要是如此下去,你我都不好收場,我看不如這白條再展期一年。  一年後我東華派定將白條如數償還,期間息費也會照常支付。”

  聽三陽真人要債務展期,馬掌櫃掐了掐瘊子上的幾根黑毛,卻是沉默不語。

  馬掌櫃陰鷙的眼神,盯得李三壽有些發怵。

  要不是這面皮戴上之後猶如面癱一般,怕是李三壽當即就要露餡。

  “馬掌櫃,如果你不同意展期,這白條十成定是要損個八成,到時候一攤子爛帳,恐怕你在你們大當家那並不好交代吧?

  但若是展期,你做做帳來弄一手借新償舊,把白條的爛帳暫時糊弄過去,你這掌櫃不就還能繼續穩穩地做著。”

  聽李三壽這麽一說,馬掌櫃醍醐灌頂。

  確實,若現在逼著東華派還款,即便是把整個東華派給拆賣了也拿不回幾個錢。

  到時候大當家怪罪下來,自己還不是得被轟出有無當鋪。

  馬掌櫃心裡一陣嘀咕加盤算,已是同意了下來。

  “真人,貴派如今困難,我也不願落井下石。就是不知真人有何妙計,能讓病入膏肓的東華派起死回生?”

  對於東華派一年後能否把白條全額兌付,馬掌櫃還是心有疑慮。

  “這點小事,可難不倒我。”

  李三壽哈哈大笑,把馬掌櫃叫到身旁。

  接著李三壽便把《企業管理學》給馬掌櫃來了個現場教學。

  對於這先進的商業理論,馬掌櫃聞所未聞,雖是聽得稀裡糊塗,但也忍不住連聲讚歎。

  這大學可算是沒白上。

  目送馬掌櫃高高興興地離開,李三壽長籲了一口氣。

  隨後,李三壽喚來座下的三大道人,當即召開東華派破產救治專項會議。

  話說這東華派架構十分簡單,掌門之下設有三大道人,道人之下為賢人,賢人再往下便是普通弟子。

  道人可以說是派內的核心管理層,賢人則主要負責教學工作。

  除此之外,還有司職、司祿、司宅、司廚等一眾後勤部門。

  看骨乾們紛紛坐定,李三壽語氣威嚴,直接布下五條新規:

  其一,取締免費辦學。

  即日起,東華派不但可以招收女弟子,且每名新入門的弟子須納銀五兩,否則不予造冊登記。

  且現有弟子每月須引薦三名弟子入派,若連續三月未完成指標,則立即逐出東華派。

  其二,取消福利制度。

  即日起,派內弟子不再享受免費住宿及餐飲服務,並將派內所有弟子宿舍統一清點並登記,劃分高中低三檔。

  這三檔分別按照每月三百文、五百文、八百文收取費用,另廚房也同樣劃分三檔,按照每餐十文、二十文、三十文收取餐費;

  其三,改革財務制度。

  即日起,撤換派內司銀處全部弟子,針對所有弟子進行考試,挑選精通算術之人歸入司銀處。

  新設設司紀處負責監督派內各個部門,且司銀處單筆超過十兩銀子的支出,必須由李三壽簽字後才可支付。

  其四,開展新興業務。

  新設司藥處,按照東華派祖傳藥典研製各種藥品,開設東華藥房對外售賣;

  新設司婚處,在東華宮外設婚介榜,按照弟子意願布榜征婚,凡外部人員通過婚介榜嫁娶派內弟子,皆須納銀二兩,另派內男女弟子通婚須納銀一兩。婚嫁儀式由司婚處承辦,收費三兩;

  新設司工處,對外承接各項業務,如農忙務工、私人保鏢等等,所得收入弟子與司工處七三分配。

  其五,設置績效考核。

  即日起,三大道人和八大賢人必須親自進入教學一線,並根據弟子修行情況設置考核目標,考核結果定期在派內廣場上張榜公布,並將俸祿與考核結果掛鉤。

  另針對非教學線的其他諸如司藥處、司糧處等等盡皆設置考核指標,若連續三個月不達標,直接降職處理。

  滔滔不絕講了半天,李三壽已是口乾舌燥。

  不過這新規,的確讓苦無出路的三大道人茅塞頓開,無不拍手稱讚。

  “記好了罷?抓緊執行!”

  闡述完自己的宏偉規劃,李三壽志得意滿。

  李三壽銳意搞改革,東華派舊貌換新顏。

  不過一月,東華派的弟子便呈幾何倍數增長。

  三大道人各司其職,各部門高效協作,一副欣欣向榮氣象。

  這天早上李三壽剛起床,便聽到承天宮外呼聲一片。

  台下上萬弟子在廣場上努力操練,台上李三壽伸伸懶腰,面皮之下的臉已是笑得變形。

  “可惜我那蕭然兄弟不在,要是在了非得給他在我這東華派裡整個處級幹部做做。”

  內心寂寞的李三壽,卻突然念起了蕭然。

  正落寞呢,卻聽到操練方陣裡的龜鶴道人高喊一聲:

  “恭迎真人!”

  高安胖瘦各不相同的弟子們,聽到喊聲頓時把身子挺得筆直,整整齊齊地振臂齊呼:

  “三陽恩德,山高水深;日出東華,威震九洲!”

  “這龜鶴道人還挺會來事,孺子可教。”

  萬人齊呼聲勢震天,李三壽笑出了聲,喚來龜鶴道人當即給加了一級俸祿。

  心情舒暢的李三壽,在東華宮裡四處溜達。

  看似在巡視,其實是想借機去那弟子造冊處,看新招的女弟子顏值如何。

  女徒造冊處人頭攢動,可放眼望去,盡是些大媽級的歪瓜裂棗。

  “這女弟子的質量,還有待提高啊。”

  正琢磨如何調整政策招些漂亮的女弟子養養眼呢,一個大堂裡等候分配的女弟子映入了李三壽的眼簾。

  只見這女弟子,身材高挑、三圍突出,頭上盤起百合髻、插著金翅簪,披著一層大紅色薄紗衣,上邊露出香肩鎖骨,腰間系著金絲衣帶。

  手腳則都塗抹了紅色甲油,裙下一雙玉腿若隱若現。

  細看面龐,標準的鵝蛋臉,雙眉之間一點朱砂痣,眉下兩雙柔光四射的媚眼,鼻下一張讓人舌尖酥麻的糯泥小嘴。

  “喲呵,現在連青樓的頭牌都慕名來我東華派修行了?”

  李三壽喜出望外,雖是礙於身份不敢再多看兩眼,但面皮之下已是起了一片紅潮。

  “今天收徒情況如何?”

  李三壽不緊不慢地走到造冊處,借口督促工作朝著造冊弟子問道。

  見到三陽真人,造冊弟子連忙起身,慌忙答道:

  “回真人,今日已是登記三十七名新弟子。”

  “好,很好!”

  隨手拿起桌上的造冊本,李三壽上下翻閱。

  看來看去,這本上的弟子年齡盡是在三十往上,有幾個甚至已是年近不惑之年。

  找了半天,赫然看到一個年齡方才二十二歲的名字,

  毫無疑問,這桃李年華的弟子定是剛剛看到的那美女。

  李三壽不動聲色,悄然記下姚招娣三字。

  這姚姓姓的真是極好,換了木便是面若桃花,加了蓋是半遮半掩的窈窕淑女,伸出手是百裡挑一的美女,張了眼便是美的不可方物只能讓人眺望。

  回去到承天宮,李三壽當即叫來自己的頭號粉絲龜鶴道人,頒布了一條新政:

  “我派女弟子,除每月初一、十五外,均可著便服。”

  龜鶴道人領命而去。

  自此往後,李三壽在寢宮裡天天對著姚招娣日思夜念。

  時而心潮澎湃,時而焦躁不已。

  總之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把姚招娣搞到手。

  但奈何自己這真人皮囊看起來老態龍鍾,腦細胞過勞死了一大半,李三壽也沒想出半點辦法。

  苦命三壽盼桃李,多情招娣上門急。

  就在李三壽絞盡腦汁的時候,姚招娣卻是把自己送了過來。

  那姚招娣何等聰明,慢慢便發現一把年紀的三陽真人,竟總是在自己身旁來回晃悠。

  雖是隔了面皮,看不到李三壽色眯眯的眼睛,但姚招娣也早猜到三陽真人是看上了自己這如花美女。

  三陽真人畢竟是東華派的一派之尊,姚招娣非但不介意,反而頻繁出現在承天宮外,賞花賞月對影自憐。

  時不時的,姚招娣還會迎著月光,跳上一段《廣寒謠》。

  跳舞時,偶爾刻意露出自己的曼妙身段,讓躲在門縫裡的李三壽一飽眼福。

  一個在宮中有情,一個月下有意。

  只可惜,意亂情迷的李三壽,沒去認真想那姚招娣為何會對年逾古稀的三陽真人感興趣。

  這天,正是東華派祭拜大典的日子。

  只顧著挑逗三陽真人的姚招娣,卻忘了穿弟子服,被龜鶴道人抓了個正著。

  “茲事體大,須交予真人定奪。”

  龜鶴道人果然不負李三壽期望,反應極快。

  “這龜鶴道人可真懂事,前途無量啊!”

  雖然心裡已是對龜鶴道人刮目相看,但李三壽還是厲色說道:

  “我三令五申大典之時要注重儀表,這姚招娣如此不知趣,就罰她在東華宮裡跪拜一夜好好悔悟。”

  這番話,並未指明姚招娣的罰跪之地,但龜鶴道人卻已是心領神會。

  龜鶴道人告辭離去,當即下令:

  “姚招娣無視教規,罰在承天宮外跪拜一夜,以儆效尤。”

  私下裡,龜鶴道人又要求巡邏弟子當夜不許靠近承天宮一步。

  “你特麽真是個人才啊!”

  這誇讚之詞,李三壽硬是給憋在了肚子裡。

  要不是怕露餡,怕不是得直接拉著龜鶴道人結為異性兄弟。

  當天夜裡,李三壽透過窗戶上的小窟窿,看著姚招娣望梅止渴。

  好似偷看別人洗澡的小孩,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這美人看得見摸不著,李三壽心急火燎,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把姚招娣拽進屋來。

  月色下,衣著單薄的姚招娣,在寒風中一個勁地瑟瑟發抖。

  李三壽看的心疼,看看臥榻上鴨絨被褥,直想拿去給姚招娣包上。

  楚楚可憐的姚招娣,時不時左顧右盼一番。

  偷偷站起來活絡一下筋骨,免得嬌軀受損。

  後半夜,姚招娣恍惚間聽到承天宮裡似是有人走來走去。

  聽到這細微的腳步聲,姚招娣昏昏欲睡,隔了一會竟直接暈倒了在地上。

  承天宮外孤月高懸,寒風蕭瑟桃枝凝霜。

  一個弱女子昏倒在冰涼的石板上,任誰看見也會心生憐意。

  屋裡的李三壽,此時已是急不可耐。

  這巡邏弟子的火把一晚上都對承天宮避而遠之,看來是龜鶴道人特意安排的。

  暗誇了兩句龜鶴道人會辦事,李三壽終是忍不住衝出了承天宮。

  剛走出宮門,李三壽又趕緊收起步子,緩緩走到姚招娣身前。

  癱在地上的姚招娣,面色發青、雙膝淤紅。

  李三壽趕忙俯下身來,把姚招娣扶進了承天宮。

  把姚招娣放在臥榻上,李三壽心急如焚,抓耳撓腮卻又不敢下手。

  “若是能和姚招娣雙棲雙飛,這東華派又算得了什麽。”

  這一晚李三壽都沒合眼,生生坐在床邊看了一夜自己朝思暮想的姚招娣。

  次日清晨,醒來的姚招娣發現自己身處在承天宮,又驚又喜。

  驚是身處真人寢宮,喜也是身處真人寢宮。

  看姚招娣醒來,李三壽趕緊切換成打坐姿勢,裝腔說道:

  “我半夜看你暈倒在這承天宮外,怕傳出去說我們東華派不近人情,便把你扶了進來。”

  姚招娣趕忙起身答謝,一抬頭媚眼中的柔光便聚成一團向李三壽拋去。

  這柔光,激得李三壽臉皮直發麻。

  身子一躬,姚招娣嬌滴滴地說道:

  “真人,小女自幼獨身一人在這東華山下生活,對真人您仰慕已久,但苦於自己是女兒身,一直未能如願。

  如今東華派取消女禁,小女第一時間便來拜師學藝,今日又得真人所救,真是感激不盡。”

  “姑娘不用客氣,若是真斃命在了這承天宮外,豈不是毀了我東華派的聲譽。”

  慌不迭地敷衍了幾句,李三壽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憋了半天隨口問道:

  “姑娘上山之後感受如何?”

  聽到李三壽這問題,姚招娣竟是差點哭了出來,委屈巴巴地說道:

  “入派以來,各位前輩待我不錯,只是感覺學不到什麽本事。

  要是能三生有幸拜到真人門下,那小女才算是了卻了畢生心願。”

  “這龜鶴、清河、松柏道人,修為還是差些火候。可惜我早已不授武功,若是姑娘想聽幾句粗淺的道法,老夫倒是可以破例一次。”

  這等好事,李三壽是求之不得,但面上還是略微沉思了一番才答應下來。

  對姚招娣這獻身之計,鬼迷心竅的李三壽沒有一點懷疑。

  但聰敏非常的姚招娣,卻是對這言談舉止奇奇怪怪的三陽真人起了疑心。

  次日,李三壽讓龜鶴道人隨便找個油頭,挑選幾個資質較好的女弟子由他親自傳授道法。

  “這等小事,真人放心。”龜鶴道人又是心領神會。

  龜鶴道人再次沒讓李三壽失望,第二天便帶來一個女弟子。

  毫無疑問,這“資質過人”的女弟子,便是姚招娣。

  自此之後,作為三陽真人唯一的女弟子,姚招娣在東華宮裡橫行無阻。

  姚招娣壓根沒興趣學那道法,只是頻頻以修行為借口,隔三差五來承天宮找李三壽蹭吃蹭喝。

  “別老是在我這蹭吃蹭喝,啥時候也在我這承天宮蹭住一次。”

  姿態上若即若離的姚招娣,讓李三壽感覺就像水中月鏡中花,不免有些鬱悶。

  這天,姚招娣又獨自來到了承天宮。

  “真人,徒弟先前學過幾手瑤琴,可自從上了東華山便再沒碰過一根琴弦,這琴藝都日漸生疏了。”

  姚招娣一臉憂傷,淚眼婆娑地看著李三壽。

  “練琴自是有益修身養性,曲中更能暗藏天地道法,這瑤琴可是要的。”

  早已敗倒在姚招娣媚眼之下的李三壽,此時已是有求必應。

  姚招娣走後,李三壽喚來龜鶴道人:

  “龜鶴,東華宮雖然是古靜清幽,但我總覺得缺點曼妙琴聲。”

  龜鶴道人心領神會,當即吩咐司禮處購置上等瑤琴。

  不出一日,一張玉軫瑤琴便送到了承天宮。

  本想聽姚招娣彈上幾曲陶冶一下情操,但自從玉軫瑤琴被姚招娣拿走,李三壽卻再沒見過這價值不菲的瑤琴。

  看李三壽有些疑惑,姚招娣嬌聲解釋說道:

  “徒弟近日忙於修習武藝,不小心傷了指頭。再說徒弟這琴聲,要是讓那些弟子聽到,怕是髒了我的琴弦。徒弟我這琴聲,可隻願彈給師父一人欣賞。”

  這麽一說,搞的李三壽非但沒有起疑,還竟對姚招娣多生了幾分憐惜之意。

  可姚招娣始終這麽欲遮還羞,雖是讓李三壽五迷三醉,但也讓他偶爾十分煩躁。

  這看得見摸不著的愛情,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天,在答應拿二百兩銀子去給中州樂康城的乞丐布施之後,李三壽低聲問姚招娣:

  “招娣,我們最近頻繁交流,不知道你我這算是師徒之情還是?”

  姚招娣自是明白李三壽的意思,輕聲嬌媚答道:

  “真人,明著是師徒之情,但真人非但把道法傾囊相授與我,又待我如此大方,滿足了我不少平生夙願。在我眼裡,我和真人或許早就不是那簡單的師徒之情。 ”

  看著臉上羞澀微紅的姚招娣對自己暗表情意,李三壽滿心歡喜。

  但也不想想,李三壽給姚招娣傳過屁的道法,哪有什麽“傾囊相授”。

  可此時的李三壽,已是陷入姚招娣的感情陷阱裡不能自拔。

  李三壽一激動,把自己假扮三陽真人的事情從前到後和盤托出。

  早就看李三壽行為鬼鬼祟祟的姚招娣,聽完之後只是略顯驚訝。

  “我現在大權在握,隨時可以掏空這東華派,咱們搞個千八百兩銀子私奔吧。”

  心裡藏了幾個月的話,李三壽終是憋不住說出了口。

  聽到李三壽要和自己私奔,姚招娣一時語塞。

  過了好一會,姚招娣一返嬌媚之貌,柔聲說道:

  “三壽哥哥,我看你還是把這東華派再多經營些日子,然後咱們從長計議。”

  私奔一事說的過於突兀,李三壽也覺得姚招娣一時難以接受倒也正常,便滿口答應下來。

  靠著東華派多積累些資本,將來和姚招娣逃出東華宮,改頭換面共享世間繁華。

  這是李三壽每日做夢不換的主題。

  自從知曉李三壽的真實身份,姚招娣時常以各種理由購置名貴物件。

  甚至有一次,姚招娣竟提出在中州的樂康城置辦房產。

  “我這招娣妹子可是聰明,知道提前轉移資產。”

  李三壽毫不猶豫地一一應允下來。

  可惜,商場情場盡皆得意的癡情少年李三壽,並沒有深刻理解自古癡情空余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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